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落锁声，皮革噶的和三加三踩着碎石小径，径直走进菠萝基地的核心花园。晚风卷着池塘里的腥气漫过来，荷叶下的水声淅淅索索，月光劈开浓云，恰好落在池塘边那个倚着石栏的身影上。
“你们来了啊。”菠萝的声音漫不经心，指尖在机械臂的金属关节上轻轻敲着，“我早就知道，大眼子那点本事，根本干不掉你们。”
皮革噶的目光掠过脚边散落的、还沾着血沫的碎肉块，那是煞白——他认得那身标志性的白西装料子。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开口时声音里没半点温度：“你和煞白，是合作了？”
菠萝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本来是的。不过他那副野心勃勃的样子，终究不值得信任。我不过是趁他虚弱，亲手送他上路罢了。”
“飞羽呢？”三加三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死了。”菠萝抬眼，机械臂的金属光泽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别废话了，速战速决吧。”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皮革噶的右腿绷成一道凌厉的直线，三加三的攻势也丝毫不慢，两人一左一右，飞踢直指菠萝的面门。
“叮——”
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菠萝的机械臂快如闪电，竟硬生生将两人的腿腕同时攥住。力道之大，让皮革噶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三加三更是失声低呼：“想不到你居然也机械化了！”
“别太自恋。”菠萝手腕一翻，将两人甩开半步，机械臂的液压管发出轻微的嗡鸣，“这可不是为了你们。”
“是因为煞白，”皮革噶的站稳身形，眼神锐利如刀，“我想，也只有他有这本事。”
“猜得不错。”菠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不过知道了又怎样？反正他已经死了。”
话音落，战局陡变。
皮革噶的从正面突进，拳风裹挟着狠戾，直逼菠萝的面门；三加三则绕到后方，脚步轻灵如鬼魅，专攻机械臂的关节死角。前后夹击的攻势密不透风，菠萝却只是冷笑一声，背后突然爆出一阵刺眼的蓝光。
“轰！”
冲击波骤然炸开，三加三躲闪不及，被狠狠掀飞出去，后背撞在假山石上，发出一声闷响。皮革噶的趁这间隙，一记旋身踢正中菠萝的面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菠萝的下颚竟被踢得错位，歪在一边。
菠萝面不改色，抬手捏住自己的下巴，猛地一拧。“咔嗒”一声，错位的骨骼被强行矫正。他眼中杀机暴涨，左手化掌为刀，带着破风之声劈向皮革噶的的大腿。
皮革噶的反应极快，腰身一拧，整个人腾空跃起，堪堪躲过这一击。落地的瞬间，他反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直指菠萝的脑袋。
“砰！”
子弹破空而出，菠萝却头一偏，机械臂横挡在身前。子弹擦着金属外壳飞过，在石栏上溅起一串火星。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侧面袭来。三加三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手中握着一柄修长的长刀，刀刃划破空气，直斩菠萝的脖颈。
菠萝不闪不避，两根手指陡然伸出，精准无比地夹住了白刃。金属指节与刀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手腕猛地发力，三加三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整个人再次被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战局的天平瞬间倾斜。菠萝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皮革噶的身上——不知何时起，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狂暴，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怒意，每一次出拳的力道都比之前更重，速度也更快。
菠萝沉喝一声，拳头裹挟着劲风砸向皮革噶的的面门。皮革噶的腰身猛地向后弯折，像一张拉满的弓，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拳。他顺势扫出一记扫堂腿，菠萝猝不及防，竟被扫得单膝跪地。
“找死！”
菠萝怒吼着，单手撑地就要起身，皮革噶的却根本不给机会。他欺身而上，双拳如雨点般砸在菠萝的腹部，每一拳都带着破风之声。菠萝被打得连连后退，最终狠狠撞在池塘的石栏上，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水花四溅中，菠萝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机械臂的关节处亮起刺眼的红光——他开启了冲刺档。下一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猛地撞向皮革噶的。
皮革噶的不退反进，看准时机纵身跃起，双腿死死夹住菠萝的脖颈，整个人倒挂在他的背上。他双手死死箍住菠萝的脑袋，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不肯松手，甚至腾出一只手，硬生生掰开了菠萝的嘴。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墙壁后疾冲而出。
三加三的手里握着一枚手榴弹，他咬开保险，手臂猛地一甩，手榴弹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径直落进了菠萝的嘴里。
皮革噶的眼疾手快，立刻捂住菠萝的嘴，死死按住。
“唔——！”
菠萝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闷哼，机械臂疯狂地捶打着皮革噶的的后背，却已经晚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口腔里炸开，血肉与金属碎片混着脑浆四溅。菠萝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他的脑袋已经被炸得粉碎，月光落在那摊模糊的血肉上，泛着一片诡异的红。
皮革噶的松开手，从菠萝的背上跳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不远处，三加三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嘴角还挂着血丝，目光落在那滩血肉上，久久没有移开。
池塘里的水声依旧淅淅索索，时不时有水波冒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