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矿石镇笼罩在薄雾中。马厩前，马修正在检查马匹的鞍具和缰绳。“左前蹄的马蹄铁有点松了。”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击铁掌，“得紧一下，不然长途颠簸可能会脱落。”
旅店老板——那位独眼老矿工——靠在马厩门框上，嘴里叼着烟斗：“小伙子挺懂马啊。”
“以前在农场工作过。”马修温和地笑笑，从工具袋里拿出锤子和钉子。
他的动作熟练而稳定，几下就把松动的马蹄铁重新钉牢。马匹似乎很舒服，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好孩子。”马修拍拍马脖子，然后开始检查马车车轴。
这时，其他人陆续从旅店出来了。
艾莉丝第一个走出来，金色的马尾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她今天换了一套更轻便的皮甲，长弓“追风者”背在身后，箭袋里插满了羽箭。
“马车准备好了吗？”她问，翡翠绿的眼眸扫过马修，“该不会还没弄好吧？”
“马上就好。”马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车轮轴承上过油了，马匹也检查过了，可以出发。”
艾莉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目光在马修沾着油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接着出来的是薇奥拉和莉莉安。薇奥拉还是一身黑色皮甲，猩红的眼眸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醒目。莉莉安则穿着白色的神官袍，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她早上刚烤的饼干。
“马修先生，吃早餐了吗？”莉莉安举起篮子，“我做了蜂蜜饼干！”
“谢谢。”马修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很好吃。”
莉莉安开心地笑了。
薇奥拉则走到马车旁，检查了一下车厢底部和轮轴内侧——这是刺客的习惯，检查是否有被安装追踪器或炸弹。
“很干净。”她直起身，看向马修，“你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马修点头，“车厢内外，车底，轮轴，马具，还有货物固定。”
薇奥拉挑眉：“挺仔细。”
（记录：薇奥拉对“谨慎”特质有正面评价。）
塞莱斯特和亚伦最后出来。塞莱斯特今天把深紫色长发绾成了更复杂的发髻，几缕发丝垂在颈侧。她手里拿着一卷地图，正和亚伦讨论着什么。
“……矿坑有三层，根据公会的情报，魔物主要活动在第二层。”塞莱斯特指着地图，“但我不认为变异哥布林会自发形成战术协同。地下可能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它们。”
“魔法污染？还是某种控制装置？”亚伦皱眉。
“都有可能。”塞莱斯特收起地图，“到了现场才能确定。”
她看向马车，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已经准备好的车驾，最后落在马修身上：“你会驾车？”
“会。”马修回答。
“那就你驾车。”塞莱斯特很自然地分配任务，“艾莉丝，你坐车顶警戒。薇奥拉，莉莉安，你们和我坐车厢里。亚伦……”
她顿了顿：“你坐前面，和马修一起。方便观察路况。”
这个安排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艾莉丝立刻说：“等等！亚伦大人应该坐车厢里！外面风大，而且万一有埋伏……”
“正因如此才需要他在前面。”塞莱斯特平静地打断，“亚伦的直觉和反应速度是最快的，有他在前面，能第一时间发现危险。而且……”
她看向亚伦：“你需要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对吧？”
亚伦点头：“确实。马修，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当然不介意。”马修微笑，“这是我的荣幸。”
（快速分析：塞莱斯特的安排表面合理，但深层动机可能是：1.让亚伦远离车厢内三位女性的包围；2.测试马修在亚伦近距离观察下的表现；3.让艾莉丝单独在车顶，减少她对亚伦的直接接触。战术思维评级：A。）
于是队伍就这样出发了。
马修坐在驾驶位，双手握着缰绳。亚伦坐在他右侧，圣剑横放在膝上。车顶，艾莉丝盘腿坐着，长弓放在手边，翡翠绿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树林。
车厢里，薇奥拉靠在窗边，莉莉安坐在中间，塞莱斯特坐在对面，膝盖上摊开一本魔法书，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书上。
马车驶出矿石镇，沿着向东的土路前进。
清晨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道路两旁是茂密的针叶林，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最初的半小时很安静。
只有马蹄声、车轮声、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然后，亚伦开口了。
“马修，你驾车的技术很好。”他看向马修握缰绳的手，“很稳。”
“谢谢。”马修目视前方，“以前在商队工作过一段时间，经常跑长途。”
“商队？”亚伦感兴趣地问，“去过很多地方吧？”
“嗯。从南方的港口到北方的雪原，都跑过。”马修的声音温和，带着回忆的意味，“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的商队老板很苛刻，有的则像家人一样。有的路线很安全，有的则……”
他顿了顿：“遇到过好几次魔物袭击。”
“你战斗过？”亚伦问。
“被迫战斗过。”马修苦笑，“商队的护卫不够时，所有人都得拿起武器。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用剑的——虽然水平很一般。”
车顶上，艾莉丝的耳朵动了动。
车厢里，薇奥拉睁开眼睛。
塞莱斯特翻书的手指停了一瞬。
“能活下来就很了不起了。”亚伦认真地说，“很多冒险者第一次面对魔物时，连剑都握不稳。”
“可能是因为……没有退路吧。”马修轻声说，“身后就是需要保护的人和货物，只能向前。”
亚伦看着马修的侧脸，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记录：亚伦对“责任感”和“保护欲”有高度共鸣。可利用。）
“那你后来为什么离开商队？”亚伦问。
马修沉默了几秒。
“……商队被袭击了。一次大规模的哥布林集群袭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护卫全死了，老板也死了。我带着几个幸存者逃出来，但货物全丢了。那之后……就没什么商队愿意雇我了。”
车厢里，莉莉安捂住了嘴。
车顶上，艾莉丝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薇奥拉重新闭上眼睛，但耳朵还听着。
塞莱斯特合上书。
“抱歉。”亚伦说，“我不该问这个。”
“没关系。”马修摇摇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甩了甩缰绳，让马匹加快了一点速度。
“所以你想变强。”亚伦说，“不想再经历那种无力感。”
“……嗯。”马修点头，“不想再逃跑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车厢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莉莉安的眼眶有点红。
艾莉丝别过脸，看向远处的树林。
薇奥拉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塞莱斯特重新打开书，但这次，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
马车继续前进。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休息。
马修把马匹牵到水边饮水，然后检查马车轮轴的温度——长途行驶后过热会有危险。
其他人则坐在树荫下吃午餐。莉莉安分发着她准备的便当：夹着熏肉和蔬菜的面包，煮鸡蛋，还有用竹筒装着的果茶。
“马修先生，给你。”莉莉安把一份便当递给马修。
“谢谢。”马修接过，在她身边坐下。
艾莉丝坐在亚伦左侧，薇奥拉坐在右侧，塞莱斯特坐在对面——完美的包围阵型。
“亚伦大人，鸡蛋要剥壳吗？”莉莉安问。
“我自己来就好。”亚伦笑着接过鸡蛋。
“亚伦大人，熏肉会不会太咸？”艾莉丝看似随意地问。
“刚好。”亚伦咬了一口。
“勇者大人，果茶的温度合适吗？”薇奥拉递过竹筒。
“嗯，很好喝。”
马修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便当，偶尔喝一口水。
他注意到，塞莱斯特没有参与这场“关怀竞赛”。她优雅地吃着面包，目光却时不时扫过溪流对岸的树林。
“塞莱斯特小姐在担心什么吗？”马修问。
塞莱斯特看向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
“这片树林太安静了。”她说，“鸟叫声从二十分钟前就完全消失了。”
话音刚落，亚伦立刻放下食物，手按在剑柄上。
艾莉丝已经抓起长弓。
薇奥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她潜入了阴影。
莉莉安紧张地站起来。
马修也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一把很普通的铁剑，是他在矿石镇买的。
几秒后，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五只变异的哥布林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它们的体型确实比普通哥布林大，肌肉异常膨胀，眼睛浑浊无神，嘴角流着涎水。手里拿着粗糙的木棒和石块。
“果然……”塞莱斯特眯起眼睛，“这些不是自然变异的。”
“保护莉莉安和马修！”亚伦下令，圣剑出鞘，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
“不用管我！”马修握紧剑，“我可以战斗！”
但没人听他的。
艾莉丝已经射出一箭，精准地贯穿了最前面那只哥布林的膝盖。它惨叫着倒地。
薇奥拉从阴影中现身，短刃划过另一只哥布林的喉咙。
亚伦冲入敌群，圣剑横扫，两只哥布林被拦腰斩断。
最后一只想逃跑，但塞莱斯特只是抬了抬手，一道紫色的魔法锁链就从地面升起，将它牢牢捆住。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
亚伦甩掉剑上的血迹，看向被捆住的哥布林：“留个活口，也许能问出什么。”
塞莱斯特走到那只哥布林面前，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魔法的光芒。她在使用侦测魔法。
几秒后，她皱眉：“大脑被破坏了。某种外来的魔力侵蚀了它的神经，让它变成了只会攻击的傀儡。”
“能追踪魔力的来源吗？”亚伦问。
塞莱斯特摇头：“魔力痕迹很淡，而且被故意打散了。但方向……”她看向东方，“矿坑那边。”
“那就继续前进。”亚伦收剑入鞘。
马修默默地看着那只被捆住的哥布林。它的眼睛浑浊，嘴角流着涎水，身体因为魔法锁链的束缚而不断抽搐。
（生理扫描：神经中枢被外来魔力覆盖，原始意识已消失。魔力特征分析……匹配率67%与“缄默的造物主——珂尔”的改造体样本相似。结论：这是珂尔大人丢弃的失败实验体。）
他移开目光。
“马修，你没事吧？”莉莉安关切地问，“刚才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马修摇头，“谢谢关心。”
“你刚才说要战斗。”艾莉丝走过来，翡翠绿的眼眸审视着他，“但你的剑甚至没出鞘。”
马修苦笑：“因为战斗结束得太快了。各位太强了。”
艾莉丝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
薇奥拉擦拭着短刃上的血迹，猩红的眼眸瞥了马修一眼：“下次站远点。误伤了可不好。”
“我会注意的。”马修点头。
塞莱斯特解除魔法锁链，那只哥布林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继续前进吧。”她说，“天黑前要赶到矿坑入口。”
下午的行程很顺利，再没遇到袭击。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旧矿坑的入口。
那是一个开凿在山壁上的巨大洞口，原本的木制支撑结构已经腐朽坍塌，洞口长满了藤蔓。旁边立着一块锈蚀的铁牌，上面模糊地刻着“黑铁矿坑·第三矿区”的字样。
“今晚在这里扎营。”亚伦决定，“矿坑内部情况不明，夜间进入太危险。”
众人开始分工。
艾莉丝负责在周围布置警戒陷阱——精灵对森林和土地有天然的亲和力，她能设置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触发装置。
薇奥拉潜入矿坑入口，进行初步侦查。
莉莉安准备晚餐——她从小溪里钓了几条鱼，加上带来的干粮，能做一锅鱼汤。
塞莱斯特在营地周围布置魔法结界——防虫、隔音、还有预警功能。
亚伦在清理营地，收集柴火。
马修……马修在照顾马匹，检查马车，然后主动去帮莉莉安处理鱼。
“马修先生会处理鱼？”莉莉安惊讶地问。
“在商队时学的。”马修接过鱼，用小刀熟练地刮鳞、去内脏、清洗，“那时候经常在野外扎营，什么都得会一点。”
莉莉安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敬佩：“好厉害……我就只会煮。”
“莉莉安小姐的烹饪技术已经很好了。”马修微笑，“我只是做些杂活。”
晚餐时，篝火已经升起。
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面包烤得微焦，抹上莉莉安特制的香草酱。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
艾莉丝坐在亚伦左边，正在向他展示自己新设置的陷阱设计图：“……所以只要魔物踩到这个位置，藤蔓就会瞬间收紧，然后触发我预留的爆裂箭……”
亚伦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薇奥拉坐在亚伦右边，正在保养短刃。她用的是特制的油，气味很淡，但效果很好。每擦完一把，她就会“不经意”地让刀刃反射篝火的光，映在亚伦的侧脸上。
莉莉安坐在亚伦对面，手里端着一碗鱼汤：“亚伦大人，汤好了，小心烫……”
塞莱斯特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膝盖上摊开矿坑的地图，正在用魔法笔做标记。但她的余光，始终注意着篝火旁的一切。
马修坐在莉莉安旁边，安静地喝汤。
夜幕完全降临了。
森林的夜晚很黑，只有篝火的光芒照亮一小片区域。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但被塞莱斯特的结界挡在外面，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今晚守夜怎么安排？”塞莱斯特问。
“我守第一班。”亚伦说，“马修今天驾车辛苦了，早点休息。艾莉丝、薇奥拉、莉莉安，你们也睡。塞莱斯特，你守第二班，我守第三班。”
“不行。”艾莉丝立刻反对，“亚伦大人需要休息！我来守第一班！”
“精灵的夜视能力确实适合守夜。”薇奥拉说，“但一个人不够。我陪你。”
“那、那我也……”莉莉安小声说。
“你睡觉。”塞莱斯特打断她，“治愈术使用者必须保证充足的休息。至于守夜……”
她看向马修：“马修，你和艾莉丝守第一班。薇奥拉和我守第二班。亚伦守第三班。这样每个人都有休息时间。”
这个安排很合理，没人反对。
晚餐后，众人准备休息。
帐篷搭了两个：一个大的给女性们，一个小的给亚伦。马修……马修睡马车。
“马车里有毯子，不会冷的。”马修说，“而且我习惯了。”
莉莉安想说什么，但被塞莱斯特用眼神制止了。
夜深了。
亚伦进了小帐篷。女性们进了大帐篷。篝火旁，只剩下马修和艾莉丝。
艾莉丝坐在篝火边，长弓放在手边，翡翠绿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她的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森林里的每一个声音。
马修坐在她对面，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艾莉丝突然开口：“你白天说的……商队的事，是真的吗？”
马修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太像故事了。”艾莉丝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悲惨的过去，想要变强的决心……很像那些三流吟游诗人编的情节。”
马修沉默了几秒。
“……是真的。”他轻声说，“但如果你不相信，也没关系。”
艾莉丝盯着他看了很久。
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跳动，让她的表情显得柔和了一些。
“我不是不相信。”她别过脸，“只是……亚伦大人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我得替他多留个心眼。”
“你很关心亚伦大人。”马修说。
艾莉丝的耳朵瞬间红了：“谁、谁关心他了！我只是……只是作为队友的责任而已！”
“嗯。”马修点头，“我明白。”
他的反应太平静，反而让艾莉丝有些不知所措。
又是一阵沉默。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那个……”艾莉丝突然说，“你驾车的技术确实不错。马匹也很听你的话。”
“谢谢。”
“还有处理鱼……虽然是很普通的事，但做得挺熟练。”
“在野外生存，这些都很重要。”
“你……”艾莉丝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想变强吗？”
马修看向她，棕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认真：“想。”
“为什么？”
“因为不想再逃跑了。”马修重复了白天的话，“不想再看着重要的人死在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艾莉丝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了某些往事——某些她不愿回忆，却总是在深夜袭来的画面。
“……我懂。”她轻声说。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沉默不再那么僵硬。
两小时后，塞莱斯特和薇奥拉来换班。
艾莉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交给你们了。”
她走向帐篷，但在进门前，回头看了马修一眼。
马修已经走向马车。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艾莉丝迅速移开视线，钻进了帐篷。
马修爬上马车，躺在铺好的毯子上。
夜空很清澈，能看见银河横跨天际。
他闭上眼睛，开始处理今天的数据。
矿坑入口：安全，无近期活动痕迹。
变异哥布林：确认与珂尔大人有关，但为失败品。
队伍动态：守夜安排显示塞莱斯特的掌控力。
进展顺利。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深入的融入。
需要让她们在无意识中，开始依赖他的存在。
马车外，篝火旁。
塞莱斯特和薇奥拉坐在火边。
“你觉得他怎么样？”薇奥拉突然问。
塞莱斯特翻动魔法书的手停了一瞬：“谁？”
“你知道我在说谁。”
塞莱斯特沉默片刻：“背景可疑，但目前为止行为正常。对队伍有实用价值。”
“只是实用价值？”薇奥拉轻笑，“艾莉丝那家伙，刚才和他守夜时，态度软化了不少呢。”
“艾莉丝对‘责任感’和‘保护欲’有共鸣。”塞莱斯特平静地说，“马修的背景故事恰好触动了这一点。”
“巧合？”
“可能。”塞莱斯特看向马车，“也可能不是。”
薇奥拉把玩着短刃，猩红的眼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明天进矿坑。”塞莱斯特说，“到时候再看。”
“看什么？”
“看他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会怎么做。”塞莱斯特合上书，“以及……”
她看向帐篷：“看那些女孩们，会不会在战斗中，不自觉地看向他。”
薇奥拉挑眉：“你怀疑他会故意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怀疑一切，是我的工作。”塞莱斯特站起身，“该巡逻了。”
她走向营地边缘，深紫色的法师袍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薇奥拉留在篝火旁，猩红的眼眸看向马车。
马车里，马修似乎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表情安宁。
但薇奥拉的直觉告诉她——
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青年，恐怕比矿坑里的变异哥布林，要危险得多。
她握紧了短刃。
“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她轻声自语。
然后，她也站起身，融入阴影，开始巡逻。
夜色深沉。
矿坑的入口像一张巨口，等待着明天的访客。
而篝火的光芒，只能照亮很小的一片区域。
大部分的真相，都藏在黑暗里。
等待着，被慢慢揭开。
（魔王城，美洛蒂看着水晶球中的画面——篝火、帐篷、马车，以及营地周围若隐若现的结界。）
“啊啦，气氛开始变得有趣了呢。”她拿起那个淡粉色的小瓶子，轻轻摇晃，“明天……就加点‘料’吧。”
“毕竟，矿坑那种黑暗、封闭、充满未知的环境……”
她笑了，异色瞳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可是培养‘依赖’和‘亲密’的，最佳温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