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但对于底层的修仙者来说，老天爷通常的操作是把你的门窗全部焊死，然后把屋顶掀了，最后再放进来一群变异蚊子吸干你的血。
付长生现在就面临着这种令人抓狂的局面。
自从他在那个充满霉味的地下室里，利用黑客软件暴力破解了【天媚之体】的二阶权限，一举突破到炼气六层后，他的身体确实发生了质变。
那种时不时发作、让他痛得像是在北极冰原上裸奔一样的寒毒，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也更让他生不如死的精神饥渴症。
此时，从中层区返回低层区的长途灵能列车，正在黑暗的地下隧道中疾驰。
“哐当——哐当——”
车轮撞击轨道的节奏单调而催眠，像是在给这群疲惫的旅客敲丧钟。
货运车厢里堆满了各种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货物，有腌制的灵兽肉，有二手的法器零件，还有几个正在抠脚的大汉。
说来奇怪，自从帮老张讨回工资，付长生和李猛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委托了。
本想着去中城区碰碰运气，可那边高昂的入境费用，瞬间就把付长生给逼了回来。
车厢内，付长生戴着那副墨镜，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并不是因为冷。
现在的她，感觉体内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像是一个断烟二十年的老烟枪，突然被人塞了一嘴的特供古巴雪茄，然后又把雪茄拔走了。
空虚。
寂寞。
冷。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肉体疼痛更难忍受。
这是一种灵魂深处的瘙痒，一种想要填补某种空洞的焦虑感。
“该死。”
付长生咬着牙，指甲深深地扣进掌心里。
“这天魅之体的副作用怎么随着修炼还会加重的。”
以前，他不碰李猛，会痛。
那是生理惩罚。
现在，他不碰李猛，会焦躁。
这是精神折磨。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坐在他对面的李猛。
那个傻大个正靠在一个巨大的木箱子上打盹，随着列车的颠簸，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身上穿着那件因为金属化而显得有些紧绷的工字背心，露出了精壮的手臂和宽阔的肩膀。
在付长生的感官里，现在的李猛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块刚出炉的、滋滋冒油的顶级牛排。
他是一杯在沙漠里放了三天三夜却依然冰凉解渴的可乐。
他是一根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人形猫薄荷。
那种名为纯阳之气的味道，混合着李猛身上特有的阳光味道，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勾住付长生的鼻子，把他往那边拽。
“忍住。”
付长生在心里对自己咆哮。
“你是老板，他是员工。你是未来的商业巨鳄，不是变态色魔。你要保持职业素养！而且这是在公共场合，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列车终于回到了蓬莱低层区。
为了省钱，付长生喝李猛草草对付完晚饭便睡了。
凌晨三点。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劣质的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某对情侣双修时的动静，以及那张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与李猛执行完蹭蹭协议后，付长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条在大火上煎烤的咸鱼。
他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房间里太香了。
李猛就睡在他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这傻大个的睡眠质量好得令人发指，呼吸绵长有力，偶尔还打个呼噜，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
那股浓烈的、如同太阳暴晒后的棉被一样的纯阳气息，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
这对于修炼了【天媚之体】这种极阴功法的付长生来说，就是顶级的致幻剂。
“呼……”
付长生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有些涣散。
“再……靠近一点点。”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低语，那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恶魔声音。
“只是靠近一点，吸一口气。这不犯法，也不违反蹭蹭协议。这属于……员工福利？”
理智的小天使跳出来试图阻止。
“付长生！你清醒一点！他是李猛！他是男的！你的目标不是富婆吗！你要是对他下手，那以后还怎么做哥们！”
恶魔一脚把小天使踹飞。
“哥们怎么了？魅魔本来就是以精气为食的妖魔！再说了，你看他睡得那么死，吸一口又不会少块肉。这叫合理利用闲置资源。”
“合理利用闲置资源……”
付长生喃喃自语，觉得这句话简直充满了哲理。
他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动作僵硬地、缓缓地爬下了床。
他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个梦游症患者，又像是个半夜去冰箱偷吃蛋糕的瘾君子，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李猛的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紫光，付长生看清了李猛的脸。
这家伙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着，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那张平日里憨厚老实的脸，此刻在付长生眼里，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以及那因为侧身而暴露出来的颈部线条。
那里有一根粗大的血管在跳动。
“咚、咚、咚。”
那心跳声在付长生耳朵里被无限放大，简直像是战鼓一样，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付长生蹲在床边，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他在颤抖。
他在抗拒。
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慢慢凑了过去。
“就摸一下。”
付长生颤抖着伸出手。
他的指尖冰凉，而李猛的皮肤滚烫。
当指尖触碰到李猛手臂上那隆起的肌肉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触电感瞬间传遍全身。
“唔。”
付长生没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吟。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就像是冻僵的人把手伸进了温水里，就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暴雨。
体内的那种空虚感，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种程度的接触，就像是隔靴搔痒，反而勾起了更大的渴望。
付长生的眼神变了。
原本深邃的黑色瞳孔，此刻正在慢慢拉长，变成了诡异的、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竖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