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感受着莉莉丝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即巩固这份来之不易的“永恒约定”。
“我知道,莉莉丝,我知道它有多危险。”
林疏轻轻地抬起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他没有移动身体,用自己的重量和体温,为她提供最坚实的安全感。
“我已经把它藏在了一个,任何监督者和不该看的东西都找不到的地方。”
林疏的语气是绝对的肯定,虽然他没有指出具体的藏匿地点(墙角缝隙),但这份保证足以让莉莉丝相信文件的安全。
“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你的心跳是不是已经平静下来了?”
林疏的声音放得很缓,他将注意力重新引回她的身体状态,让她从对外部威胁的恐惧中抽离出来。
莉莉丝没有抬起头,只是将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她的鼻息温热而潮湿。
“嗯……好多了。”
莉莉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贪婪地汲取林疏身上那份带着阳光和药片味道的“日常”气息。
然而,当她的脸颊贴得更紧时,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微弱的、带着焦糊和酸味的异样气味。
她的鼻子动了动,像只小猫一样,琥珀色的瞳孔在林疏的胸口抬起。
“等等……哥哥,你受伤了。”
莉莉丝的声音立刻恢复了护士的敏锐,那份被强行压下的职责本能瞬间回归。
她猛地推开林疏,双手抓住了他的衬衫。她低头看向他胸前被“虚假”黏液腐蚀的痕迹——那里已经被林疏的汗水打湿,但焦痕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红,带着轻微的肿胀。
“你被污秽腐蚀了!你没有告诉我!”
莉莉丝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责备,但这次的愤怒不再是对他违规的控诉,而是对林疏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失望。
“在通风管道里,我只是不小心被蹭了一下。”
林疏平静地解释道,他知道这是转移她注意力的最好时机。
“‘蹭了一下’?”
莉莉丝的身体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她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他胸口的焦痕。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灼热的皮肤,带来一种明显的刺激。
“你现在感觉很痛,对吗?”
莉莉丝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这是我的错,我没有让你注射镇静剂,没有保护好你。污秽……它就是以这种方式侵入的。”
她迅速松开了林疏,快步冲向了床头柜,拉开了抽屉,从中取出了一小瓶透明的消毒药剂和几张无菌纱布。
“不行,这不行,我们必须立刻进行处理。”
莉莉丝的行动变得迅速而专业,她那份完美护士的身份在处理林疏的伤口时,得到了最充分的展现。
她将林疏按坐在床沿,然后单膝跪地,仔细地检查他的伤口。
她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颊,那份专注和心疼是如此真实,以至于完全驱散了房间内所有关于“背叛”和“文件”的阴影。
“衣服……脱掉。”
“我要清理伤口,那腐蚀液,不能留在你的皮肤上。”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林疏,等待他的遵从。
“好,谢谢妹妹~”
林疏温顺地回应,他放松了身体,开始解开衬衫的纽扣。
他知道,让莉莉丝专注于这份“治愈”的职责,是彻底稳固她精神状态的最佳方式。
莉莉丝听到这声温柔的“妹妹”,那份来自血缘的亲昵称呼,让她因自责而紧绷的脸颊微微缓和。
她抬头看了林疏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和感激,仿佛在说:“你受伤了,但你还在安慰我。”
当林疏将衬衫完全脱下,露出上半身后,莉莉丝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片被腐蚀液灼伤的皮肤上。
那块焦痕位于林疏左胸口附近,范围不大,但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微红的肿胀。
被腐蚀液浸湿的皮肤带着明显的灼烧感,微微发烫。
莉莉丝轻轻地伸出双手,她的指尖冰冷而柔软,像是两片雪花,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林疏胸口健康的皮肤,避免碰到伤处。
“这腐蚀液……它的酸性很强。”
莉莉丝的声音低沉而专注,带着一种研究员般的细致。
她打开了那瓶透明的药剂,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她用无菌纱布蘸取了药剂,然后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可能会有一点点……痛。”
林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她那双冰冷的手指,按住了林疏胸口的皮肤边缘,然后将蘸满药剂的纱布,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敷在了那片泛红的焦痕上。
嘶——
药剂与残留的腐蚀液接触,发出微弱的嘶嘶声,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袭来。
林疏的身体猛地绷紧,但他只是紧紧地咬住了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莉莉丝看到了林疏的反应,她动作立刻变得更加轻柔。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对林疏疼痛的过度共情。
她的脸几乎要贴在林疏的胸口,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林疏的皮肤,带着一种瘙痒而冰冷的触感。
她每擦拭一下,都会停顿一下,轻声确认。
“忍一下,哥哥……马上就好,我要把残留的‘污秽’都清理干净……”
在清理过程中,莉莉丝的身体无意识地向林疏靠近。她跪坐在林疏的腿间,身体微微前倾。
她那身护士装下,林疏能看到她腰部和手臂的线条,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柔韧感,以及之前在同步率低时看到的,那种珍珠白甲壳的隐约轮廓。
莉莉丝的动作越来越慢,她将残留的药剂全部擦拭干净后,并没有立刻起身。
她将纱布丢到一旁,然后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一种心疼和专注,直视着林疏。
她的脸离林疏的胸口非常近,近到她能清晰地听到林疏的心跳声。
“好了……清理干净了。”
莉莉丝喃喃地说,声音很轻。
她没有立刻给林疏包扎,而是伸出她那冰冷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胸口周围,健康的、微湿的皮肤。
她的手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抖,似乎在检查他是否还有其他地方受伤。
“你没有被那些不规范的念头污染,对吗?”
莉莉丝再次确认,但语气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命令和警惕,只剩下纯粹的依赖和担忧。
她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林疏的锁骨和颈部。她那份病态的保护欲和对“完美”的追求,让她无法忍受林疏身上有任何不属于“日常”的痕迹。
她慢慢地直起身,她那双冰冷的手臂环住了林疏的脖颈。她的动作温柔而沉重,将自己的身体重心全部压在了林疏的身上。
莉莉丝的脸颊贴在了林疏的颈窝,那股消毒水和百合花混合的清新气息,再次将林疏包裹。
“哥哥,我好害怕……如果不是你,我就会让你被重置了。”
莉莉丝的声音充满了后怕,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温热。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祈求。她需要林疏给她一个绝对的、超越一切规范的承诺。
“答应我,哥哥,永远,永远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好吗?”
“好,我答应你。”
“哥哥~”
莉莉丝紧紧的抱住林疏,把头埋进他的胸膛,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过了一会之后,她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
“哥哥~我们要去天台吗?”
林疏收紧了手臂,感受到莉莉丝对“永恒约定”的彻底接纳。
她的身体紧贴着他,温暖而柔软,但林疏的余光瞥向墙上的20刻手表,那上面的红色数字正无声地跳动。
15:55。
暮时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很快,钟声将再次响起,进入高危的夜时,在夜时,莉莉丝的虫巢形态将自动激活。
现在去天台,无异于带着一个定时炸弹,在最危险的时刻暴露在走廊上。
“我们不去了。”
林疏低沉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莉莉丝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不解。
“不去了?哥哥,去天台检查通风系统是规范流程啊。”
莉莉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本能的困惑,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要配合他“违规”。
“流程随时可以改变,但你的安全更重要。”
林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脸颊上因依恋而泛起的红晕。
“现在不是探索时段,莉莉丝,很快就是夜时了。”
林疏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警惕的意味。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刚才在通风口受到的‘污秽’侵蚀,还没有完全清除。”
林疏利用这个借口,将他的策略转向归咎于自身状态,而不是外部世界的威胁。
“如果我们在走廊上,我的状态突然恶化,或者我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你猜监督者会做出什么反应?”
林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莉莉丝的琥珀色瞳孔猛地收缩了,她立刻联想到了“最高级别的清理”和“重置”。
“不……”
莉莉丝的声音变得沙哑,她立刻将头埋回林疏的胸口,像是一只受惊的雏鸟。
“夜时……夜时我们必须留在病房里,那是最安全的。”
她急促地说,她的呼吸已经变得不均匀。她那份对林疏的依赖瞬间转化成了对“安全屋”的固执。
“没错,我的妹妹。”
林疏肯定了她的判断。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确保我们能平稳地度过夜时。”
林疏将莉莉丝的身体推开一点,让她面对自己。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专注。
“我需要你的帮助,莉莉丝。你刚才帮我清理了伤口,现在,你需要帮助我安定下来。”
“告诉我,在夜时,手册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流程,能够帮助病人保持‘完美的日常’?”
林疏问道,他知道莉莉丝的系统流程中,一定有对抗虫巢形态爆发的应急预案。
莉莉丝的脸颊贴着林疏的胸口,那里的热度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林疏的衣摆,开始努力回想手册中关于夜时的规定。
“夜时……”
莉莉丝低声重复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手册说……夜时是深度沉眠的时间,为了确保病人不被‘噩梦’侵扰,护士必须在夜时到来前,确保病人服用三颗‘梦境糖果’。”
“三颗?”
林疏的眉毛微微一挑,他记得她之前强调。
“一次不能超过一颗。”
“是的,三颗。”
莉莉丝的语气带着一种强烈的自我说服。
“那是因为夜时的**‘噩梦’力量是最大的。三颗药可以保证哥哥的意识被锁定在‘最美好的日常’**中。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松开林疏的衣服,站起身,快步走向床头柜,拉开了抽屉。她从里面取出了那颗她之前收回去的淡蓝色梦境糖果,又从一个更隐蔽的隔层里,又取出了两颗。
三颗散发着清新薄荷味的糖果,放在她的掌心。
“哥哥,我必须让你服下这三颗,我不能让你在夜时陷入噩梦。否则,修正者会以为你被彻底污染,他们就会……”
莉莉丝没有说下去,但林疏明白,她指的是修正者可能会介入,强制执行“重置”。
“我明白了,莉莉丝。”
林疏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的顺从,但内心却充满了警惕。
三颗糖果,意味着他的同步率会瞬间暴涨,他的认知抗性将被压制到最低。
但如果拒绝,莉莉丝可能会立刻爆发虫巢形态,或者她会主动报告“病人不配合”。
他没有选择,必须接受。
就在此时,墙上的20刻手表发出了微弱的滴——声。
随着时间跨入夜时,一股比之前钟声更低沉、更具穿透力的共振,从医院的地下深处传来。
整个病房的摇晃吊灯,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幅度摇晃。
莉莉丝的身体猛地僵硬了,她手中的三颗糖果,因为她的颤抖而发出微弱的碰撞声。
“来了……”
莉莉丝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的低语。
林疏能清晰地看到,在护士装的领口下,莉莉丝颈部的皮肤开始泛起一种不正常的,像是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琥珀色瞳孔,开始无规则地闪烁,仿佛有一层透明的薄膜正在她的瞳孔上覆盖。
形态转换,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