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家的卧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某种奇怪的味道，混合着慕倩玲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
磨砂玻璃上倒映着慕倩玲那曼妙动人的曲线。
那个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动不动就叫我“死渣男”的慕大小姐，刚才却是那样狼狈不堪。
......
“咕噜——咕噜——”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遍又一遍的漱口声。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死傲娇，明明刚才在我身边还没什么反应，现在去了浴室里却这么嫌弃。
过了好一会，浴室门才被拉开。
慕倩玲仅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她那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锁骨滑落，消失在那被浴巾紧紧束缚住的惊人事业线中。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角带着一抹还没完全褪去的魅意。
即便慕倩玲此时双腿依然有些发软，她也努力挺直了后背，下巴微扬，再次端起了那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滑稽的高傲架势。
“看什么看？刚才...刚才你还没看够吗！？”
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虽然嗓子有些沙哑，但语气里那股大小姐的威严依旧半分不减。
我轻笑一声，直接起身走过去，不顾她的躲闪，强行从背后搂住了她。
“啧啧，刚才不知道是谁，明明嘴上说着讨厌，但不还是没有推开我吗？”我凑到她耳边，故意用那种欠揍的调侃语气说道，“而且啊，慕大小姐，林姐的办公桌估计要换了呦。”
“你闭嘴！不许说了！”
慕倩玲羞恼地回过头，想要用手捂住我的嘴，却被我顺势亲了一下掌心。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天边的晚霞，美得惊心动魄。
慕倩玲咬着牙反唇相讥道：“你还有脸说我？李知夏，你也就这点出息。之前在咖啡馆不是还挺强势的吗？怎么第二次劝你，你就老老实实跟我来了？而且...我刚嘲讽你几句，你就跟条狗一样扑了上来...”
“是啊。”我坏笑着挑了挑眉，“但我那是为了让你满意啊。倒是你刚才那副嫌弃的模样，可是存进我脑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去死吧你！你这混蛋！”
慕倩玲狠了狠心，用力推开我，却因为体力透支差点没站稳。她只能扶着旁边的衣柜，恼羞成怒地瞪着我，“我那是为了发泄压力！发泄你懂不懂！”
“好了，不逗你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声音柔和了一些，“都九点半了，我得回家了。要是再晚，家里那两位可就真不好敷衍了。”
“哼，滚吧，赶紧滚。”
慕倩玲撇了撇嘴，故作大度地挥了挥手，只是那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落寞还是显示出了她此刻内心的不舍，“谁稀罕你留在这儿过夜似的。回去陪你那个醋坛子表姐吧，记得别在床上的时候叫错名字，我可不帮你收尸。”
“我会记得的。”
我笑着吻了吻她的嘴角，起身穿好衣服。
......
走出卧室的时候，林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虽然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每当我跟她对上视线，总觉得那眼神里充满了类似“大受震撼”一般的情绪。
“林姐...那个，麻烦你送我一下吧。”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的。”
林姐站起身，顺手拿起了车钥匙，声音听起来依旧稳健，但我总觉得她在憋着笑。
车子驶入街道，昏黄的路灯不断在挡风玻璃上掠过。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鸣。
沉默良久。
“那个...小李啊。”
林姐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犹豫和尴尬。
“林姐你说。”
“明天...大小姐的腿脚，还方便走动吗？能正常上学吗？”
“噗——咳咳咳！”
我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惊恐地看着林姐的侧脸，“林姐！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没有...我们还没做到最后那一步！”
林姐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松了一下，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原来还没做到那一步啊。”
她长出一口气，随即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着，“难怪呢...我想着要是真做了，大小姐明天估计得请假了。我听她最后嗓子都哑成那样了，哭着求饶的声音我在客厅都听得心惊肉跳的...”
“......”
我的老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嗓子哑了...那是因为慕倩玲太弱鸡了...我还没怎么样她就投降了...
至于她为什么哭...天地良心...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脸色也有些微红地转过头去，“既然没做到那一步，那你们刚才在里头...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我...我们...”
我张着嘴，感觉这时候解释我和慕倩玲做了些什么，或者告诉了林姐和她的办公桌有关的事情，只会让林姐觉得我是个变态...
林姐看着我语塞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无语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们年轻人玩的真花...别解释了，我懂，我懂。”
“不过，听林姐一句劝。”
“下次你们要是再想在家里...嗯...亲热的话，记得提醒大小姐声音稍微收敛一点。也就是我这房子隔音很好，要是换了那种普通的住宅楼，估计小区门口的保安都要投诉扰民了。”
“还有...你...你多多怜惜点她，即便没做那最后一步，你也别太...咳，别太过火了。”
我捂着脸，把自己缩在座位的阴影里，完全不敢接这茬。
当车子在小区门口停稳时，我如蒙大赦，推门就想往下逃。
“等一下。”
林姐突然叫住了我。
“怎么了林姐？”我僵在车门边。
林姐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她皱了皱鼻子，友情提醒道：“友情提醒一下...你身上现在全是大小姐的香水味。那么浓郁的味道...可不像是坐一起聊天就能染上的。”
“嘶——”
我浑身一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香水味！？
“林...林姐，救命啊！”我欲哭无泪地看向她。
“别看我，我也救不了你。”
林姐耸了耸肩，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自求多福吧，骚年。晚安。”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尾灯，只留下我在风中凌乱。
......
我站在家门口，拼命地用手扇着风，妄图想扇走那股该死的香气。
但显然收效甚微。
我甚至都有点想去旁边的绿化带里滚一圈，弄点泥土味来掩盖一下了。
“镇定...李知夏，你是死渣男...不对，你是心理素质极强的纯爱战士...你要镇定。”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然后极其轻缓地插入钥匙，按下了把手。
“咔哒。”
房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里正播着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爱情剧。
婷瑶和苏沐正挤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捧着一盒冰激凌，正聊得热火朝天。
“我回来了。”
我换上那副累得半死的疲惫表情，一边换鞋一边装作很随意的打着招呼。
“怎么才回来啊？”
婷瑶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挑，“给小学生补习这么累吗？”
“还...还行。”
我没有走向沙发，而是顺势就把手里的书包挡在胸前，整个人斜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和她们保持着至少五米的战略安全距离。
“那个...今天那个小屁孩特别皮，讲了好几遍都不听，气死我了。我这一身的汗...我先去洗澡了啊。”
“站住。”
苏沐突然开口，声音慵懒却让我汗毛倒竖。
她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目光幽幽地看着我，“李知夏，你离那么远干嘛？怎么？怕我们吃了你？”
“哪有...”
我心里虚得要死，但表面上还得强撑着，“我这不是怕身上的汗味儿熏着二位美女吗？”
“汗味？”
苏沐那双敏锐的眼睛眯了起来，鼻翼微微动了动，“我怎么觉得...这空气里飘着一股...”
“哎呀！累死了！我要洗澡！”
我根本不敢让她说完，直接一个闪身，用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浴室，顺手反锁了大门。
“喂！你慢点！”
婷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和笑意，“跑什么呀！真的是...”
确定门锁好了，我这才脱力般地靠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太险了。
刚才要是再多待半秒，苏沐绝对能闻出来。
我飞快地脱掉衣服，想要赶紧消灭证据。
然而。
当我对着镜子拉开校服衬衫的领口时，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卧槽......”
只见在我的锁骨附近，赫然印着几处红得发紫的吻痕和两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慕倩玲！你这条疯狗！！你居然这么报复我！？
这怎么洗？这洗得掉吗？！
这要是被婷瑶看见...
我看着镜子里那“战痕累累”的身体，只觉得一阵阵眼发黑。
“李知夏，冷静...对！热水！”
我赶紧拧开花洒，调到最高温，试图用烫红的皮肤来掩盖这些印记。
洗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婷瑶在外面敲门问我死在里面没有，我才把水关掉。
我换上了那件领口最高的睡衣，还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呼...”
我看着镜子里已经看不出端倪的自己，给自己打了个气。
“加油，李知夏。今晚...一定要挺住！活下来！活过今晚！”
走去客厅的路上，我在大脑里不停模拟着应对查岗的方案。
毕竟...这个夜晚，还长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