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夜色里狂飙,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一片片冰冷的水花。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飞羽捂着齐肩断裂的右臂,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淌,每颠簸一下,伤口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驾驶座上的老五身形微微晃了晃,原本模糊的轮廓逐渐凝实——他刚才一直隐着身,直到确认甩开了煞白的踪迹,才显出身形。他瞥了眼后视镜里疼得直抽气的飞羽,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老大,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也有栽跟头的时候。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把你打成这样?”
“闭嘴!”飞羽低吼一声,疼得龇牙咧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少他妈说废话,赶紧送我去医院!晚了老子这条胳膊就真废了!”
“慌什么。”老五踩了脚油门,车子猛地窜出去一截,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我早跟菠萝那老狐狸打过招呼了。你这伤去普通医院根本没用,他那儿有最新型号的生物手臂,装上跟原装的一样,力道说不定还更猛。”
飞羽愣了愣,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随即又想起什么,咬牙问道:“竞技场那边呢?那几个废物没跟过来?”老五心虚:“那家伙早上就栽了。被人堵在巷子里揍得鼻青脸肿,现在躺医院里呢。”飞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鸷得吓人:“一群没用的废物!养着他们还不如养几条狗!”
越野车呼啸着冲破夜色,朝着城市深处的一栋隐秘别墅疾驰而去,车厢里的血腥味,在冷风中散得老远。越野车在一栋隐蔽的独栋别墅前停下,铁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庭院。老五扶着脸色惨白的飞羽下车,血腥味在冷夜里格外刺鼻,引来了几个黑衣守卫的侧目,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大眼子早已候在玄关,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看了一眼飞羽淌血的右臂,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冷声吩咐:“跟我来,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
实验室在地下一层,惨白的灯光照得人头皮发麻。金属手术台上摆着泛着冷光的器械,中央静置着一条通体银黑的生物手臂,脉络状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流动。飞羽被按在手术椅上,麻醉剂注入血管的瞬间,他疼得闷哼一声,意识却还清醒着。
大眼子亲自上手,动作精准得像一台机器。断裂的肩骨被处理干净,银黑色的生物手臂与他的残肢接驳,皮肉与金属神经疯狂交织,传来一阵钻心的、带着灼烧感的剧痛。飞羽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褪去。他试着抬了抬新的手臂,银黑的金属指节灵活地蜷曲,力量感顺着神经直冲四肢百骸,比他原本的手臂还要强悍数倍。
“行了,菠萝在楼上等你。”大眼子甩给他一件干净的外套,语气依旧清冷。
飞羽套上外套,推门走进二楼的会客室。暖黄的灯光驱散了些许寒意,菠萝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脸色阴沉得吓人。
而沙发的另一端,居然还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皮革噶的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皮衣,指尖夹着烟卷,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他抬眼看向飞羽,目光扫过那条银黑的生物手臂,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说话,却带着十足的嘲弄。
飞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被接驳的手臂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没想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居然会被这个老对手撞见。菠萝掐灭雪茄,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飞羽,你可真给我长脸。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还折了一条胳膊,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飞羽的喉结滚了滚,没敢顶嘴,只是阴鸷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皮革噶的。皮革噶的终于轻笑出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你栽了。那个叫煞白的小子,我倒是提醒过三加三,别跟他硬刚。”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飞羽,“怎么,你这家伙,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飞羽的脸色更黑了,会客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银黑色的生物手臂攥得咔咔作响,指缝里几乎要迸出火星。他猛地向前一步,盯着皮革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要是有能耐,怎么不自己去摆平那小子?躲在这儿看笑话,算什么本事!”
皮革噶的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烟雾缭绕中,那双眸子冷得像冰。他没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慢得很:“我没那闲工夫跟一个疯子硬碰硬。不像某些人,仗着自己拳头硬,就以为能横着走,结果呢?胳膊都被人卸了,还得靠一副铁皮撑场面。”
“你找死!”
飞羽怒吼一声,银黑手臂裹挟着劲风,朝着皮革噶的面门砸去。那力道足能砸碎一块钢板,空气里都响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菠萝坐在沙发上,指尖的雪茄燃着火星,他冷眼旁观,压根没有抬手阻拦的意思,反而眼底翻涌着一丝玩味的冷光——狗咬狗,才最合他的心意。
“嘭——!”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皮革噶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皮革噶的闷哼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墙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雪白的地毯上,刺目得吓人。黑皮衣的胸口位置凹陷下去一块,他缓缓滑落在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眼看向飞羽时,眼底的轻蔑却丝毫不减,反而多了几分狠戾的笑意:“有点力气……可惜,还是不够看。”
飞羽喘着粗气,甩了甩那条银黑的生物手臂,金属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盯着地上的皮革噶的,眼神阴鸷得像要噬人:“下次再敢废话,我拧断你的脖子!”就在这时,菠萝终于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警告:“够了。这里是我的地盘,要打架,滚出去打。”
他掐灭雪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过两人,目光最终落在飞羽身上:“你这条新胳膊,是我给你的。别以为有了几分蛮力,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飞羽的脊背瞬间绷紧,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的戾气却没散去半分。皮革噶的靠着墙壁,缓缓撑起身,他咳了两声,又咳出一口血,却依旧笑着,声音沙哑得厉害:“菠萝,你养的这条狗,脾气倒是不小。”菠萝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煞白那小子,杀了我的人,动了我的地盘,你们两个的账,等解决了他,再慢慢算。”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两人中间的地上,文件袋散开,露出里面的照片——全是那些失踪者的衣物,还有现场残留的鱼鳞。“要么联手,要么就等着被那小子一个个弄死。”菠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们自己选吧”
皮革噶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慢慢的说到:“你还是去死吧”说完瞬间丢出一把小刀,短刀破风的刹那,飞羽侧身横臂,银黑色生物手臂与刀锋相撞,“铮”的脆响震得耳膜发麻,火星擦着脸颊飞过,烫出一道细小红痕。皮革噶的手腕急翻,短刀划出冷弧直劈飞羽肩胛,速度快得像一道黑闪电。飞羽借力后跃,脚后跟在地板上拖出半米长痕,旋即猛地发力,生物手臂金属指节收紧,裹挟着破空劲风砸向皮革噶的面门,力道足以轰碎花岗岩。皮革噶的腰身以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弯折,左手肘狠狠撞向飞羽肋骨,右手短刀顺势下刺腰眼。飞羽闷哼一声,硬生生扭转身体,生物手臂肘关节磕向对方手腕。“咔嚓”脆响,皮革噶的手腕错位,短刀脱手旋转着钉进天花板。
两人身影瞬间缠斗成一团,拳脚相撞的闷响此起彼伏,震得水晶吊灯摇晃不止。皮革噶的如蛰伏黑豹,招招刁钻直奔要害,膝盖顶向飞羽小腹,被生物手臂堪堪挡住,金属与骨骼相撞的钝响震得两人同时后退。飞羽手臂脉络亮起幽蓝光,身影骤然加速如出膛炮弹,肩膀狠狠撞向皮革噶的胸口。后者倒飞出去,后背砸在红木茶几上,名贵木料轰然碎裂,玻璃碴溅得满地都是。
皮革噶的撑地起身,手指在碎木里摸出一根尖锐断茬,身影再度扑上。断茬破风直刺飞羽咽喉,飞羽抬手攥住对方手腕,指节发力挤压出骨骼脆响。皮革噶的左手成拳,狠狠砸在飞羽面门,后者鼻子喷血,视线模糊,怒吼着反手将他甩向墙面。大理石瓷砖被撞出蛛网裂痕,皮革噶的却翻身蹬墙,借力反弹腾空,膝盖狠顶飞羽下巴。飞羽仰头闪避,下巴被擦中,牙齿磕得生疼。他的生物手臂陡然伸长,指尖弹出锋利骨刺,直刺皮革噶的腹部。后者腰身急拧堪堪避开,骨刺划破黑皮衣,带出一道血痕。两人动作越来越快,快得只剩残影,拳脚碰撞、金属摩擦、骨骼错位的声响交织,充斥整个会客室。地板龟裂,墙壁凹陷,名贵家具碎成齑粉。飞羽手臂蓝光暴涨,力量陡然翻倍,一把攥住皮革噶的脚踝,狠狠砸向地面。水泥地轰然塌陷,烟尘弥漫。皮革噶的抬手射出袖箭,飞羽偏头躲避,袖箭钉入墙壁。趁这一瞬,皮革噶的翻身跃起,捡起掉落的短刀,身影如闪电扑向飞羽。刀锋直刺心脏,飞羽侧身躲闪,刀锋划破胸膛,带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衬衫。他浑然不觉疼痛,生物手臂死死钳住皮革噶的握刀手腕,两人僵持在原地,手臂肌肉贲张,脚下地板寸寸碎裂。短刀距离飞羽心脏仅有寸许,皮革噶的手腕青筋暴起,却再难推进分毫。飞羽另一只手攥拳,积蓄全身力道,正要砸向对方头颅,三加三却如同影子一般站在飞羽身后,飞羽只觉后颈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他攥着皮革噶的手腕猛地松劲,银黑生物臂重重垂落,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身体失去平衡,他像一截断了线的木偶,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三加三稳稳站定,抬手掸了掸衣角的褶皱,目光扫过狼藉的会客室,最后落在皮革噶的身上,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再打下去,你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还怎么去对付那个高中身”皮革噶的抬眼看向门口的三加三,黑皮衣上沾着的血渍与灰尘混在一起,却丝毫不显狼狈。脚步在满地狼藉的碎玻璃上碾过,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走到三加三面前,下巴微抬,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冷硬:“谁知道呢,能轻易卸下飞羽一只手臂的的怪物,我想再多人联手也不一定能打赢”三加三笑到:“倒也是。那么这个废物不要也罢了吧?你说呢菠萝?”菠萝冷哼一声:“急什么。”
“他这条新胳膊,可是我亲手让人装的。”菠萝起身,踩着满地狼藉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飞羽,“煞白那小子不好对付,正好让他去打头阵。等他把那小子的底摸清楚了,再杀也不迟。”
皮革噶的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这一幕,指尖转着那柄短刀,没吭声。三加三盯着飞羽的脸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收回了手。他站起身,拍了拍沾灰的衣角没有做声,菠萝让收下提来一桶冰水,一把将桶底朝天扣在飞羽脸上,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惊得飞羽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呛咳声。
“醒了?”菠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蹲下身,揪住飞羽湿透的衣领将人提起来,“说,煞白的底细,你打听到多少?”
飞羽咳得眼泪直流,视线在冰水的刺激下渐渐清明,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喘着粗气开口:“那家伙……是个怪物。普通的刀枪根本伤不了他,我亲眼看见他的脖子被砍断,伤口眨眼就愈合了。”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后怕,“除非用高温把他烧成灰,或者拿炸药炸得尸骨无存,否则他根本死不了,只会像蟑螂一样,越打越难缠。”
菠萝听完,沉默地点了点头,起身对着门外挥了挥手。守在外面的几个手下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又看向缩在墙角的大眼子,扔过去一个黑色的钱包:“里面的钱够你花一阵,先离开基地,别在外面晃悠,等我消息。”
大眼子捏着钱包,指尖微微发颤,没多问,只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街边的梧桐叶簌簌作响。大眼子揣着手,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煞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会儿是菠萝冰冷的眼神。她甚至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盯着她的背影,低声嘀咕着什么。
“啧,这妞正点啊,一个人走夜路,胆子够大。”老五搓着手,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旁边的竞技场刚拆了手臂上的石膏,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走,哥俩上去逗逗她。”
两人一前一后拦住大眼子的去路,老五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手就往她肩膀上搭:“美女,一个人多无聊啊,哥带你去吃点好的?”
大眼子眉头一皱,侧身躲开,语气冷硬:“滚开。”
“哟,脾气还挺爆。”老五非但没恼,反而更来劲了,伸手就要去拽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闷响,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两人面前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老五和竞技场被吓了一跳,双双后退半步。竞技场看清地上那人穿着一身白色风衣,头发乱糟糟的,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骂道:“你他妈谁啊?突然掉下来吓死人了!”
那人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露出一张玩世不恭的脸。他挑了挑眉,目光在老五和竞技场身上扫了一圈,轻嗤一声:“你难道没听过白鲨这个名字吗?”
“白鲨?没听过!”老五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手,“你他妈能不能别突然掉下来?打扰老子撩妹了!”
白鲨的目光落在大眼子紧绷的脸上,又转回来看着老五,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你觉得她会喜欢你们这种歪瓜裂枣?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性骚扰。”
“性骚扰又怎么样?关你屁事!”竞技场梗着脖子吼道,老五也跟着附和:“神经病吧你,管得真宽!”
白鲨轻轻一笑,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后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你承认是性骚扰了,那我就更不能放你们走了。我可是纯爱战士,每天游荡于街头,为人们的爱情排忧解难,怎么样,是不是很正义?”
“纯爱战士?把无业游民说的这么有理!”老五嗤笑一声,竞技场也跟着哈哈大笑。
笑完,竞技场不再理会白鲨,伸出手就要去抱面无表情的大眼子。
“砰!”
一声闷响,白鲨指尖凝出一道淡白色的气波,猛地朝前一推。竞技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卡车撞了一下,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狠狠撞在街边的路灯杆上,发出一声惨叫。“找死!”老五脸色一变,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秒竟凭空消失。白鲨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就被一双冰冷的手臂死死锁住,喉咙里的空气瞬间被扼断,呼吸变得困难无比。
“咳咳……”白鲨涨红了脸,拼命挣扎,却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
被撞得七荤八素的竞技场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折叠小刀,红着眼冲过来,刀尖直逼白鲨的心脏:“老子今天捅死你!”
大眼子瞳孔骤缩,手飞快地摸向腰间的暗袋,那里藏着一把菠萝给她的手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残影快得像闪电,骤然掠过整条大街。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两声短促的闷哼,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竞技场和老五,竟凭空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白鲨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消失,他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旁边的大眼子也愣在原地,手里的短刃还没拔出来。
白鲨还没来得及细想, “谢谢你。”旁边的大眼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大眼子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严肃,她看着白鲨,语气凝重:“你还是离开这座城市吧,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说完,她没再看白鲨一眼,转身快步离开,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白鲨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纸条,看着大眼子消失的方向,一脸的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菠萝的基地里一片寂静,所有的手下都被遣散,空旷的走廊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顶楼的办公室里,菠萝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菠萝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时机就要到了。”
话音落下,门口的黑影顿了顿,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关上,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没有人察觉到,基地后院的池塘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通体漆黑的埃及鲶鱼。它潜伏在池塘底部的淤泥里,一动不动,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水面下静静注视着岸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