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长生赔笑着,眼神却不动声色地瞥向赵哥腰间挂着的那个身份识别卡。
“对了赵哥,听说咱们厂最近在搞什么新技术?好像叫什么永动工?”
赵哥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嘘!你小子不要命了?那是核心机密!我也是听上面喝醉了才提了一嘴。”
“据说啊宗主觉得这些活人还是太麻烦,要吃饭要睡觉,还要给工钱。所以他们在搞一项禁术【灵魂剥离】。”
赵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把活人的魂魄硬生生抽出来,注入到特殊的机械傀儡里。这样一来,就没有肉身的疲劳限制了,也不用吃喝拉撒,真正实现24小时连轴转!啧啧,那效率,简直无敌!”
付长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灵魂剥离。
把人变成纯粹的机器。
这已经不是黑心了,这是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厉害啊!”
付长生竖起大拇指。
“咱们宗主真是商业奇才!这要是推广开来,咱们厂不得上市?”
趁着赵哥得意忘形的时候,付长生假装脚下一滑,撞在了赵哥身上。
“哎哟!不好意思赵哥,地太滑了!”
“没事没事,小心点。”
赵哥深吸了一口付长生身上飘来的芳香气息,一脸的猪哥相。
就在这一撞的瞬间,付长生手里的便携式数据终端已经在赵哥的身份卡上轻轻蹭了一下。
滴。
权限复制成功。
半小时后,付长生躲在厕所的隔间里,利用复制来的权限,成功接入了工厂的内网。
屏幕上跳出的数据让他触目惊心。
【项目代号:尸傀永动计划】
【实验体数量:3402人】
【成功率:15%(大部分实验体因灵魂崩溃而魂飞魄散)】
【财务报表:预计该项目全面实施后,人力成本将降至0,利润率提升500%。】
付长生看着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手指微微颤抖。
“这帮人可比我黑心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数据全部下载。
“我虽然爱钱,但我只坑活人的钱。”
另一边,搬运区。
李猛正扛着一块足有千斤重的灵矿石,像座移动的小山一样在过道里行走。
对于他这个拥有强横体质的人来说,这点重量甚至还没他平时晨练用的哑铃重。
“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李猛虽然嘴上喊着凶,但脚下却很稳,生怕踩到旁边那些累得瘫倒在地的工友。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因为体力不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背上的矿石滚落下来,差点砸到旁边的人。
“老东西!没吃饭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监工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电击鞭就抽了下去。
“啪!”
老头背上瞬间皮开肉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别打了,大人,别打了,我实在搬不动了。”
“搬不动?搬不动就去死!死了正好炼成尸油!”
监工骂骂咧咧,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这一鞭子要是落实了,那老头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啪!”
一声脆响。
但并没有惨叫声。
监工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鞭子停在半空中,怎么拽都拽不动。
顺着鞭子看去,一只粗糙的大手正死死地抓着鞭稍。
那是李猛。
李猛站在老头面前,像是一尊沉默的怒目金刚。
电流在他手上滋滋作响,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新来的?”
监工大怒,用力抽了抽鞭子,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你想造反?不想干了是吧?!”
李猛没有说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仿佛有一头野兽在苏醒。
他想一拳打爆这个尖嘴猴腮的脑袋。
他想把这根该死的鞭子塞进这混蛋的鼻孔里。
但是……
脑海里浮现出付长生那张总是算计着什么的脸,还有出发前的叮嘱。
“猛子,记住。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当英雄的。”
“不能冲动。冲动了就暴露了,暴露了就拿不到证据,拿不到证据我们就拿不到那五万块补贴,我也没钱给你买肉吃了。”
“忍。”
李猛深吸一口气,那股即将爆发的杀意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松开了手。
“对不起,大人。”
李猛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我看这老头快死了,怕脏了您的鞭子。”
“哟呵?还挺懂事?”
监工冷笑一声。
“既然你这么有爱心,那这老头的份额,你替他搬!还有,作为顶撞上司的惩罚。”
“啪!”
监工狠狠一鞭子抽在李猛的胸口。
衣服瞬间炸裂,露出下面古铜色的肌肉。
一道焦黑的鞭痕横贯胸膛,皮肉翻卷,看着触目惊心。
李猛的身体晃都没晃一下。
“啪!啪!啪!”
又是三鞭子。
每一鞭都抽在同一个位置。
周围的工友都吓得不敢出声,那老头更是哭得差点晕过去。
但李猛一声没吭。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盯着监工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屈服,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原本嚣张的监工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就像是被一头顶级掠食者盯上了一样,后背发凉。
“妈的,是个傻子皮糙肉厚的。”
监工骂骂咧咧地收起鞭子,不敢再看李猛的眼睛,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看!赶紧干活!今晚不搬完这座山,谁也别想吃饭!”
李猛默默地弯下腰,扶起地上的老头,然后一手抓起老头的矿石,一手扛起自己的,转身走向深处。
只有地上的几滴鲜血,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深夜。
工人的宿舍棚里,臭气熏天。
这里甚至没有床,只有铺在地上的稻草。
李猛盘腿坐在角落里,付长生正借着微弱的月光,给他上药。
那是付长生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最便宜的【跌打酒】,涂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
付长生看着李猛胸口那几道深可见骨的鞭痕,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
“你这傻瓜为什么不躲?”
付长生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李猛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配上那张光头和满身的伤,显得格外傻气。
“躲开就暴露修为了啊。生子你不是说吗,小不忍则乱大谋。要是计划泡汤了,咱们这几天的罪不就白受了?”
“而且……”
李猛拍了拍胸口。
“我皮厚,不疼。真的,就跟挠痒痒似的。”
“不疼个屁!”
付长生突然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极轻极轻,像是怕弄疼了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是傻子吗?那是电击鞭!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疼!”
“猛子,你记住了。你是公司的固定资产。你的身体受损,就是公司的资产贬值!这笔账,我要算在那个监工头上,算在这个狗屁宗门头上!”
李猛看着付长生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却暖洋洋的。
“生子,你是在心疼我吗?”
“闭嘴!我在心疼我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