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空岛，晨光微熹。
奈叶捧着茶杯站在广场边上，看着远处那座纪念碑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算算日子，搬来这里差不多一个月了，可她还是没完全习惯这座岛上的昼夜，那颗人造太阳是地魔宫工坊的杰作，比海鸣市的日出早了整整四十分钟。倒不是抱怨，只是有时候睁眼的时候会恍惚一下，还以为自己睡过了头。
“奈叶大人，让您久等了。”
瑟斯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奈叶转过身，看见那位麻色长发的前教授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比她矮了整整一个头、却迈着六亲不认步伐的墨蓝长发少女，后者瞥见奈叶手中的茶杯时双眼立刻亮了起来。
“啊！有没有本小姐的份？”基特拉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凑上来探头探脑。
“有，瑟斯娜教授多准备了一杯。”奈叶笑着将另一杯茶递过去，“早上好，基特拉姐姐。你昨晚就到了？”
“半夜到的，懒得吵醒你们就自己在客房里眯了一会儿。”基特拉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完全没有品茶的优雅可言，“六百岁的人了，睡眠需求其实很少，但毕竟我还在成长期嘛~”
“成长期？”奈叶一脸的不可置信。
“法老血脉一千八百岁才刚成年，你有意见？”
奈叶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吐槽了。她转头看向瑟斯娜，发现后者手中正拿着一只小巧的水晶瓶。瓶中盛着一种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液体，在晨光下晃起来像液态的琥珀。
“这是什么？”奈叶好奇地问。
“福灵剂。”瑟斯娜将药剂递到奈叶手里，“奥婷大人近日研制的最新成果。服用后十二小时内，无论做什么都会格外顺利。简单来说，你会不自觉地在最合适的时机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说出最恰当的话。”
奈叶低头看着手中那瓶药剂：“奥婷酱什么时候连这种药剂都能炼了？”
“据地魔宫呈报的记录，她在接手地魔宫的第二天就开始着手还原这个配方。”瑟斯娜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太明显的愉悦情绪，“原配方出自霍格沃滋学院，但缺少配置的相关药材，而那些药材地魔宫正好有几分，所以奥婷大人用了不到三周时间炼制出来了。她还让我带句话，‘给那个总是把一切往自己肩上扛的笨蛋用，省得她谈正事的时候紧张得把天聊死。’”
“这绝对是奥婷酱的原话。”奈叶哭笑不得。
“所以，珍贵程度呢？”基特拉凑过来打量着那瓶药剂，“连我都只是道听途说知道这种玩意儿。”
“每年只能服用一次。过量服用会导致直觉系统过度透支，轻则数月无法做出任何判断，重则彻底丧失自主决策能力。所以这是奥婷大人特意标注‘仅限今日服用’。”
瑟斯娜的语气依旧平静，基特拉听完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奥婷酱……”奈叶攥紧了药剂，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即便此刻不在身边，那位天才药剂师的别扭关怀还是精准地送达了。
奈叶拔开瓶塞，仰头将那瓶泛着金光的液体一饮而尽。味道出乎意料地温和，更像蜂蜜拌了柑橘汁。
奈叶感到一股暖意迅速扩散至全身，意识仿佛被浸入了一池温泉，无比温暖。
“感觉怎么样？”基特拉问道。
“说不清楚。不像魔力提升那么明显，感觉……”奈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试图找出合适的词汇，眼神出奇的清爽，“感觉自己从未有过这么好的状况，总而言之就是棒极了！”
“那就是生效了。”瑟斯娜转向基特拉，“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沙棘商会的船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按计划三小时后能到金道宫……”
“等一下。”奈叶忽然开口打断，“我们换个地方，去特种武器部门。”
闻言，基特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问号，她看了看瑟斯娜，又看了看奈叶，确认这位星魂之主不是在开玩笑之后，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语气开口：“小奈叶，你知不知道欧根家族的宫主还在等我们？昨天我亲自发的会面函，约好了今天下午到。”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从这里绕去特种武器部门要多飞两条次元航路？”
“我知道。”
“那你……”
“我也说不清楚。”奈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语气倒是没有半点犹豫，“就是觉得应该去。喝完福灵剂之后，脑子里就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去特种武器部门，会有好事发生。”
闻言，基特拉转头朝瑟斯娜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却发现后者安静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奈叶。
“行吧行吧！”基特拉举起双手投降，“反正你是星魂之主，我今天就是来当陪衬的。你说去哪就去哪。不过先说好，要是白跑一趟……”
“你会第一个笑话我的，对吧？”
“不，我会笑话你一整天。”
……
人界，特种武器部门，第七研发试验区。
这里与其说是试验场，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战舰停泊港。宽阔得足以容纳两艘L级巡航战舰并排停在里面，左边那艘是管理局的标准规格，和阿斯拉号同一型号，银灰色的舰身在吊灯下泛着冷光，看着就让人安心。
右边那艘也是同款，但舰身上多了一层附加装甲，装甲上的纹路像是某种压缩过的术式回路，在灯光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淡蓝色光晕。
奈叶还没找到喊话的人，就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嗓门。
“所以现在的情况超简单！两艘同级别战舰，一艘装了本小姐的附加装甲，一艘没装。然后让没装的那艘朝装了的那艘发射虹光炮。各位观众，睁大你们的眼睛！”
奈叶循声望去，险些笑出声。
只见罗奥婷站在两艘战舰之间的指挥平台上，橘色高长马尾螺旋卷在身后晃悠，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扩音器，俨然一副大导演开机的架势。身上那件白大褂上溅了好几种颜色的魔药和金属粉末，左脸颊还有一道没来得及擦掉的灰色污渍，但表情上一副属于研究者与发明家的狂热。
站在罗奥婷身后的晓狐一手捧着一块魔导平板，一手握着压感笔快速做着记录当前的数据。
而晓狐旁边的少女，对奈叶而言不算陌生也不算熟悉，弗艾萝·符诺加，莉莉芳的月影社团核心成员，前黑夜之女成员之一，此刻的她正目不转睛盯着试验场。
但奈叶的目光被另一个陌生的少女所吸引。
少女约莫二十二岁，海蓝色的长发在背后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辫尾系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铃铛。她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姿端庄而优雅，像一株静立于池畔的鸢尾花。深蓝色的眼瞳温润如深海，嘴角挂着温和而含蓄的微笑。
“倒计时，三、二、一！”罗奥婷猛地挥下手臂，“发射！”
装载虹光炮的战舰炮口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足可撕裂次元壁的毁灭性光束咆哮而出，直直轰向对面那艘覆盖了附加装甲的战舰。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虹光炮命中附加装甲表面的瞬间，那些细密的淡蓝纹路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半透明力场在装甲表面展开，虹光炮的光束击中这层力场的刹那，如同一道激流撞上了倾斜的礁石，直接被折射了方向。
巨大的光束从战舰舰桥上方滑过，擦着舰体轮廓飞向机库顶部的能量吸收屏障，舰身上连道刮痕都没留下。
“虹光炮……被弹开了？”基特拉惊掉了下巴。
“准确地说，七成能量被折射，三成被装甲吸收转化成了自备魔力。”罗奥婷关掉扩音器，一把将护目镜撸到额头上，露出那张脏兮兮却得意洋洋的脸，“当然正面吃一发损耗也不小，得换消耗模块，但舰上的人全员生还。”
她从指挥平台上一跃而下，落在奈叶几人面前。正准备开口炫耀自己的新发明，目光却先一步被奈叶身边的基特拉吸引了过去。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基特拉会长吗。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看本小姐的新发明？”
“明明是你先招呼都不打就拿虹光炮对轰，还怪起我不请自来了？”基特拉双手叉腰，“我堂堂沙棘商会会长肯屈尊前来参观你的试验，你就这个态度？”
“那要不本小姐给你写封感谢信？”
“那个，你们俩每次见面都这样吗？”奈叶忍着笑插进两人中间。
“嗯。”一直安静站在后方的晓狐抬起头，淡淡地扫了罗奥婷和基特拉一眼，“每次都这样。习惯了。”
弗艾萝也微微点头：“毕业后，沙棘商会第一次赞助奥婷姐的项目开始，就这样。不过她们吵完架之后通常会一起去吃烤肉，所以不必担心。”
基特拉被精准命中要害，脸上一阵潮红，气鼓鼓地别过脸去。
罗奥婷则毫不在意地大步走到奈叶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凑近闻了闻。
“你喝了福灵剂？”
“你连这个都能闻出来？”
“本小姐亲手炼的药，闭着眼睛都能认。怎么样，感觉如何？”
“脑子像被洗过一样清醒。”奈叶如实回答，“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应该来这里。”
“那不是莫名其妙。”罗奥婷一脸得意地用手指绕着自己马尾的尾端，“福灵剂会放大你的直觉，让你不自觉地朝最有利的方向行动。既然它让你来到我这里，说明这里有你非见不可的东西或者人。”
她转身朝那几位同伴招了招手：“别站着发呆呀，都过来打个招呼。”
晓狐第一个走过来，对着奈叶轻轻点了点头。对这位三无狐耳少女来说，这个点头已经等同于热情拥抱。
弗艾萝随后走上前，对着奈叶微微欠身，姿态端庄而客气，目光在奈叶身上停留了一瞬，平静地开口：“久疏问候，奈叶前辈。莉莉芳让我转告，天玄宫这周的情报差错率是零。”
“零？太厉害了。”奈叶由衷地赞叹。莉莉芳那个认真起来不要命的性格，果然在治理天玄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最后走上前的是那位蓝发少女，她双手交叠于身前，躬身行礼的动作如同排练过千百遍般流畅而优雅。当她抬起头时，那双的眼瞳与奈叶的眼眸在晨光下相遇，她微微一笑，开口的声音如她的气质一般温润沉静。
“初次见面，高町奈叶大人。我叫琪琳茨·欧根。目前正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协助罗奥婷大人的装甲研发项目，主要是负责新合金的材料合成部分。今日得见星魂之主真颜，实属荣幸。”
“欧……根？”基特拉的动作定住了。
瑟斯娜悄无声息地从奈叶身后探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只够奈叶一个人听见：
“金道宫第213代宫主，琪琳茨·欧根。代号‘金皇’。二十二岁，魔力等级SS级，非战斗类型，核心能力是从元素层面直接合成稀有魔法合金，整个次元里能做到这一点的，不超过五人。她不是战斗人员，但她一个人就抵得上一整座军工厂。而金道宫在十年前遭夜袭组织重创后，当代宫主曾一度下落不明。按照影魂残留档案的记载，那位宫主于新历63年继位时年仅十二岁。”
闻言，奈叶略作呼吸，并未立刻点破琪琳茨的身份。此刻这位蓝发少女正注视着她，表情端庄得几乎无懈可击。但奈叶注意到一件事，她站在罗奥婷身后，比任何人都站得更挺、更警觉。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细剑，看着是装饰，随时可以出鞘。
“琪琳茨。”奈叶开口道，语气温和如常，“你刚才说负责新合金的材料合成，那个让虹光炮折射的附加装甲，用的也是你的合金？”
琪琳茨微微颔首：“是的。装甲表层的术式回路是奥婷大人的设计，但合金基底出自我手。配方参考了金道宫祖传的冶炼秘法。当然，现在的产量还很有限。”
琪琳茨在提到“金道宫”时，眼光微微闪烁，像是湖面下掠过的鱼影，转瞬即逝。
奈叶看着那双深蓝的眼睛：“金道宫？”
琪琳茨的眼睫跳了一下，很快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微笑：“让您见笑了。那是我家族的旧称，如今已经鲜少在人前使用了。若是您对此感兴趣，我愿意为您讲解一二。”
“我想听。”奈叶郑重地说，“全部。”
于是，两人走进了相对安静的休息室，窗外仍能看见远处的罗奥婷正在和弗艾萝讨论下一个测试项目的数据，晓狐安静地蹲在战舰甲板上记录装甲损耗率。没有人打扰这个角落的安静。
在奈叶的注视与鼓励下，琪琳茨终于开口自述金道宫的由来：
一千五百年前，阿鲁哈扎神域覆灭之际，欧根家族的先祖，那位与尤莉安大人同辈的幸存者被尤莉安大人亲手所救。为报这份救命之恩，也为给神域的遗民们保留一份薪火，先祖率领全族加入影魂，建立了金道宫。
金道宫的使命是研究、合成与锻造稀有魔法合金。在那个时代，星陨宫的战斗联队、雷穹宫的骑士团、海渊宫的次元舰队，所有精锐部队的武器、装甲、魔导器核心组件，都需要金道宫的合金作为基础材料。没有金道宫，就没有影魂十二宫驰骋次元的兵锋。
但正因为金道宫的重要性，所以袁珊的清剿始终咬得最紧。尤莉安大人为保护金道宫，不惜耗费大量魔力制造了足以隔绝一切探测的隐匿结界，将整个家族连同工坊一并藏入次元缝隙之中。
此后数百年，金道宫始终潜伏隐匿，不再与影魂总部有任何联系，对外也只是以一个普通冶炼家族的名义存在。我们没能参与任何一场影魂的战役，也没能见证尤莉安大人最后的终局。
新历60年，隐匿结界在漫长的岁月磨损下出现裂缝。结界效力逐年衰减，直到新历62年除夕之夜，夜袭的突击部队找到了我们。当年的金道宫尚有三千族人，那一夜之后，仅余一百二十人。
先祖有一条遗训——金道宫所炼之金，为护苍生而铸，不为杀戮而存。
正因如此，夜袭才无法复制我们的核心冶炼技术。他们可以抢走库存的合金，可以烧毁工坊里的熔炉，但他们永远无法逼我们违背先祖的誓言。
最终在新历63年，时年十二岁的我担任宫主。夜袭向我们家族发出最后通牒：交出宫主，或者看着仅剩的一百二十名族人被屠尽。
那时候的我没有犹豫多久，独自走出了藏身之地，走进夜袭的囚笼，以人身自由换取族人的安全。在那五年的时间里，我被囚禁在地下实验室，日复一日地被迫还原失传的合金配方。我照做了，但我还原出的每一份配方都藏着后门，任何用这些配方铸造的武器，在实战中都会在一定条件下自行崩解。
直到新历68年春，夜袭覆灭前夕，赵龙大人和洛珞大人找到了囚禁我的地下实验室。给他们引路的，是当代雷穹宫宫主兰斯切尔·德莱文。那一夜，我被关了五年之后第一次看见星空……
“金道宫获救之后靠着残存的族人和重建的工坊，现在慢慢恢复到了上千人的规模，也就自然而然地被纳入了圣盾联盟的庇护。”
琪琳茨讲述完毕，再次微微躬身。
“所以，奈叶大人作为影魂的正统继承者，如今该称呼为星魂了，您无需费心招揽。金道宫，本就属于尤莉安大人的传承。我们只是在等待那个重新点亮这盏灯的人。”
奈叶听完以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琪琳茨讲述金道宫的遭遇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家的故事，这得要经历了何等的磨难才能做到这般平静？然后奈叶站起身上前一步，轻轻将琪琳茨揽在怀里：“不需要招揽。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人。谢谢你，琪琳茨，你为了守住金道宫，独自扛了那么久。”
琪琳茨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用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将额头抵在奈叶的肩膀上，闭上双目。
没有哭声，没有颤抖，只有一个被压了十年的身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重量。
……
“所以你们就这么顺顺当当地把金道宫给收编了？”
事后，基特拉坐在试验区角落的一张折叠椅上，双手捧着晓狐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热茶，眼里写满了“太离谱了”四个大字。她从怀里掏出一叠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羊皮纸，一张一张地拍在膝盖上。
“我通宵赶出来的三套砍价方案、两套谈判话术、外加一套破釜沉舟的底牌，全都没用上！”
“那不正好吗？”奈叶坐在她旁边，心情好到简直能哼出歌来，“省了你砍价的功夫。”
“你以为我基特拉大人是心疼那些方案吗？！”基特拉气鼓鼓地灌了一口茶，“我是心疼我昨晚宝贵的睡眠时间！早知道福灵剂这么管用，我通宵个鬼啊……不对，应该说早知道我通宵就用来敷面膜了！六百岁也需要保养的好吗！”
她喝完最后一口茶，用一种掺杂着敬畏和嫉妒的眼神盯着奈叶。
“福灵剂这东西真是太离谱了。你喝完往那一站，人都自己送上门来归降，我基特拉大人活了六百年，都没见到这么‘谈判’的。”
“不对哦。”奈叶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福灵剂替我跳过了步骤。它只是让我刚好在琪琳茨面前出现，刚好在她愿意开口的时候问对了话，刚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一个拥抱，仅此而已。”
说着，奈叶的目光往不远处飘过去。琪琳茨正被罗奥婷拉着讨论下一批合金配方的调整，晓狐默默递上一杯新泡的茶，弗艾萝冰从旁边投来一个简短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点头。
琪琳茨似乎心有灵犀感受到了奈叶的目光，朝奈叶的方向轻轻颔首。那双深蓝的眼眸里，十年积下来的冰正在一点一点地化。
“真正让金道宫愿意回归的，不是福灵剂，不是谈判技巧，更不是我们的注资承诺。是琪琳茨自己，十年前就做好了回家的准备。”
奈叶收回目光，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而另外三宫——雷穹、炎焚、海渊，就没有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了。”
“你怎么知道？”基特拉狐疑地问道。
“因为在福灵剂的药效消退之前，我的直觉还告诉了我一件事。”奈叶站起身，将手中早已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下一站，不会这么轻松了。我的准备，得比这次充分十倍才行。”
基特拉看着奈叶转身走向瑟斯娜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用力地把那一叠毫无用武之地的羊皮纸塞回怀里，对着前来收茶杯的晓狐嘟囔了一句：
“下次小奥婷再炼出这种药剂，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好节省点做无用功的力气，多囤两盒面膜。”
晓狐沉默地接过基特拉的空茶杯，平静如水的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