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长生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客厅里那台巨大的80寸全息电视突然自动开机。
屏幕上没有播放什么恐怖画面，只是显示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文件夹列表。
路径：D盘 / 学习资料 / 绝对不能打开 / 真的只是物理作业 / 只有神知道的世界 / 我和女神。
王大胖那即将挥下的毛笔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的脸色从刚才的愤怒涨红，瞬间变成了惨白，那是比他刚洗完的白衬衫还要白的惨白。
“你干了什么？！”
王大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灵魂深处的战栗。
“没什么。”
付长生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作为一个专业的安保顾问，我顺手破解了你家的局域网。不得不说，你的防火墙就像你的裤腰带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宽，但其实一扯就松。”
“这里面大概有4TB的变态资料吧？”
付长生指着屏幕，用一种朗诵诗歌的语调念着文件名。
“《我和女神不得不说的故事.avi》”
“《女神的日常生活.mp4》”
“《关于如何把马桶改装成女神的教程.pdf》……”
“住口！！！！”
王大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那声音之尖锐，震碎了旁边的鱼缸。
“还没完呢。”
付长生笑得更加灿烂了。
“我已经把这个文件夹设为了共享。并且，我已经连接上了咱们小区广场那块用来跳广场舞的超大LED屏幕。”
“此时此刻，正是广场舞大妈们集合的时间。王先生，您在小区里也算是个名人吧？您猜，如果我在手机上轻轻点一下投屏键。”
“那些平时看着您长大的王大妈、李大婶，还有您那个住在隔壁栋暗恋的女神，她们会看到什么样精彩的画面呢？”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一边是物理层面的核爆。
一边是社会层面的死亡。
对于一个跟踪狂来说，肉体消灭尚可接受，但如果让他的女神厌弃他，那简直比把他凌迟处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不要！不要点！求你了！”
当啷一声，巨大的毛笔掉在地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大胖，此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三百斤的肥肉砸得地板都要裂开了。
他痛哭流涕，双手合十，对着付长生疯狂磕头。
“大姐！大哥！爹！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要什么都行！要钱？要符咒？还是要我的命？都可以拿去！求求你别点那个键！那是我的命根子啊！那是我最后的尊严啊！”
李猛站在一旁，看着刚才还要杀人的胖子瞬间变成了孙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生子，是不是有些过了？”
付长生冷冷一笑，收起手机。
对变态有什么同情心？
“猛子，记住了。我是销售。”
“销售的核心奥义，就是精准打击客户的痛点。”
“而对于一个变态来说，他的痛点就是女神。”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在付长生的淫威下，王大胖不仅不敢反抗，还不得不含着泪，亲手去卫生间把那个他视若珍宝的、花了两万灵石买的【洁柔3000】智能马桶拆了下来，搬到了客厅。
“轻点！别磕着！”
王大胖一边搬一边哭，仿佛在送别出嫁的女儿。
终于，那个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蓝光的高级马桶，放在了客厅中央。
李猛把背后的背包打开。
“去吧，圆哥。见你的女神去吧。”
扫地机器人小圆从包里滚了出来。
它身上的贴纸在战斗中蹭掉了一些，轮子也更跛了，但这丝毫不能阻挡它奔向爱情的步伐。
“滴滴！滴滴！洁柔！是我！我是小圆啊！”
小圆激动地冲向那个马桶，围着它疯狂转圈，吸尘口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在唱着一首求爱的情歌。
它用自己那脏兮兮的机身，轻轻蹭着马桶光洁的底座。
“我终于见到你了，哪怕只是看一眼你的釉面，我都觉得电路板要融化了。”
这本该是感人的一幕。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尤其是在阶级森严的电器世界。
那个高贵的【洁柔3000】马桶，顶部的感应灯闪烁了一下，发出了优雅但冰冷的女声AI。
“警告。检测到未知低级清洁设备靠近。”
“该设备卫生等级：极差。含菌量：超标。外观磨损度：99%。”
“请立即远离本机三米范围。否则将启动自动清洁喷水防御模式。”
“重复，请远离。不要用你那沾满灰尘的刷头触碰我高贵的陶瓷机身。恶心。”
小圆僵住了。
它在原地停止了转圈，只有那个红色的指示灯在疯狂闪烁，像是心碎的声音。
“洁柔，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那个每天在门外偷听你冲水的小圆啊。”
“本机的数据库中没有低端型号的记录。请不要自作多情。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马桶冷冷地补了最后一刀。
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大胖在旁边哭得更凶了：“呜呜呜，我的洁柔好高冷，我更爱她了。”
李猛也有些不忍心，转过头去。
“这马桶嘴也太毒了。圆哥太惨了。”
小圆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它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关掉了所有的指示灯，像是一块死掉的石头。
“滋……任务完成。”
它发出了最后一声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我想回家了。不，我想回废品站了。”
付长生走过去，并没有什么同情的表情。
他把小圆捡起来，重新塞回李猛的背包里，然后拍了拍那露在外面的半个机身。
“兄弟，看开点。”
付长生看着那个依旧高傲发光的马桶，淡淡地说道。
“这就叫舔狗不得好死。”
“无论是人，还是机器，感动自己的付出，往往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场骚扰。”
“走了，猛子。”
“好评到手，金牙到手。爱情死了，但我们活了。”
李猛背起包，看着满屋狼藉和那个还在哭的胖子，叹了口气，跟着付长生走出了那扇破碎的大门。
走廊里，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一个高大魁梧，一个妖异魅惑。
而在那个背包里，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类似呜咽的电流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