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疯狂了……水月心脏狂跳，这代表着暴露之后她可能会受到总部的通缉，但也代表着自己可能走上一条通天路。
“我需要时间考虑。”水月犹豫后说。
零号抬起手，一缕灰雾从四周聚拢而来，在她指尖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符文。
在水月反应过来前，零号远远地将符文轻轻按进她的手腕，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符文就像烟雾一样消失了。
这也是她当初退役前研究出来，魔女力量的用法。
属于她的印记，可以远程感知被打上印记者的状态，还可以将对方传送进她的魔女领域。
该说不说，这能力还挺方便的，简直是为了自己的计划量身定做，可惜展开领域时候的魔女气息藏不住，要不然遇到危险直接传送，那简直就是保命神技啊！
“这是什么！?”水月有些惊疑。
“我的印记。”
哇呜，这什么虎狼之词?
零号说完这句话，一旁的洛璃想起了不少背着哥哥偷偷看过的书里面的描写——我要给你打上属于我的印记。
“我能靠这个联系你?”
“你把魔力注入进去，我能感知到，我也可以用它，随时随地把你们拉进这个空间。”
“它平时不会被人感知到吗?”
“你在质疑我?”
水月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那它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作用?”
“你猜?”
零号笑了笑，迷人无比，水月也一时发愣，可随即又感觉到了一丝恐惧，这魔女不是在威胁我吧?
这印记还有别的作用?
水月感受着体内的魔法刻印，难道她能靠这玩意把自己干掉?
等等……水月有些回过神，既然这魔女可以随时随地把自己拉过来，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遇到危险，可以发信号让她把自己拉进来保命?
像是猜到了水月的想法，零号冷冷地说:
“传送过程中会溢散我的气息。”
水月沉默许久，开口道:
“既然如此……”
“魔女大人，成为你的眷属，你能给我提供魔法，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零号看着水月的态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能给你的远不止魔法，你以后会明白的，至于我要你做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
“没想好？”
“水月小姐，你知道自己的能力，凭现在的你，我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情报——等我需要，我会通知你。”
“在此之前，好好提升你的战斗技巧吧。”
“就这样了?”
“就这样。”
水月抚摸手腕，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魔力流动。
“时间差不多了，水月小姐，外界总部支援的魔法少女准备到了，你该回到你的岗位了。”
“我……你就这么让我离开了?”
“你没有待够吗?”
“那我该怎么和总部的人解释魔物被消灭的事情?我可不会你那种等级的魔法，魔力痕迹是要被灾后调查人员记录的。”
零号漫不经心道:
“我已经做了处理了，不会有问题，而且，那只是最简单的青铜束缚魔法【光幕】——你原来连这个都不会?”
水月鼓起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束缚魔法能直接把魔物歼灭了?你这是哪门子的束缚啊！
“啊，对了！我的通讯器！”
她忽然想到了，总部特制的通讯电话还在洛璃手里，那可是有定位功能的！
“你说这个?”
零号手里拿出一个被掰成两半的通讯器，里面特制定位用的魔导水晶已经消失不见。
这玩意可是当初克莱因捣鼓好久研究出来的，只是看起来有些改进，零号对此早有防备。
水月狐疑地看了洛璃一眼，这魔女怎么知道这有定位功能?
难道……
“你就说战斗时损坏了。”
“那洛璃呢?她和我一起走吗?”
“我说了，我还有问题要问她。”
水月撕下自己战斗服的一条残破飘带，拍了拍自己，发现没有可以记录的工具，干脆咬破自己身上的伤口，用血抹出一串数字。
零号的嘴张了张，没有出声，她想说自己其实有笔（虽然这事有点诡异，但她确实有）
“洛璃，你……”
水月看了零号一眼，卡了一下:“你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打这个电话，对面是总部的联络员，她会指导你加入总部。”
“好的。”洛璃接过丝带，也看了零号一眼——这样当着魔女大人的面讨论进总部的事情，她不会生气吧……嘶，有点害怕。
零号一挥手，水月只感觉天旋地转，面前的灰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刚刚的战场。
看着空无一人的废墟，水月微微皱眉，她在思考一个问题:
“难道，真的有野生的魔女?”
“非总部的魔法少女，即使魔女状态有增幅，可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吧，还是说，她之前根本就不是联邦的魔法少女……不，她知道我的名字，说不定就是天南行省，甚至海夏市本地人。”
“而且她还知道通讯器里面有定位装置……”
她脑中浮现很多猜想，可都感觉不靠谱。
突然，一个让她有点难以置信的猜想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消失在五年前，却至今仍被无数人铭记的名字。
“不不不。”
“她可是我——不，所有魔法少女的偶像，那么高洁神圣的英雄，就算变成魔女，也不可能像这个臭魔女一样可恶……”
“不可能不可能……”
水月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魔法少女【零号】变成魔女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但……”
她回味着，其实，如果不谈性格的话，这个臭魔女还是——虽然水月很不想承认，但的确，对方还是挺迷人的。
不对不对，水月觉得这肯定不是自己发自内心的想法，这一定是魔女蛊惑人心的手段！【零号】本尊肯定会比魔女更加迷人！
“……”
可想起刚刚洛璃对她低声嘀咕的:“我感觉这位魔女大人……不像是坏人啊。”的话。
水月又陷入了沉思。
……
此时，还在那片灰雾里，零号走到了洛璃面前，看着洛璃有些不同，但依旧熟悉的脸，她轻声道:
“洛璃小姐，现在轮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