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应聘？”陈果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现在应聘的话，夜班网管就你一个，没人跟你倒班，可是很累的，你得想好哦。”
“嗯。”楚云清点头，“我……可以上夜班。”
陈果摸着下巴想了想，“你之前做过网管吗？”
“没有。但我熟悉电脑操作，收银、登记，哪怕是简单的电脑维护都可以。”楚云清的的回答很简洁，语速有些快，双手不停的揉捏着衣角，一副怯生生的刚毕业的学生模样。
……这么怕生可没法当网管啊。
陈果无奈的揉了揉头，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给这个女孩一个机会，大不了晚上她帮忙看着点就是了，白班人很多，她今天坐这也是帮忙临时看一下。
“行，那你填个表吧。”陈果从抽屉里翻出应聘登记表，“带身份证了吗？我复印一下。”
“带了带了！”楚云清听见陈果同意后，急忙点点头，把背包放到前台桌子上，开始翻找证件。因为动作有些匆忙，将证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后，背包侧袋没拉好，里面的东西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一个卷起来的鼠标垫。
楚云清心里一紧，慌忙蹲下去捡。但陈果的动作更快，已经先一步把鼠标垫捡了起来。
“这是你的——”陈果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为了方便捡起来，原本卷着的鼠标垫被摊开了，那是一块定制的、布料考究的鼠标垫。图案是荣耀联盟第四赛季的纪念版插图，而空白处，签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叶秋、苏沐橙、楚云秀、黄少天、韩文清、王杰希……
几乎整个黄金一代，加上几位初代大神，所有人的亲笔签名，都汇集在这块不到30厘米见方的鼠标垫上。
陈果的手开始发抖。
作为一个资深荣耀粉，她太清楚这块鼠标垫的分量了。这根本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甚至不是普通粉丝能拿到的东西——这必须是圈内人，而且是和这些大神关系匪浅的圈内人，才可能拥有的“资深藏品”！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楚云清，眼神里满是狂热，呼吸也急促起来。
而站在她对面原本就怯生生的女孩此刻正局促地想把鼠标垫拿回去，脸上写满了慌乱。
“这、这是……”陈果的声音也在抖，“你这鼠标垫……从哪里来的？”
楚云清此时只觉得大脑快要过载了，她该怎么说？自己是楚云秀的妹妹楚云清，是第四赛季的选手，这个鼠标垫是当时自己一个一个找他们签的？
“这个……是，是朋友送的……”楚云清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一把扯过鼠标垫，将其卷起来放在背包里，“上面的签名都是仿的……”
“仿的？”陈果瞪大眼睛，指着鼠标垫上苏沐橙的签名，“我可是苏沐橙的铁杆粉丝！这签名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你可别骗我。”
陈果看着楚云清慌乱的表情，又看了看她修长匀称的手指——那是长期高强度操作键盘才会有的手型。一个有些大胆，又有些荒谬的猜测在她脑海里成形。
“你……”她压低声音，“你是职业圈的？”
楚云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而这个反应，基本就等于默认。
陈果的脑子飞快转动。职业选手，这么年轻，出现在H市，神情疲惫，想要应聘网吧夜班网管……这明显是出了什么事，想要找个地方休息，可是网吧那里是什么休息的地方？
这时，她的眼睛飞快地瞟过放在桌子上的身份证。
楚云清。
好耳熟的名字……
突然，她想到了最近荣耀职业圈的一条新闻——烟雨战队的楚云清，第四赛季昙花一现的天才元素法师，在前几天突然宣布退役，连发布会都没参加，就这么直接蒸发了。
职业圈年年都有人退役，一个三年没上过场的选手退役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
陈果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眉眼。清秀，尽管有些狼狈，和慌乱，但眼神里有种奇特的专注感让她不禁回想起了三年前那场比赛。
“你是……”陈果试探着问，“烟雨的楚云清？”
楚云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
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紧紧抱着背包，手指攥得发白。
陈果看着她那双写满了落寞和疲惫的眼睛，心里忽然一软。
“行，我不问了。”陈果大手一挥，把应聘表拍在桌上，“这份工作，你的了！”
楚云清有些愕然的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面前有些豪迈的陈果。
“夜班网管，包住宿。楼上有个小单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月薪……我给你这个数。”陈果比了个手势，“不过嘛……我有个要求。”
说着，陈果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个样子，活像是诱拐无知少女的怪阿姨。
“是……是什么？”
楚云清慢慢往后退，一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报警，一边在想对方突然扑过来自己该怎么办。
“你朋友送你的那个鼠标垫，得借我炫耀……呸，得借我观摩两天。”
“……啊？”
还没等楚云清反应过来，陈果已经凑了上来，“哎呀，说来惭愧，我自称是苏沐橙老粉，还没有苏沐橙的签名呢，我就借用一下你的鼠标垫，放心吧，肯定不外传、不破坏，保证怎么来的怎么给你还回去。”
“没……没事，我现在不用这个了。”
将手里的鼠标垫递给陈果，后者在接过鼠标垫后，开心的像是个孩子一样在网吧里蹦跶了起来，引起了好几个客人的围观。
在网吧员工的善意提醒下，陈果终于从兴奋中缓过神来，拿过楚云清的行李箱，“咳咳……好了，我以后就是你的老板了，来来来我先带你去看房间。”
“谢谢……”
“哎呀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看过你身份证了，你没我大，以后喊我陈姐就行。”
楼上的小单间比楚云清想象的要好。大约十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椅子，还有一扇朝南的小窗。虽然简陋，但打扫得很干净，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陈果爽快地说，“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公用的，但平时就我和另一个姑娘用。她叫唐柔，在网吧帮忙一年多了，主要值白班。你俩以后就是同事了，应该能碰上面。”
楚云清点点头，把背包放在椅子上。
“那你先收拾，我先出去了。”陈果走到门口，又回头，犹豫了一下，说，“那个……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来了兴欣，就把这里当家。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谢谢陈姐。”楚云清点了点头。
陈果摆摆手，关上了门，随后，楚云清就听见了陈果那像是中了500万一样欣喜的嗓门。
“小唐！你快来看！我捡到宝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