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知夏...你轻点...”
“脱了吧...穿着这个...不方便...”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副戏精上身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女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不过...既然她想要演戏，那就陪她疯一次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配合着说道：“好...那我脱了啊...一会...可能会有点痛...”
慕倩玲蹬掉了脚上的小皮鞋，那双玉足轻轻抬起，搭在了我的腿上。
“嗯...真的好痛...”
她皱着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轻哼，“你...你轻点弄...別那么用力...”
我的手握住了她那只精致的脚丫，感受着那细腻温热的触感。她的脚型很美，足弓优雅，脚趾圆润可爱，此时正因为我的触碰而微微蜷缩着，像是一排受惊的小白贝。
我伸出大拇指，在她的足底轻轻按揉。
“舒服吗？”我问道。
“嗯...舒服...就是那儿...”
慕倩玲的声音颤抖着，“你...你技术还不错嘛...”
“刚开始痛是正常的，一会就不痛了，忍着点。”
我一边认真地给她做着足底按摩，一边配合着她说些虎狼之词，“放松...再放松点...对...就这样...”
慕倩玲靠在我的怀里，享受着我的服务，脸上满是得意的坏笑。
她似乎已经能想象到门外松芝雪那副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样子了。
然而。
就在我们俩演得正起劲，慕倩玲甚至还想伸出另一只脚来勾搭我的时候。
“砰！”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住...住手！你们...你们太不知廉耻了！”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响起。
松芝雪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刚从蒸汽房里捞出来一样，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头顶上甚至仿佛能看到冒出的白烟。
然而。
当她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想象中衣衫不整的画面，没有纠缠在一起的躯体，甚至连那个她以为正在被“欺负”的慕倩玲，此时也衣着完好地靠在沙发上——除了没穿鞋。
而我，像个不正经的技师一样，正抱着慕倩玲的脚在按揉。
“......”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松芝雪放下了手，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看起来傻得可爱。
“你们...你们在干嘛？”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按脚啊。”
慕倩玲理直气壮地收回了脚，从我腿上下来，顺手扯过抱枕盖住腿，脸上那股媚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怎么？松大小姐没见过足疗吗？”
“足...足疗？！”
松芝雪指着我们要疯了，“足疗你叫成那样？！还什么‘轻点’、‘舒服’...你们...你们这是早有预谋！”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你喜欢偷听呢？”
我耸了耸肩，坏笑着说道，“我们这是为了满足听众的想象力嘛。”
“你...你们...”
松芝雪气得跺了跺脚，但随即，她的脸色又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糟了...”
她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什么完了？”慕倩玲挑了挑眉，“不就是逗逗你吗？至于吓成这样？”
“不...不是我...”
松芝雪看着我们，欲哭无泪，“刚才...刚才在门外偷听的...不止我一个啊！”
“什么？！”
我和慕倩玲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还...还有谁？”慕倩玲的声音都在颤抖。
“李知夏的那个小女友啊...”
松芝雪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刚到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在那里了。她...她好像也是来找你们的。然后...然后里面就传来了那种声音...”
“她当时脸都白了...我想敲门问清楚...结果她拉住了我，让我别出声...然后拉着我一起听了一会儿...”
“听到你说...‘别那么用力’的时候...”
松芝雪看了一眼慕倩玲，咽了口唾沫，“她...她就哭了。然后转身就跑了...我想拦都没拦住...”
轰——！
我感觉天灵盖被雷劈了一样。
柳语？！
她不是被慕倩玲支走了吗？怎么会找到这儿来？！而且还听到了那些...那些该死的台词？！
完了。
这回是真的玩脱了。
“李知夏！你还愣着干嘛！快追啊！”
慕倩玲比我还慌，她都没来得及把袜子套上，直接光着脚踩进鞋子里就往外冲。
“要是柳语误会了...我就杀了你！”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骂我，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们像风一样冲出了别墅，留下松芝雪一个人在客厅里凌乱。
......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柳语家楼下时，天色已经几近完全黑了。
“叮咚——”
我按响了门铃，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里全是冷汗。
门开了。
开门的是林阿姨。
“哎？知夏？还有倩玲？”
林阿姨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们这副狼狈的样子，“你们这是干嘛去了？怎么一个个满头大汗的？”
“阿姨...柳语她...回来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回来了啊。”
林阿姨指了指屋内，“正吃饭呢。你们没吃吧？快进来一起吃点，正好今天阿姨做的菜多。”
我和慕倩玲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饱含的庆幸与忐忑。
走进餐厅。
柳语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碗，正乖巧地吃着饭。看到我们进来，她甚至还抬起头，冲我们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知夏，倩玲，你们来啦？”
她语气自然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快来吃饭呀，妈妈做的排骨可好吃了。”
这反应...不对劲啊。
按照常理，她不应该哭着把我们赶出去，或者是躲在房间里不肯见人吗？
这种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我更加心乱如麻了。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味同嚼蜡。
我和慕倩玲都埋头扒饭，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柳语一个人在那儿叽叽喳喳地和林阿姨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偶尔还会给我们夹菜，表现得不要太正常。
吃完饭，林阿姨去厨房洗碗。
“走吧，下楼消消食？”
柳语擦了擦嘴，站起身，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好...好啊。”
我和慕倩玲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压根看不穿这个小兔子的心情到底如何，被她笑眯眯的样子唬住，还生怕她在家里表演光速变脸...
我们不敢拒绝，只能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
小区的凉亭里，晚风习习。
柳语坐在石凳上，晃荡着双腿。我和慕倩玲像两个犯了错还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小学生一样，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个...柳语...”
慕倩玲终于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对不起...我...”
“停。”
柳语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慕倩玲的嘴唇上，制止了她的道歉。
“倩玲，你不用道歉。”
柳语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其实...我并没有生气你们在一起。”
“真的。”
她认真地说道，“我早就跟知夏说过了呀，让他去追你。我不反对的...只要你也喜欢他，只要他也喜欢你...挺好的。”
“可是...”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为什么要联合起来骗我？为什么要支开我？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小气吗？还是说...你们根本没把我当成自己人？”
“这才是...让我最难过的地方啊。”
眼泪终于滑落。
“我...”
慕倩玲慌了，手忙脚乱地去帮她擦眼泪，“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只是...”
“好了。”
柳语吸了吸鼻子，推开了慕倩玲的手。
“倩玲，我有悄悄话想跟你说。”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的我，“知夏，你先走开一点...我想和倩玲单独聊聊。”
“啊？哦...好。”
我不敢违抗，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几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下。
看着凉亭里两个女孩抱在一起，似乎是在哭，又似乎是在笑。我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愧疚，又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
柳语冲我招了招手。
“知夏！回来吧！”
我赶紧跑了回去。
此时，慕倩玲正低着头，坐在石凳上，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一场。而柳语则是一脸“我很欣慰”的表情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纸巾。
“慕倩玲。”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想要帮她擦擦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
慕倩玲看着我，声音沙哑，“我不该...不该瞒着柳语。还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以前的事...对不起。”
“我为我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过分的事...道歉。我也为我一直以来的傲慢和无礼...忏悔。”
“我知道这句对不起迟到了很久...但我还是想说。”
“李知夏...你能...原谅我吗？”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却如此卑微地在我面前请求原谅。
我笑了。
我伸出手，捏了捏她那还挂着泪珠的脸颊，故意板起脸。
“不原谅。”
我学着她平时那副嫌弃的样子，“切，现在才道歉？还指望我原谅你？想得美，除非...”
“除非什么？”她紧张地看着我。
“除非你以后乖乖听话，不许再对我凶，不许再叫我死渣男，还有啊...”
听到这句话，慕倩玲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想得美！死渣男！”
她破涕为笑，猛地扑进了我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打断了我还想说下去的话。
“唔...”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味道，却又无比的甜蜜和热烈。
然而，还没等我享受几秒钟。
“你！慕倩玲！”
旁边传来一声娇斥。
柳语红着脸，用力把慕倩玲从我怀里拉开，“你...你干嘛呀！”
“你刚才不是才答应我吗？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永远以我优先的吗？！”
柳语叉着腰，气呼呼地质问道，“你怎么说话不算话！这才几分钟啊你就抢跑！”
“哼。”
慕倩玲轻哼一声，擦了擦嘴角，然后充满爱意地注视着我，那眼神里的柔情简直要溢出来。
“谁管你啊？”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刚才那是为了安慰你才随口答应的。现在我心情好了...规矩当然要改改了。”
“而且...”
她再次凑上来，在柳语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又一次吻住了我。
“我也在你的面前忍了很久了...凭什么让你独占？”
“啊啊啊！慕倩玲你个大骗子！”
柳语被气得哇哇大叫，但也拿这个厚脸皮的闺蜜没办法。
最后，她只能一跺脚，也挤进了我的怀里，抱住了我的另一边胳膊，仰起头，不甘示弱地索吻。
“知夏！我也要！不能只亲她！”
不是...柳语你不怕林阿姨又找到这里来，当场逮捕你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