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夕源对着突然断开的通讯终端愣了两秒，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不是信号问题，是终端本身被强制切断了外部连接。
“搞什么鬼……”
他快速操作了几下，界面依然一片死寂，只有世界树公司内置的基础导航功能还能用。
他啧了一声，没时间深究。
不管是巧合还是故障，现在都必须靠他自己了。
他拔腿就往“女武神游戏”决赛会场的方向狂奔。
秋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但封夕源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他知道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着什么。
街道两旁，巨大的广告屏仍在循环播放着两位选手的对战预告，银发的里芙与金发的芬妮，眼神凌厉，战意盎然。
而在封夕源的记忆里，不久之后，这里将只剩下废墟的瓦砾，还有化为冰晶的人临终前的哀嚎。
会场入口戒备森严。
世界树公司的安保人员身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地拦住所有无证人员。
决赛日，只允许持票观众、工作人员及特邀媒体进入。
“让我进去！我有紧急情况需要向赛事组委会通报！”封夕源试图解释。
“请出示您的证件或邀请函。”安保人员声音冰冷。
“我没有票，但事情关乎这里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听着，马上会有灾难发生，必须立刻停止比赛，疏散人群！”
封夕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可信，尽管他自己都知道这番话在旁人听来多么荒谬。
安保人员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甚至带着些许嘲弄。
“先生，如果您没有凭证，请离开。再纠缠不清，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封夕源看着眼前钢铁般的人墙，又望向远处会场内隐约传来的欢呼声浪，心急如焚。
时间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孤注一掷地喊道：“我是世界树公司新任安全部主管！我有权进入任何公司所属设施进行安全检查！”
这句话让几名安保人员动作一滞，相互交换了眼神。
安全部主管？今天好像确实有一个安全部主观的面试……
为首的小队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封夕源——穿着普通的卫衣，戴着墨镜，神色慌张，怎么看也不像吧？
“主管？那行吧！”小队长摇了摇头，“请出示您的身份识别码或公司内部通行证。”
封夕源语塞。
他哪来的证件？入职邀请被他亲口拒绝了。
气氛瞬间僵持。
安保人员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非致命性武器。
封夕源脑中飞速旋转，思考着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惊讶的清脆女声从侧门方向传来：“封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封夕源转头，看见一位留着红色双马尾、戴着眼镜，穿着研究白袍的少女正快步走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数据板。
卡罗琳？
卡罗琳显然认出了他，脸上带着困惑和好奇。
“难不成封先生您回心转意了？我马上报告陶总……”
封夕源完全无视了卡罗琳的话，而是冲着她喊道：“卡罗琳！快！让他们放我进去！比赛必须立刻停止！有东西要来了，会死很多人！”
卡罗琳被他急促的语气和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
她看了看安保，又看了看封夕源，犹豫道：“封先生，您说什么……停止比赛？这怎么可能，现在可是全球直播的总决赛……”
“没时间解释了！听我说！”
封夕源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卡罗琳的眼睛，用只有她能清晰听到的声音说，“你们创造的‘人造女神’她已经失控了！这根本不是比赛……”
卡罗琳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抱着数据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惊骇地看着封夕源，嘴唇微微颤抖：“你……你怎么会知道‘艾达’？这个项目是公司最高机密！外部绝对不可能……”
封夕源并没解释这个问题，“马上疏散人群，不然就会来不及的，会死很多人的！”
卡罗琳的心脏狂跳。
封夕源说出了“人造女神”的名字。
能知道这些，只有两种可能：
他是权限极高的内部人员，比如被内定的安全主管，或者……他真的掌握了某些她们尚未察觉的情报。
联想到他那离谱的精神能量测试数据，以及陶董对他志在必得的态度……
“我相信你。”
卡罗林没有再犹豫，她猛地转向安保小队长，亮出自己的高级研究员身份牌，“我是总部直属研究部的卡罗琳！这位封先生是公司特殊顾问，享有临时最高通行权限！立刻放行，并通知场内安保负责人，准备启动紧急疏散预案！快！”
安保小队长看到卡罗琳的权限等级，脸色一变，立刻立正：“是，卡洛琳小姐！”
他挥手示意，闸门迅速打开。
封夕源松了一口气，对卡罗琳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即冲进会场。
卡罗琳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用内部频道急促地呼叫现场指挥中心。
进入会场内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激昂的游戏背景音乐扑面而来。
巨大的环形赛场中央，全息投影构筑出复杂的战斗地形，两道矫健的身影正在其中高速穿梭、激烈交锋。
银发的里芙动作精准而冷冽，金发的芬妮攻势狂野而炽烈，光影交错，令人目不暇接。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人们表情狂热，声嘶力竭地为支持的选手呐喊。
他看到卡罗琳已经找到现场主管，正在激烈地交涉。
主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抗拒，显然，在没有更高层直接命令的情况下，中止这场全球瞩目的决赛，需要承担的责任太大了。
两人的争吵声陆续传来。
最后现场主管终于被卡洛琳的一句‘所有责任由我承担！’给说服了，准备安排工作人员疏散群众，停止这场总决赛。
封夕源紧盯着赛场。
里芙和芬妮的战斗似乎进入了白热化，目前来开还是势均力敌。
看起来……似乎还来得及？
这样的话，一切都会被改变……
然而，这个侥幸的念头刚刚升起的下一刻，在封夕源震惊的目光中——
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比喻。
赛场上空的空间像玻璃一样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随后猛然破碎！一个无法形容的巨大银色身影伴随着无数冰晶般的碎片，从虚无中坠落，重重砸在赛场正中央！
震波掀飞了地表，摧毁了全息投影设备，狂暴的气流夹杂着极寒的冰晶碎片向四周席卷！
尖叫声取代了欢呼。
那是一个约十五米高的人形机械造物，通体流转着冰冷的银色金属光泽，关节和躯干关键部位镶嵌着无数闪烁的，如同活物的淡蓝色晶体。
封夕源死死盯着那个怪物，他当然知道这些怪物的名称。
泰坦。
取自神话中的巨人名字。
——降临日，还是如期而至。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以它为中心，半径数十米内的地面、座椅、设施……乃至来不及逃开的人群，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晶莹的冰霜，随后在无声中崩解，化为漫天飘散的冰晶尘埃。
没有鲜血，没有残骸，只有最纯粹的，化为冰晶碎片的“消失”。
他小声骂着，然后向着比赛场内走去，若是自己不出手的话，故事的走向将会和原作一模一样，但是对于早就知道了自己掌握了何种力量的他而言，却打算直接在开局杀死比赛！
“听到了吗，巴德尔。”
他对寄宿于内心的‘神格’如此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