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委托的日子是枯燥的。
此时,作为名为公司的唯一体力担当,外加老板的人形自走暖宝宝,李猛正在对大门进行一场名为修理实为处决的操作。
“咣当!咔嚓!滋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地下室回荡,那扇原本只是有些接触不良的铝合金卷帘门,在李猛那双堪比液压钳的大手里发出绝望的惨叫,火星子四溅。
“轻点!猛子!那是门,不是敌人的颈椎!”
付长生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那个只有半个屏幕亮着的计算器,正在核算装修成本。
他的黑眼圈重得像是昨晚去熊猫养殖基地当了卧底,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熟人给钱、没钱滚蛋的低气压。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吸猫(猛)事故,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和生理饥渴。
现在的他,看李猛就像是在看一块会走路的、滋滋冒油的红烧肉,必须时刻用理智的大坝拦住那泛滥的口水。
就在这时,一阵浓烈的、混合着廉价脂粉气和某种肉汤味的香风,从那个被李猛修得歪七扭八的门口飘了进来。
“哎呦~咱们这儿生意看来不错呀~”
一个甜腻得能让糖尿病患者当场休克、让胰岛素分泌系统直接罢工的嗓音响起。
付长生抬头一看,眉头瞬间锁成了川字,甚至能在眉心夹死一只苍蝇。
来者是这个地下室的房东,赛金花。
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实际上可能已经修了五十年的练气五层女修。
她穿着一身开叉开到大腿根的粉红色旗袍,上面绣着几朵俗气的牡丹,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热气的砂锅,走路的姿势就像是一条刚做完腰椎间盘突出手术的水蛇,扭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说实话,赛金花长得不算丑,甚至可以说是风韵犹存。
但在付长生那双经过【天媚之体】强化的鉴婊雷达眼里,她浑身上下都贴满了标签。
【低配版合欢术修行者】
【采阳补阴惯犯】
【整容失败修复体(鼻子是假的,胸也是垫的)】
她那一双画着紫色眼影的桃花眼,此刻正死死地粘在李猛身上,就像是苍蝇粘在了捕蝇纸上,抠都抠不下来。
“哎呀,猛子兄弟,看你这满头大汗的,真让人心疼。”
赛金花扭着腰肢走到李猛面前,故意把那锅汤举高,让香气往李猛鼻子里钻,。
“嫂子看你们刚搬来,肯定没空做饭。这不,嫂子特意起大早给你炖了一锅【十全大补灵羊腰子汤】,给你补补身子。”
李猛正在和那个顽固的门轴较劲,突然闻到肉味,整个人瞬间定格。
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就像是雷达锁定了目标,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倒映出的不是赛金花那张涂满了腻子粉的脸,而是那个散发着金光的砂锅。
“好香。”
李猛转过头,那双原本因为修不好门而有些迷茫的眼睛,瞬间迸射出两道足以穿透钢板的镭射光。
“谢谢嫂子!我正好饿了!”
李猛憨憨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伸手就要去接那个砂锅,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名为色诱的高端局。
赛金花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并没有直接把汤给李猛,而是身子一歪,那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顺势搭在了李猛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胳膊上。
“哎哟~猛子兄弟,别急嘛。”
赛金花发出一声矫揉造作的惊呼,顺势往李猛身上靠了靠,恨不得把两团填充物挤压变形。
“啧啧啧,这肌肉练得,真硬实~跟铁块似的。”
她的手指在李猛的肱二头肌上轻轻划圈,甚至还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那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贪婪,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一只刚出炉的烤全羊。
对于修习低配版合欢术的她来说,李猛这种气血旺盛、元阳未泄的傻大个,简直就是人形自走大补丸。
吸一口能顶十天苦修,睡一晚能直接突破瓶颈。
“晚上累不累呀?要不要来嫂子屋里,嫂子给你做个免费按摩?嫂子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哟~不仅能松骨,还能通气呢。”
赛金花的声音里带着钩子,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蜂蜜的毒针,试图刺穿李猛那层厚厚的憨傻护甲。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李猛这个钢铁直男的含金量。
李猛根本没听懂她在暗示什么。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汤闻起来真香,但这嫂子怎么还不撒手?
“嘿嘿,嫂子你真客气。按摩就算了,生子说我皮厚,一般人按不动,容易把按摩师傅的手指头给硌断了。”
李猛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地盯着砂锅盖子,喉结上下滚动。
“快给我吧,我都要饿扁了。”
这一幕,正好被坐在柜台后面的付长生,尽收眼底。
瞬间,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差点把他的头盖骨给掀翻了。
“蹭!”
她手里的计算器发出一声惨叫,外壳裂开了一条缝。
这算什么?
这特么算什么?!
这是我的员工!
是我的保镖!
是我花了3000灵石买顶级机油保养过的公司资产!
更重要的是那是我昨晚想吸都不敢吸,想舔都只敢偷偷舔一口,还要忍受着戒断反应折磨的专属储备粮!
只有我能摸他的肌肉!
只有我能闻他的味道!
只有我能让他给我打工!
你这个满身劣质香水味、脸上的粉比墙皮还厚、假睫毛都能拿来当扫把用的女人算什么东西?
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要把我的电池给偷走?
一种强烈的、类似于护食的野狗般的本能占据了付长生的大脑。
当然,作为一个有素质、有文化、有城府的创业精英,他肯定不能表现得像个吃醋的小媳妇。
他要用一种更高级、更职业、更具杀伤力的方式,来捍卫自己的领土主权。
付长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颓废的老板,他是钮钴禄·长生,他是曾经连续三年蝉联销冠的毒舌之王。
他拿起那个裂开的计算器,像拿着一把尚方宝剑,冷着脸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