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头好痛！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向来历不明的狗系统许愿！
刚向狗系统许愿无与伦比的样貌和家财万贯，付长生便在金牌销售晚会上两眼一黑，
晕了过去。
等她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穿越的喜悦，而是脑仁里那个该死的植入式芯片正像罗马大帝一样疯狂震动。
视网膜上并没有跳出什么【叮！恭喜宿主绑定诸天至尊系统】的金色大字，而是一行行红得发黑，甚至还带着血腥特效的加粗账单，直接糊了他一脸。
【合欢金融温馨提示：尊贵的客户，您的【天媚之体（尊享版）】分期付款已逾期3分钟。】
【本期应还利息：12,000灵石】
【违约金费率正在按每秒0.05%复利计算中……】
“草！”
付长生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糯得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挣扎着从一张满是污渍的手术床上爬起来。
周围充斥着廉价消毒水混合着霉菌的味道，墙角的排风扇发出如同肺痨鬼喘息般的嘎吱声。
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正经医院，而是一家典型的，藏在棚户区下水道旁边的地下黑诊所。
他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池前。
那面破碎的镜子里，映出了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肤如凝脂，眉目含情，眼波流转间仿佛自带了十级美颜滤镜。
哪怕是刚睡醒一脸懵逼的表情，在这张脸上也呈现出一种楚楚可怜，惹人蹂躏的破碎感。
付长生的反应不是惊艳，而是惊恐。
一段属于原身的记忆如同洪水般冲刷过大脑皮层，让她瞬间明白了现状。
原身是个为了通过仙艺联考走捷径的狠人。
在这个修仙资源被大宗门和财阀垄断的时代，普通人想出头比登天还难。
原身没什么炼器，炼丹的天赋，唯一的特长就是想得美。
为了搏一搏那个万分之一的合欢宗委培生名额，这哥们听信了中介忽悠，签了一份长达三百年的裸贷合同，做了最高档的天媚之体改造手术。
这手术不仅仅是简单的整容，更是从基因层面植入了妖族魅魔的序列。
理论上，这具身体修行魅惑系功法的速度是常人的十倍，只要考上大学，哪怕是去直播卖笑也能还清贷款。
但问题是，这手术是个坑。
天媚之体就像那些买了就贬值的豪车，维护成本极高。
每天需要注射昂贵的太阴凝气，否则身体就会像烂番茄一样迅速崩坏。
想到这里，付长生颤抖着手，缓缓向下摸去。
空空荡荡，一马平川。
妹妹到家了。
“我尼玛！”
付长生绝望地闭上眼，发出了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国骂。
就在这时，扔在脏衣篓里的手机突然炸响。
那铃声仿佛一段高频的锁魂魔音，专门用来刺激欠债人的听觉神经，哪怕你是正在航班上准备起飞的机长，也能把你震得走火入魔。
付长生颤颤巍巍地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AI合成的甜美语音，语气温柔得像是邻家姐姐，内容却残暴得令人发指。
“付女士，上午好。这里是合欢金融资产保全部。检测到您的灵力波动极不稳定，且心率过快，为了保障我司资产的安全，建议您立刻归还本期利息。”
付长生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
“我才刚醒，能不能宽限几天。”
“非常抱歉。”
AI瞬间打断他，声音依旧甜美。
“根据《修仙金融借贷法》第743条，逾期超过3分钟即视为恶意拖欠。若您在24小时内未还款，我们将启动资产回收程序。
“回收？怎么回收？”
“您的身体将被拖去极乐会所进行为期200年的劳动偿债。另外，温馨提示，您的肾脏、眼角膜以及骨髓的抵押合同也即将生效。虽然拆开卖的价格不如整机出售，但我们不介意麻烦一点。”
嘟——嘟——
电话挂断。
视网膜上的红色账单数字跳动了一下，违约金又涨了50灵石。
付长生瘫坐在地上，感觉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
“狗系统！感情无与伦比的样貌是变成魅魔，家财万贯是负债百万。尼玛死了。”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时，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付长生眼睛一亮。
狗系统！
你果然没抛弃我！
“狗系统！爸爸！救我！我要签到！我要新手大礼包！我要无敌！”
她在心中疯狂呐喊。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灰扑扑、看起来就很穷酸的面板。
【贫穷辅助系统已激活】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量化修仙成本，让您死得明明白白。】
【签到？新手大礼包？无敌？】
【宿主想的美。】
【功能只有一个。】
【将一切修仙行为换算成金钱。】
付长生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照镜子行为。由于天媚之体的视网膜消耗，加上您刚才情绪激动导致的微表情拉扯，造成面部胶原蛋白损耗0.001%。】
【折合损失：2灵石】
“？？？”
付长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
【检测到宿主瞪眼行为，眼部肌肉疲劳度增加，眼霜损耗0.0005%。】
【折合损失：1.5灵石。】
付长生吓得赶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心情。
【检测到宿主深呼吸行为。吸入黑诊所劣质消毒水，肺部灵气过滤网受损，需服用清肺丹修复。】
【折合损失：5灵石。】
“我靠！这呼吸也要钱？！”
付长生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金手指，这分明是个催命符！
这个系统唯一的用处，就是告诉他你每活一秒钟，都在亏钱。
就在他被这一连串的扣款通知搞得快要窒息时，诊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沾满血迹白大褂,胡子拉碴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消过毒的手术刀，那刀刃上甚至还残留着上一位顾客的不知名组织。
医生看到坐在地上的付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板牙。
“哟，醒了？体质不错啊，居然没死在手术台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菜市场挑猪肉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付长生的身体，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付长生的下半身，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既然醒了，就把尾款结一下吧。手术费还差三千灵石。”
付长生摸了摸兜，里面只有部屏碎的手机，而手机里面只有逾期的短信，真的一颗灵石也没有。
既然这样的话，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付长生看向医生的目光变得凌厉凶狠。
医生察觉不对，皱了皱眉，手心运转起法力。
哼！
付长生冷笑一声。
我穿越者还能被你一个土著欺负了？
俗话说的好，男儿膝下有黄金！
现在！
就是提现的时候！
扑通！
没等医生反应过来，付长生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医生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
“哥！没灵石啊！能不能赊账，求求你啦。”
“没钱？”
医生并不意外，甚至还有点高兴。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术刀，将刀片在付长生的小脸蛋上轻轻拍着。
“没钱也没关系。我们这行讲究个物尽其用。你既然做了天媚之体，以前那个多余的零件留着也没用了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标本瓶，那里泡着各种不可名状的器官。
“正好，前两天有个练童子功破功的老头急需一个原装货补一补,既然你没钱付尾款，那个切下来的零件我可就拿去泡酒卖了，算你抵债，怎么样？”
医生舔了舔嘴唇，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根价值连城的人参。
“如果你愿意，把你刚换上去的这对眼珠子也留下，这可是魅魔义眼，二手市场很抢手的。”
【检测到宿主遭遇“生命威胁”，心跳加速，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导致内分泌失调风险增加。】
【预计修复费用：500灵石。】
看着眼前逼近的手术刀，和脑海里不断跳动的扣款提示，付长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修仙界，没钱是真的会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