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本来已经到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大团圆结局前夕。
苟长老手里的储物袋都递出来一半了,付长生脸上那朵名为贪婪的花儿也已经盛开到了极致。
按照正常的剧本,接下来应该是两人握手言和,互相交换名片,然后李猛背着老张,付长生数着钱,大家一起去吃顿路边摊庆祝一下。
但是,生活往往比电视剧更狗血。
就在苟长老的手即将松开储物袋的瞬间。
“嗡——”
空气中的灵力突然产生了一阵诡异的波动,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一道冰冷、威严,且带着明显电流杂音的声音,直接在苟长老的脑海里炸响,同时也通过车间里的扩音阵法传了出来。
“蠢货!你在干什么?!”
“大阵已经完全开启!所有的信号都被绝灵壁屏蔽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提什么数据包了!”
“杀了他!现在!立刻!马上!别让他带着那个所谓的证据离开!”
这是远在千里外坐镇血汗炼器宗的掌门——剥削道士。
苟长老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里还没给出去的储物袋,又看了一眼付长生那张僵住的笑脸。
大脑飞速运转。
掌门在总部监视?
信号屏蔽了?
那我为什么要给钱?
我刚才是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被忽悠了?
一种名为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冲垮了苟长老的理智堤坝。
“臭**!!!!”
苟长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那声音里包含了被欺骗的愤怒、对自己智商的怀疑,以及想要杀人灭口的决绝。
“你敢诈我?!你拿个破手机设个闹钟就敢诈我?!”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炼成夜壶!天天尿在你头上!”
没有任何犹豫。
苟长老收回储物袋,浑身的灵力像不要钱一样爆发。
筑基初期的修为全力运转,一只足有卡车头那么大的金色灵力手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付长生和李猛当头拍下。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别说是人,就算是这块水泥地都得被打成盆地。
面对着从天而降的巨掌,以及苟长老那张扭曲变形的老脸。
李猛的第一反应是把付长生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变成肉饼的准备。
但付长生没有躲。
他甚至连那个惊恐的表情都懒得做了。
他站在那里,轻轻叹了口气,就像是看着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唉,老东西。”
付长生摇了摇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以为我是那种不做plan B的人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信号屏蔽器?拜托,这是反派基地的标配好吗?连隔壁卖烤红薯的大爷都知道进你们厂没信号。”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保镖是个什么物种?”
付长生突然伸手,一把按在了李猛那光溜溜的后脑勺上。
“猛子,忍着点,可能会有点麻。我要把你当路由器用了。”
“哈?路由器?”
李猛一脸懵逼。
“生子,那是啥?能吃吗?”
“不能吃,但能救命。启动【人体生物磁场·量子纠缠中继模式】!”
当然,这个名字是付长生瞎编的,用来忽悠人的。
实际上,他是利用系统兑换的一个一次性插件【万能信号增幅贴】,贴在了李猛的身上。
李猛这种蛮横的体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源。
当这个能量源被当作天线使用时,那种穿透力是恐怖的。
“滋滋滋——!!!”
李猛突然感觉浑身一阵酥麻,像是触电了一样,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李猛为中心,瞬间爆发,无视了所谓的绝灵壁,无视了物理阻隔,直接接管了方圆十里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和灵能网络。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不仅仅是工厂内部的广播喇叭和监控屏幕。
整个下层区,那些挂在广场上的大屏幕、路边的广告牌、甚至是居民家里的灵能电视机,在一瞬间全部黑屏。
紧接着,雪花闪过。
画面亮起。
画面中。
是一个摇摇欲坠的视角。
镜头前,是李猛那宽阔的背影。
他正双手高举,用那根已经有些弯曲的钢筋,死死抵住那只落下来的金色大手印。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滴在镜头上,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而在李猛的身后,是瑟瑟发抖、抱着头的鬼魂老张,以及早已换上了一副弱女子面孔的付长生。
付长生一只手拿着终端,一只手捂着胸口,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颤抖和磁性。
“喂?喂?听得到吗?看得到吗?”
“各位下层区的父老乡亲!各位正在搬砖、正在修仙、正在为了生活苦苦挣扎的道友们!”
“我是一个可怜,无助,又弱小的女人!我现在在【血汗炼器宗】的第十八号黑工厂里!”
“看看吧!家人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吧!”
镜头猛地拉近,给了李猛一个特写。
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鲜血,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依然死步不退,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这是我的老公!一个老实巴交的搬运工!”
“他只是想来帮旁边这位已经过劳死的老张大爷讨回3000灵石的血汗钱!”
“可是结果呢?!”
付长生声嘶力竭地怒吼,眼角甚至适时地挤出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结果就是被资本家追杀!被筑基期的修士灭口!”
“他们不仅不给钱,还要把我们炼成尸油!还要把我们的灵魂塞进傀儡里当永动电池!”
“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修仙界该有的样子吗?!”
“这一刻,打在我们身上的不是手印,是压在所有底层修士头上的大山啊!”
付长生深谙直播直播卖惨的精髓。
他没有一味地哭诉,而是不断地制造对立,挑动情绪。
“那个高高在上的长老,此刻正穿着金丝道袍,用看着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
“他说你们这种蝼蚁,生来就是给我们当燃料的!’”
“家人们!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吗?难道我们的命就真的这么贱吗?”
“如果今天我们死在这里,明天死的,可能就是屏幕前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