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毯上,金晃晃的有些刺眼。
婷瑶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她穿着件宽大的睡袍,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精致的俏脸上还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慵懒。我早已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弄了几道清淡爽口的小菜和一锅温热的小米粥。
“唔...知夏,你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婷瑶一屁股坐在餐桌旁,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然后顺势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全然不顾旁边还坐着正襟危坐的苏沐。
苏沐此时的状态有些古怪。
她低着头,机械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平日里在家里的那种跳脱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使是婷瑶和我在她面前这样明目张胆地秀恩爱,她也没像往常那样调侃我们几句,只是偶尔抬起眼皮,神色复杂地扫我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耳根处还残留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小姨,你怎么了?”婷瑶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她咬着勺子,眼神里满是促狭,“该不会是面试又没过,这会儿正为了找不到工作的事发愁吧?”
苏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撇了撇嘴,强撑着抬起头,语气虽然还和平时一样带着挑衅,但眼神却不敢与我交会:“切,找工作对我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我只是在想...在这住久了,我会不会被你这个死丫头的恋爱酸臭味给熏坏了。”
“哟,还有心情调侃我呢?”婷瑶轻哼一声,转头冲我吐了吐舌头,“知夏,你看她,就是死鸭子嘴硬。昨晚也不知道是谁最后烂醉如泥,回房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
我坐在中间,只能尴尬地低头喝粥,一句话也不敢接。
午饭后没多久,兜里的手机就不安分地狂跳起来。
我找了个借口溜进洗手间,点开信息,果不其然是慕倩玲那个女人发来的。
【慕扒皮:你人呢!?我把位置发给你了!现在,立刻,马上过来。】
【慕扒皮:要是敢迟到一分钟,我就把你是怎么弄脏林姐桌子的详细过程告诉柳语!(发火.jpg)】
我看着屏幕,气得牙根直痒痒。这女人简直是算准了我的软肋!昨天在泳池派对上她就不安好心,今天更是变本加厉。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这种时候给我找事。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出洗手间时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为了家计辛苦工作”的无可奈何的表情。
“瑶瑶,苏沐姐。”我换上运动鞋,语气无奈地说道,“今天下午那个小学生有点临时状况,家长非要加课,我得过去一趟。晚上可能稍微晚点回来。”
“又去?”婷瑶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悦,但在苏沐那扫视过来的目光下,她只能撇了撇嘴,“早点回来,不然我会想你的。”
“知道了。”
按照她发来的定位,我打车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档商场门口。
然而,当我在约定的高档餐厅里坐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婉拒了服务员三次是否点菜的询问,却依然没有看到慕倩玲的身影时,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慕倩玲的声音,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几分戏谑,“到了?”
“我到了半小时了!”我咬牙切齿,“慕大小姐,请问您老人家现在在哪儿呢?”
“哎呀,别急嘛。”
慕倩玲轻笑了一声,“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嗯,突然觉得那家餐厅的格调不太符合本小姐的气质。而且...我想起我有些东西忘在那边的别墅了,要不...你直接过来找我?”
“别墅?昨天的那个?”
“对啊。”
“慕倩玲!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气得两眼发黑。
“哎呀,被你发现了?”
“好,你等着...”
我听着她调侃的语气,一种被耍了的愤怒油然而生。这女人,火急火燎地催我过来,自己却放我鸽子?
真是新仇旧恨都堆在一起了!
昨天她私自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害我差点当场暴毙的事还没算账,现在又来这出?行,慕倩玲,你最好保佑一会儿求饶的时候能大声点!
当我打车赶到昨天那处别墅后,推开那扇甚至还带着沐浴露清香的卧室门时,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
慕倩玲正坐在宽大的床边,身上仅仅裹着一条有些松垮的白色浴巾,大片雪白的背部裸露在空气中,那一头微卷的长发还在不断往地板上滴着水。听到开门声,她微微侧过头,那双勾人的杏眼中虽然带着几分羞赧,但更多的却是挑逗与揶揄。
“怎么?一脸要杀人的样子?”她轻笑着挑了挑眉,故意晃了晃那修长且圆润的双腿。
“慕大小姐,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啊。”我板着脸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身边,顺手抢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温柔地帮她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放我鸽子的代价,你考虑过吗?”
“代价?”慕倩玲感受着我指尖的力度,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但还是反唇相讥道,“李知夏,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觉得我好欺负~就会威胁我...平时被李婷瑶在家管的那么严,连和柳语约会都得先和她打报告,那些个时候怎么不见你反抗啊?”
“是吗?”我轻笑一声,丢开毛巾,拿起旁边的吹风机调到热风档,“既然大小姐这么不服她,那么昨晚在酒桌上,你又被她话里话外地暗讽娇生惯养、金枝玉叶的时候,你不又忍气吞声了?怎么不见你反驳回去啊?不还是只会靠着使唤我来撒气吗?”
“李知夏!你闭嘴!”
慕倩玲那张精致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恼羞成怒地转身想要打我,却被我眼疾手快地丢弃了吹风机,伸出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浴巾下的曲线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着,那种惊人的规模几乎要把薄薄的织物顶破。
“我不闭嘴又怎样?”我凑近她的耳根,低声呢喃道,“现在没人能来救你了,慕大小姐。”
还没等她反驳,我就用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俯身堵住了她的樱唇。
......
许久之后。
卧室里的光线已经变得有些昏暗。
慕倩玲像慵懒的猫咪,软绵绵地趴在我的胸口,她的双腿直到现在还在由于刚才的过度劳累而时不时地轻微颤抖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脱力感让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些,低头看着她那张表情有些委屈的俏脸,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啧,慕大小姐,看来这下打扫卧室真的是个浩大的工程了。”我一边轻轻理着她鬓角的乱发,一边揶揄地调侃道,“看看这床单,再看看那地板...啧啧,比起办公桌上的壮观场景,今天这里显然更惨不忍睹啊。”
“你...你这个杀千刀的渣男...”慕倩玲闭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只有气声,每一个字都像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挤出来的,“你就是故意的...记仇的小气鬼...”
“对啊,我就是记仇。”我故意在她那白皙滑嫩的腰间捏了捏,“谁让你放我鸽子,还敢背着我耍小聪明把她们都叫来的?这就是代价。”
我凑近她的耳边,坏笑着追问:“不过说真的,我个人还挺喜欢大小姐刚才失神的时候,揪着我的衣服不停地喊‘老公我错了’的那副模样。而且...你今天怎么不哭了?上次不是还梨花带雨的吗?”
“去死吧你!”慕倩玲羞愤地睁开眼,狠狠地在我胸口捶了一下,结果因为手软,反倒更像是在调情,“那种时候...谁能控制得住啊...你这个根本不听人话的禽兽!只会到处乱咬的色狗!”
她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幽怨的娇骂,“我明明都求饶了...求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你却一次都没停过...连我想稍微歇口气的时间都不给...李知夏,你真的是想让我死在床上吗?”
“我们可还还没做到那一步呢,你就这么不堪了,弱鸡大小姐,看来你的体力有待提高啊。”我笑着反驳,顺手搂紧了她。
慕倩玲在我的怀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她睡着了。
突然,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低落和迷茫。
“知夏...你老实告诉我。”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总是骄傲的杏眼里此刻只剩脆弱,“你是不是...真的只是贪恋这种感觉?只是贪恋这种...把我这个高高在上的慕大小姐踩在脚下,看我求饶的感觉?”
“你其实...根本一点都不喜欢我,对不对?”
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不然...你怎么能每次都对我那么狠...每次都不管不顾我的求饶,非要把我弄得这么惨...”
这一刻,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全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收紧了揽住她的双臂。
“这个嘛...可能真的是男人的劣根性吧。”我坦诚地说道,目光迎上她的注视,“慕倩玲,你自己想想,你过去是什么样子的?那一副恨不得把我当垃圾扫出去的嫌弃样,真的很挑战男人的自尊心啊。”
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温柔:“所以,当我看着曾经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小姐,此时此刻却只能哭着求饶,只能绝望地喊着我的名字寻求救赎...这种反差感,确实会让我停不下来。”
看着她眼神中闪过的黯然,我赶忙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好啦,向你保证,下次争取...嗯,尽量控制一下。不过这也是考虑到大小姐你的身体素质嘛。再说了,我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会在咖啡馆里傻乎乎等你那么久吗?”
听到我的保证与心意,慕倩玲这才稍微和缓了一些,她撇了撇嘴,嘟囔道:“下次?你还想要有下次?”
“怎么?难道大小姐已经对我腻味了?”我坏笑着挑了挑眉。
“哼,谁敢腻味你啊,你这条色狗...”她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地白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的小手不老实地在我胸口摩挲着,略带醋味地调侃:“不过...李知夏,我刚才倒是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么?”我有些疑惑。
“我看你今天...好像不怎么多嘛,而且感觉也比平时淡了一些。”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讽刺,“老实交代,昨晚回去之后,是不是又被李婷瑶给狠狠压榨了一番?”
我浑身一震,大脑在那一瞬间差点宕机。
卧槽,这女人才第二次就无师自通了!?
虽然猜错了对象,但结果却是惊人的准确...
“咳...那是因为我今天状态不好!感冒了!”我开启了睁眼说瞎话模式。
“感冒?我看你刚才生猛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感冒的人呐。”慕倩玲娇媚地撑起身体,凑到我耳边,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反正...我才后后来的那个...我也没打算让你只宠着我一个人。只要你在面对我的时候,能像刚才那样迷恋得发狂...我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