那个没通关的游戏画面还在电视屏幕上闪烁着，但早已无人问津。
窗外的阳光变得柔和了许多，金色的光晕洒在柳语的脸上，连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被映照得清晰可见。
柳语靠在我的怀里，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绵长。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在这个有些燥热的午后，变成了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
我低头看着她。
她正低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我的手背上画着圈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像是一把小扇子，扇得我心里痒痒的。
“小语。”
我轻声唤道。
“嗯？”她抬起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那个...我想躺会...”
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拍了拍她的膝盖，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能不能...给个膝枕福利？”
“膝...膝枕？”
柳语惊讶地捂住嘴，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细嫩的浅小麦色大腿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这...不太好吧？我...我太瘦了...腿上没多少肉...不舒服...”
“那也得试过才知道。”
我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身子一滑，脑袋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腿上。
“呜...”
随着身体的重量压上去，柳语发出了一声可爱的闷哼，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块木头。
“放松点，别那么紧张。”
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她充满弹性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那种细腻纹理下的温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薄荷清香，混合着少女独有的体香，让人心神安宁。
“你...你别乱动啊...”
柳语小声抗议着，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尴尬地举在半空中，“会...会痒的...”
“哪痒？”
我明知故问，故意把头往里面蹭了蹭。
“呀！李知夏！”
她羞恼地想要推开我，但手刚碰到我的头发，动作却突然变得轻柔起来。
指尖穿过发丝，轻轻地梳理着，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真是的...就知道欺负我...”
她嘟囔着，声音里却没了刚才的抗拒，反而透着一丝纵容。
午后的阳光，安静的客厅，腿上温软的触感，还有发间那只温柔的小手。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可不知不觉间，眼皮越来越沉重。昨晚因为婷瑶的事而有些失眠的疲惫，在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好好休息吧...大笨蛋...”
......
“笃笃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有节奏的切菜声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柳语那张精致的俏脸，正低着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见我醒了，她脸上涌上些许慌乱，赶紧移开视线。
“醒...醒了？”
“嗯...”
看到我从她腿上坐起后，想要起身的柳语却突然轻呼一声，两腿一软，差点跪倒在电视前。
“嘶——哎呦！”
我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扶住。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
“腿...腿麻了...”
柳语苦着一张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好麻...动不了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为了不吵醒我，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动都没动一下，腿能不麻吗？
“傻瓜。”
我既心疼又好笑，赶紧蹲下身，把她的双腿抬到沙发上放平，“麻了怎么不叫醒我？就这么一直忍着？”
“看你睡得那么香...我不忍心嘛...”
柳语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行了行了，我给你揉揉。”
我把双手覆在她的大腿上，开始轻轻按摩。指尖下的肌肤紧致细腻，带着温热的体温。
“啊...轻点...好酸...那里好痒...”
柳语抓着沙发垫子，发出细碎的轻哼，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
听着这令人遐想的声音，我的心里也忍不住有些荡漾。
手上的动作...
不知不觉就变得有些不老实起来。
从单纯的按摩，慢慢往下...滑到了大腿内侧，稍微用了点力揉了一下。
“呀！”
柳语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一下，双手死死按住我的手，“你...你往哪按呢！那里不麻！”
“怎么不麻？我看这里肉多，血液循环肯定不畅，得多按按。”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却赖在那片柔软细腻的领地上不肯离开。
“你...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柳语羞愤欲死，狠狠地掐了我一把，“刚才...刚才我妈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们那样...我都尴尬死了！你还在这里乱来！”
“哈？林阿姨回来了？”
我手一抖，猛地回头看向厨房。
果然，厨房的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一道忙碌的身影，切菜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早回来了...”
柳语捂着脸，“那时候你还在睡觉...她一进门就看到你躺在我腿上...还...还冲我挤眉弄眼的...然后就笑眯眯地进厨房做饭去了...呜呜呜...我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我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咳...那个...腿好点了吗？”我赶紧转移话题。
“好多了...快放开你的猪蹄子！”
柳语红着脸把我的手拍开，然后扶着沙发站了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还有点踉跄，但基本已经没问题了。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要亲自下厨做饭给我吃吗？”
我看着厨房的方向，调侃道，“怎么又是林阿姨在忙活？咱们的柳大厨这是又临阵脱逃了？”
“谁...谁临阵脱逃了！”
柳语娇声反驳，“我那是...那是腿麻了没法去！我现在就去！”
她挺起胸膛，像是对自己的手艺充满了自信一样，“我这就去把我妈赶出来！今天这顿晚饭，必须是我亲手做的！”
看着她一瘸一拐地冲进厨房，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过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推拒的声音。
“哎呀妈！我都说了今天我来做！你快出去休息！”
“好好好，你做你做...别烫着手啊...”
“知道啦！快出去陪知夏聊天去！”
厨房门开了，林阿姨被柳语硬生生地推了出来。
林阿姨手里还拿着围裙，一脸无奈又好笑的表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她把围裙挂在一边，笑着走了过来。
“哎，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虽然是在抱怨，但那言语间满满的都是自豪。
“阿姨，辛苦您了。”我赶紧坐正了身子，有些拘谨地说道。
“辛苦什么呀，知夏你这么久不来家里吃饭，阿姨就想给你好好露一手，结果还被她嫌弃了。”
林阿姨摆了摆手，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知夏啊。”
她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感慨，“说实话，看到小语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阿姨心里真的很欣慰。”
“以前啊，这混账丫头真是让我操碎了心...基本隔不了几天我就会因为她打架什么的事被老师叫去...那时候我真觉得她生错了，她这性格...该是个男孩儿的...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这些事你也应该都清楚...哎...也不知道她欺没欺负过你...后来啊...我才知道基本都是因为她爸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和你聊起过没有...如果她没说过，那阿姨就不多说了，免得知夏你觉得阿姨在帮她卖惨。”
突然提到这种事，我有些尴尬，只能干笑着，“哈哈，没想到她小时候这么淘气啊，柳语没欺负过我的，她和我有提过的她父亲的事情...”
“这样啊...那知夏你别嫌阿姨唠叨...小语啊，因为她爸的事...小时候没少受同学白眼，受气了回家老是跟我哭诉、抱怨，阿姨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工作又忙，只能在日常生活里多宠溺她一些...结果就把她惯坏了...经常一言不合就和别人动手...那段时间啊，阿姨感觉都快给全校学生的家长道过歉了，呵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一想到小语肯定也不好受...阿姨就只能一点点地尝试着纠正她。”
林阿姨叹了口气，“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自从上了初中之后...这丫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变得文静了许多，开始努力学习了，也不怎么出去疯玩了。打架被叫家长这种事更是再也没有过...”
“真的让我省了很多心...”
林阿姨看着我，“知夏啊，虽然她和倩玲那个姑娘走的很近，但是她从来没像前段时间那样，每天都那么开心，真的很谢谢你，知夏。虽然你们好像闹了点别扭，她整天闷闷不乐的...但你看现在，不是也和好了吗，她为了给你做顿饭，天天缠着我教她两手。”
“你也知道的，小语她可是嫌头发长了打理麻烦，连头发都不愿意留长的存在啊！”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柳语小声的惊呼：“哎呀！这怎么是糖啊！”
林阿姨忍不住笑了笑。
“知夏啊，阿姨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经历过什么，也不了解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谈恋爱的。”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我能看得出来。”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真诚，“她是真的很在乎你，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在乎。”
“我也知道，我和她爸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很缺乏安全感，很怕被抛弃。”
“所以...”
林阿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如果你也想认真对待她...就请多包容她一点，多给她一点安全感。”
“小语这么重视你，阿姨也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只要你们能好好的，阿姨就什么都不求了。”
听着林阿姨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睛，我不免感到很是愧疚，但也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我和婷瑶的事情，也不知道柳语其实是做出了多大的让步才接受了现在的局面。但这一刻，她是作为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女儿的母亲，在把女儿的幸福托付给我。
“阿姨，您放心。”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绝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好孩子...好孩子。”
林阿姨欣慰地笑了，眼角泛起了泪花。
就在这时，厨房门打开了。
柳语端着盘卖相居然相当不错的麻婆豆腐走了出来，额头上满是汗珠，眼角弯弯的，完全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愉悦。
“妈！知夏！菜都好了！来帮我端一下！你们今天可得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来了！”
我和林阿姨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一起起身走向了那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小餐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