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
苟长老虽然是水货，但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也不是傻子。
“就凭你？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也配当税务局的顾问？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哎，长老此言差矣。”
付长生摇了摇手指，脸上带着一种你不懂行情的惋惜。
“现在的公务员编制多难考啊，所以我才说是编外嘛。也就是俗称的临时工。但是——”
付长生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临时工也有临时工的好处。那就是我想爆料就爆料，想举报就举报，完全不用走流程。”
苟长老冷笑一声。
“虚张声势。老夫杀了你们，谁知道你是谁？死人是不会举报的。”
说着，掌心的雷光再次暴涨，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焦糊味。
“哦？是吗？”
付长生丝毫不慌。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个屏幕已经裂成蜘蛛网的便携式终端。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59秒……58秒……】
“长老，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付长生像是在展示一款新产品一样，把屏幕对准了苟长老。
“刚才我进入贵宗门系统参观的时候，顺手下载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这十年的阴阳账本，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尸油交易记录。”
“我已经把这些数据打包，设置了定时发送。接收方包括但不限于天庭税务局举报中心、蓬莱城主信箱、天网最大的八卦论坛、以及万剑门的采购部。”
付长生笑眯眯地看着苟长老，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只要我和我的保镖在一分钟内失去生命体征，无论是心跳停止，还是灵魂消散，这个倒计时就会瞬间归零，所有数据将自动群发。”
“当然，如果您觉得我在撒谎，大可以试试。用您那五雷轰顶，把我俩轰成渣。但我保证，在您把我们轰成渣的同时，您的前途、您的金丹、甚至您的老命，也会跟着一起变成渣。”
苟长老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那团雷光在他手里颤抖着，扔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威胁我？”
苟长老咬牙切齿。
“一只地上的蚂蚁，也敢威胁天上的巨龙？”
“威胁？不不不，长老您言重了。”
付长生摆摆手，一脸真诚。
“这是商业谈判。也就是所谓的博弈。”
“咱们来算笔账吧。我是专业的会计，我帮您算算。”
付长生开始掰手指头，语速飞快，逻辑清晰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苟长老的心理防线。
“您现在杀了我们，收益是什么？两具尸体？发泄一下怒火？或者帮那个挂在梁上的蠢货执事报个仇？除此之外，0收益。”
“但您的成本呢？”
“首先，反人类罪和非法尸体交易罪一旦坐实，天庭执法队肯定会介入。您虽然是筑基，但那是药嗑出来的，真打起来，您能扛几道天雷？”
“其次，偷税漏税。这可是重罪。根据我刚才看的账本，贵宗门这十年偷的税，够判您去极寒冰狱挖一万年的矿了。啧啧，挖矿啊，那地方连热水澡都没得洗，您这老寒腿受得了吗？”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
付长生指了指上面的天空。
“万剑门要是知道你们用尸油炼剑，还用过劳死的怨魂当器灵，您猜，他们会怎么做？是跟您解约呢？还是直接把血汗宗灭门，以证清白？”
“为了杀两只蚂蚁，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荣华富贵，甚至还要去挖矿。”
付长生叹了口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苟长老。
“长老，这笔账，就算是体育老师教数学的，也知道不划算吧？”
苟长老沉默了。
他那张涂满了金粉的老脸，此刻正在剧烈抽搐。
额头上的冷汗流下来，冲刷着金粉，流下一道道浑浊的痕迹，看起来既滑稽又狼狈。
他怕了。
穿鞋的怕光脚的，有钱的怕不要命的。
他苟富贵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苟。
好不容易成了人上人，怎么能为了这点破事翻船？
付长生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这就真是狗急跳墙了。
销售的艺术在于，把客户逼到悬崖边，然后再温柔地拉他一把，让他对你感恩戴德。
“长老，别慌。”
付长生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像是春风拂面。
“其实吧，咱们之间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甚至可以说，咱们是潜在的合作伙伴。”
“哈？”
苟长老愣住了。
合作伙伴？你刚才还要搞死我啊！
“您看，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
付长生指了指躲在李猛背后的鬼魂老张。
“我们只是来帮这位老张讨薪的。不多，也就3000灵石的工资加抚恤金。”
“只要这笔钱到位，我们立刻走人。我发誓，那个死手开关会立刻解除，所有数据当着您的面粉碎性删除。”
苟长老有点懵。
“就为了3000灵石？”
他以为这小子至少要勒索几百万！
结果就为了3000？
这就像是一个劫匪拿着核弹冲进银行，结果只抢了一包辣条！
“对，就为了3000。”
付长生一脸正气。
“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维权公司，不多拿一分钱。”
苟长老彻底呆住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经历了过山车般的刺激。
搞了半天就要3000灵石？
这转折太快，太荒诞，太诱人了。
他看着付长生那张真诚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女人真傻。
苟长老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手中的雷光，散去了那一身吓人的威压。
李猛终于感觉身上一轻，把双腿从水泥地里拔了出来，噗的一声，带出一堆碎石渣。
“呼！活过来了。”
李猛揉了揉膝盖。
“生子，你真牛。这老头都被你忽悠瘸了。”
苟长老从飞剑上降落下来，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咳嗽了一声。
“咳咳，本长老虽然杀伐果断，但也最是讲道理。”
“既然是欠薪，那自然是要还的。血汗宗一向遵纪守法，关爱员工。”
他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付长生。
“这里面有3000灵石。拿去，给那个死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