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魅魔血统失控的标志。
付长生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基因深处那个名为贪婪的怪物。
她慢慢地低下头,动作轻柔得像是一只优雅的猫,又像是一条锁定了猎物的毒蛇。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李猛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坚硬的皮肤。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嘶——哈……”
那一瞬间,付长生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浓郁至极的阳刚之气,混合着廉价皂角的清香,李猛身上的阳光味道,以及那蓬勃跳动的颈动脉下流淌的热血气息,像是一颗高爆手雷,直接轰炸了他的大脑皮层。
什么道德,什么法律,什么老板的威严,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要更多。
他伸出舌头,那个平日里巧舌如簧、能把死人说活的舌头,此刻却带着一种原始的、野兽般的欲望,轻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李猛脖子。
湿润。
滚烫。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
一种想要把对方拆吃入腹的食欲,与一种想要与对方融为一体的诡异欲望,在他的体内疯狂交织。
然而,付长生不知道的是。
李猛其实早就醒了。
作为一个从小在垃圾堆里抢食、在野狗群里打滚长大的野孩子,李猛拥有着堪比野兽的直觉。
早在付长生翻身坐起的那一刻,李猛就已经醒了。
但他没动。
为什么没动?
因为他不知道该咋动。
你想想,大半夜的,你老板不睡觉,像个贞子一样爬到你床边,盯着你看了半天,这画面多惊悚?
李猛的第一反应是生子是不是梦游了?
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叫醒,不然会变傻。
于是他决定装死。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李猛那贫瘠的大脑处理范围。
生子摸了他。
生子闻了他。
生子舔了他?!!!
李猛感觉脖子上一阵湿漉漉的凉意,紧接着是一股电流顺着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的心脏瞬间狂跳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下,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毅力,硬是控制住了呼吸频率,保持着一种睡得很死,就算天塌了也不会醒的状态。
李猛虽然憨,但他不傻。
他能感觉到付长生身上那种颤抖和渴望。
他不讨厌付长生的触碰,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点怪怪的期待。
唉,算了。
李猛在心里叹了口气。
“刚蹭完,生子肯定是又难受了。让她舔两口吧,反正我又不掉块肉。”
“不过……”
李猛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现在的皮因为那个金属化变得老硬了,特别是脖子这一块。万一等会儿生子要是没忍住下嘴咬,把他那口好牙给崩坏了咋办?看牙医可贵了!”
想到这里,李猛做出了一个极其暖心的举动。
他悄悄地,不动声色地放松了脖子附近的肌肉,甚至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把自己脖子上那一小块还没完全金属化的软肉暴露了出来。
就在李猛做好了献身喂老板的心理准备时。
付长生张开口,李猛突然感觉腰子一酸,随后一股金色的阳气精华便被付长生吸入体内,就像是一剂强效镇定剂,瞬间抚平了他体内躁动的精神饥渴。
随着理智的回归,那个诡异的竖瞳慢慢褪去,变回了正常的瞳孔。
付长生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李猛那近在咫尺的脖子,上面还留着一滩亮晶晶的、属于他的口水。
而此时,她的手正极其猥琐地摸在人家胸肌上,整个人几乎是趴在李猛身上的。
“!!!!!”
一种名为羞耻的情绪,瞬间取代了欲望。
以往那是蹭一蹭,虽然暧昧,但勉强能说是为了生存的互利互惠。
现在呢?
她怎么解释?
她就像个欲求不满的魅魔,半夜爬上员工的床,吸人家的精气,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职场性骚扰!
付长生看着床上依然熟睡的李猛,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傻大个,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付长生,你真恶心。”
他捂着脸,在黑暗中无声地骂着自己。
“你在干什么?那是信任你的兄弟!那是为你拼过命的员工!”
“你把他当成了什么?活体充电宝?泄欲工具?还是你的私有物品?”
“你利用了他对你的信任,趁着他睡觉对他做这种事,你跟那些变态痴女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你长得漂亮点吗?”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笼罩着他。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天媚之体】,以为自己能把这股力量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变成了欲望的奴隶。他成了一个需要靠吸食他人精气才能维持正常的怪物。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付长生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他必须找到解决办法。
这种越界的行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如果哪天他彻底失控,真的把李猛给吃干抹净了,那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他逃也似地爬回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睡觉。睡觉。明天继续去找委托。只要赚够了钱,买了更高级的丹药,就能压制住这种副作用。”
付长生在心里一遍遍地催眠自己。
但是,手指尖上残留的那种滚烫的触感,鼻尖萦绕的那股浓烈的味道,却像是个幽灵一样,挥之不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旁边的床上。
确信付长生已经回去了的李猛,终于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脖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裹成球的付长生,挠了挠头。
“生子这是饱了?”
“奇怪,也没见他咬啊。光舔两口就能治病?她这功法可真奇怪。”
李猛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
“不过话说回来,生子的舌头还挺软的。像我小时候养的那只猫。”
没过两分钟。
“呼——呼——”
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心大自然眠。
只留下付长生一个人,在被窝里听着这呼噜声,流下了悔恨和欲求不满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