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年的表情莫名扭曲了一下,看着那人恭敬应声,起身走了过去。
他稳稳的将慕容卿抱起,快步往回走。他的抱法是极为克制有礼的抱法,在宫廷和贵族间十分常见。
但是,沈锦年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尤其是知道小皇帝似乎是个小断袖之后。
直到皇帝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沈锦年的表情依旧古怪而扭曲。
容辞见队伍远走,才起身想要踹沈锦年,“好你个沈云之!你个不要脸的,你这是在陷害我!!”
平时文质彬彬对待沈锦年,还带着几分尊敬的容辞,都被沈锦年的混不吝骂出了话。
“抱小皇帝的那个人是谁?”
容辞没得到解释,反而听到沈锦年这么一句,气的发抖,“人家是禁卫,我怎么知道是谁?!”
“她生也是生我的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锦年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抖了抖袖子上的水。
“你分明就是知道那鱼是什么鱼,故意惹陛下生气的吧?!!”
“我说没有,爱信不信。”
沈锦年心想着总得吃点皇帝的东西补偿回来,既然芙蓉酥没吃成,就烤鱼吃。就是他没想到……小皇帝那处倒是可观。
沈锦年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像条落水狗一样慢慢往回走,脑子里想的还是刚刚小皇帝怒气冲冲质问自己的模样,他缓过神来往下瞟了一眼,还是爷的更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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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个疯狗!不气不气,气死人不偿命!”慕容卿被气的直想下令砍了沈锦年,用以泄气。
这禁卫脚下步伐很稳,一直到恭敬的将慕容卿放到床榻上。
慕容卿抬手撑着额头,她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亏。云欢抖着手擦拭着水珠,感觉到慕容卿身上与平常不同的体温,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叫什么?”
慕容卿侧头看向一旁的禁卫,轻声开口。
“回陛下,臣名吴川。”
“你功夫倒是不错,这次你有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离沈锦年远了,那被沈锦年激起的戾气又被压了回去,慕容卿对面前非常有眼力见的禁卫很满意。
“回陛下,臣希望可以进到陛下的御前侍卫队中。”
何洛眉头一皱,看了过来。叶双痕倒是乐呵呵的,像是早就知道吴川的心思。
“哦?为什么?”
慕容卿对此饶有兴趣,除了被自己忽悠的天地不知为何物的叶双痕,倒是第一次有人没经历她的洗脑,便要主动来保护她的。
“回陛下,臣是个粗人,只会些功夫。之前陛下的政令曾救过臣的母亲,臣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要保护好陛下。臣相信,陛下有朝一日会成为古往今来第一明君。”
吴川认认真真的回答,随后又抬眼,慕容卿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着亮光。
慕容卿没忍住,低低笑了声。其它的先不管,夸人的话总是让人心情舒畅。再看了看叶双痕,慕容卿觉得整个禁军都挺不错的。
“朕允了。何时,你给他安排一下。”
何洛垂下眼眸,表情差点没管理好:“是,陛下。”
做为御前侍卫长,慕容卿之前干的荒唐事他可没少见。这话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虽然慕容卿及时喝了姜汤,做了保暖,但这弱不禁风的身子还是遭罪了,得了一场小风寒。
慕容卿生病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不。
容辞自从上次玄玉池被慕容卿见到,便不敢回去,赖在了沈锦年这里。但凡陛下降罪,他就将沈锦年推出去挡刀。
“你急什么!都说了,有小爷在前,小皇帝不可能降罪于你。”
沈锦年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肩上披着一件外衣。这小皇帝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每次看诊都单独叫御医,有点消息都不好知道。
外面的侍卫焦急的进殿,沈锦年看向他:“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有了王爷,御膳房那边已经开始煎药了,说是染了风寒。”
“沈云之!看你干的好事!!”容辞一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他掉下去就算了,还把陛下给拽了下去。这下好了,陛下真生病了。他可不想跟沈云之死的成双成对。
沈锦年听到侍卫的话,就坐直了身子,喃喃道:“真病了?”
沈锦年也没有想到她会那么体弱,不过是在池子里面待了一小会儿,就染了风寒。
他随即往后一靠,但后背像着了火一样,就是靠不住。突然,他站起身来:“不行!本王得去看看,她好歹是个男人,那么虚吗?!”
“沈云之,你能不能听人说句话。”容辞看到抬脚就走的沈锦年,愣是没有追上去。
帝王寝殿外
沈锦年被拦在了外面,身前挡着人。他冷着脸,看向对方:“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吴川的腰间别着刀,刚换上一身崭新的侍卫服,眼皮都不抬一下,看着更横了:“陛下交待了,不让猫狗入内,镇北王请回吧。”
沈锦年听完,直接给气笑了。小皇帝可真是长本事了,找了这么个人来打发他,真是好笑。
小皇帝这话也是,翻译过来不就是“镇北王与狗不得入内”,真当他是文盲吗?!
他此时非要拧着,就要往里进,看小皇帝能拿他怎么办!
帝王寝殿内,原本放着的冰盆都已经撤下去了,浓重的药味弥漫。
慕容卿此时穿得单薄了些,利于降温,右手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
殿外的吵闹声传来,听得慕容卿额角一跳。
柳公公:“陛下,镇北王求见。”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也想给那位爷跪下了。那位爷刚折腾完一出,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镇北王权力倒是大,朕的寝宫他都敢闯。”慕容卿合上了书,坐直了身子。
这话听得殿内的人心惊胆战,没人敢应。
慕容卿呵笑,这种本先最该剔除的不稳定因素,偏偏因为兵权一时半会儿处置不了他。
慕容卿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让镇北王进来,听听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