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珈索斯？！”
黑袍人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嘲弄和某种扭曲兴奋的复杂情绪。
他兜帽下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骨制法杖重重顿地，杖顶水晶的光芒忽明忽暗。
“原来是伊索尔家的小鬼头啊……”他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弃仓库里回荡，带着令人不适的回音，“就凭你——一个还没完全继承家族力量的小丫头——能够发挥出纳珈索斯多少的力量呢？”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那只从空间裂缝中探出的、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大蛇头。
“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还是仅仅……一个虚有其表的投影？”
莱姆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握住插在地上的长剑。剑身依旧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如根须般扎入地面，维持着那道空间裂缝。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显然维持这个召唤对她来说是极大的负担。
但她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不多。但解决你，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纳珈索斯——那只巨大的黑鳞之蛇——两只金黄色的竖瞳猛然收缩。
瞳孔深处，幽绿色的光芒开始汇聚、压缩、凝聚成两点刺眼的光斑。
黑袍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虽然嘴上嘲讽，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出卖了他——对这只传说中的“死亡凝视之蛇”的忌惮。
下一秒，两道粗壮的、凝实的幽绿色光束从蛇眼中暴射而出！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地面上的尘土被无形的力量推开，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光束的目标不是黑袍人本人，而是他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亡灵仆从。
被绿色光束照到的亡灵，动作瞬间停滞。
然后，从被光束命中的部位开始，一种灰白色的、石质纹理迅速蔓延。那蔓延速度快得惊人，短短两秒内，十几个亡灵就完全变成了姿态各异的石像——有的还维持着扑击的姿势，有的张着嘴无声嘶吼，有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石化。
纳珈索斯的天赋能力之一，传说中的“死亡凝视”——凡是被它目光所及之物，皆会化为永恒的石像。
“雕虫小技！”
黑袍人怒吼一声，他猛地挥动法杖，杖顶那颗浑浊的水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绿光。光芒在他身前凝聚、压缩、塑形，最终形成一面半透明的、表面流动着诡异符文的幽绿色护盾。
恰好此时，纳珈索斯的石化光束也改变了目标——在清理了大部分亡灵后，两道光束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更加粗壮的光柱，笔直轰向黑袍人！
“轰——！！！”
幽绿色的石化光束与幽绿色的护盾撞击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在砂纸上反复摩擦的刺耳声响。两股同源但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接触面上激烈对抗、侵蚀、抵消。护盾表面符文疯狂闪烁，黑袍人的身形在冲击下剧烈摇晃，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
但护盾，挡住了。
“哼……果然只是投影！”黑袍人透过护盾，死死盯着莱姆和她身后那只巨大的蛇头，声音里充满了狰狞的笑意，“如果是真正的纳珈索斯降临，这一眼就能把我连同这片废墟一起石化！可惜啊可惜……你太弱了，小丫头！你根本驾驭不了这份力量！”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踩碎了脚下的碎石。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诵起晦涩拗口的咒文。
护盾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幽绿色的护盾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开始膨胀、扩张、反推！
纳珈索斯的石化光束被一寸寸推回！
莱姆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剑柄，试图输送更多力量维持召唤。但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已经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那道空间裂缝也开始收缩、颤动。
“莱姆学姐！”夏洛洛惊呼出声，她想冲过去帮忙，但被艾乐一把拉住。
“别过去！”艾乐的声音急促，“那边的能量对冲太强，你会被卷进去！”
“可是……”
“交给我。”
艾乐松开夏洛洛，向前踏出一步。她双手握拳，体内那股温暖的白光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奔涌、汇聚。她准备强行介入——用自己最纯粹的净化之力，去冲击那个护盾，打破平衡。
但就在她即将出手的瞬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护盾碎裂，而是莱姆手中的长剑。
剑身上，一道细小的裂纹从剑尖开始向上蔓延，迅速延伸至剑身中段。随着裂纹的出现，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再也无法维持。
空间裂缝剧烈震荡，然后如同镜面般破碎。
纳珈索斯巨大的蛇头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金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遗憾，然后随着裂缝一起消失在空中。
召唤中断。
莱姆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面上，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碎石中。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莱姆学姐！”夏洛洛挣脱艾乐的手，冲了过去。
黑袍人撤去护盾，发出一声得意的大笑。他迈步走向倒地的莱姆，骨制法杖的杖尖指向她：
“伊索尔家的血脉，虽然不纯，但也是不错的素材……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带回去，慢慢‘处理’，让你成为我最得意的收藏品之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稳，手指修长，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它出现的毫无征兆，就像是从空气中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黑袍人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并非力量层面的压制，而是某种更本质的、规则层面的“禁锢”。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情绪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那加上我呢？”
声音很近，近得像是说话的人就贴在他身后。但黑袍人敢肯定，前一秒那里绝对没有人。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月光下，一个穿着深蓝色ASRB制服的年轻男子站在他身后，右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左手插在裤袋里。男子的脸庞在月光和远处霓虹的混合光线下半明半暗，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的一切——亡灵、巨蛇、战斗、鲜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林子泽。
ASRB第十七小队队长，“空间支配”的觉醒者。
“ASRB的走狗？！”黑袍人的声音因为惊怒而变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明明设下了那么多诱饵——城西的怨念波动，城北的亡灵骚动，甚至还在旧城区布置了三个虚假的能量源！”
“抱歉。”林子泽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抱歉，“怨灵出现后的警戒期间，还在同一片区域搞出这么大动静的能量爆发，真的很难不注意到。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黑袍人，看向不远处的艾乐：
“抱歉了，艾乐小姐。我在你身上放了追踪器。”
空气凝固了半秒。
“……追……踪器？”
艾乐眨了眨蓝色的眼睛，表情从紧张转为茫然，再转为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在身上摸索，手臂、腰间、口袋……最后，手指在后脖颈的位置，摸到了一个细小、冰凉、几乎与皮肤完全贴合的小圆片。
它贴在那里，没有任何感觉，如果不是特意去摸，根本不会发现。
艾乐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圆片抠下来，放在掌心。月光下，那是一个直径约五毫米、厚度不足一毫米的银色薄片，表面有极其细微的电路纹路。
她看看追踪器，又看看林子泽。
再看看追踪器，再看看林子泽。
淡紫色的短发似乎因为愤怒而微微炸起，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真正的怒火。她抬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追踪器朝着林子泽狠狠扔了过去！
“不要脸的变态骑士！！！！”
艾乐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优雅和温柔，只有被侵犯隐私的暴怒：
“我绝对要告你性骚扰！！非法跟踪！！侵犯未成年隐私权！！！”
银色的小薄片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被林子泽随手接住。他看着气得脸都红了的艾乐，表情依旧平静——甚至有点无辜。
“主要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他解释道，语气理所当然，“自从白天你来找过我，告诉我李飞雪的事情和怨念实体之后，我就知道你会继续调查，而且很可能会卷入更危险的情况。事实证明，我做的没错。”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被石化的亡灵，还有倒在地上的莱姆，以及那个被禁锢住的黑袍人：
“如果没有这个追踪器，我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再晚几分钟，结果可能会完全不同。”
艾乐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对方说的……好像有道理。
如果不是林子泽及时出现，莱姆可能已经被黑袍人抓走，而她和夏洛洛面对一个能召唤纳珈索斯投影都无法击败的敌人，胜算渺茫。
但道理归道理，愤怒归愤怒！
“那你不能提前告诉我吗？！”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能征得我的同意吗？！”
林子泽看着她，很认真地反问：
“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
“所以我没有问。”
艾乐：“……”
她被这理直气壮的无耻回答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圆了蓝色的眼睛，胸口因为愤怒而起伏。
夏洛洛扶着莱姆坐起来，看着那边对峙的两人，小声对莱姆说：“学姐……那个ASRB的队长，是不是有点……嗯……”
“欠揍。”莱姆抹掉嘴角的血迹，冷冷补充。
“对。”夏洛洛用力点头。
这时，被林子泽单手搭肩、一直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黑袍人，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空间禁锢……你是‘空间支配’的觉醒者？！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吗？！如果你敢动我？！”
“我不需要知道。”
林子泽打断了他。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
“你涉嫌非法研究禁忌仪式、诱导他人自杀以制造怨灵、非法拘禁并驱使死者灵魂、以及袭击ASRB合作人员未遂。根据《异常事件特别处置法》第三章第七条、第五章第十二条、第六章第二十一条，我有权将你当场逮捕。如果你反抗，我有权使用必要武力，包括但不限于致命手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你想说你有什么后台或组织，可以在审讯的时候说。现在，请保持安静。”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黑袍人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凝固”了。空气变成了透明的琥珀，将他整个人封存在其中。他还能呼吸，还能眨眼，但除了这些最基本的生理活动外，连嘴唇都无法动弹，更别说念咒或施法。
彻底禁锢。
林子泽这才松开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向艾乐她们。
他先看了看莱姆的伤势，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不是针剂，而是一种按压式的喷雾型急救凝胶。
“伊索尔家的后裔？”他一边将凝胶喷在莱姆胸口淤伤的位置，一边问。
“……是。”莱姆警惕地看着他。
“召唤纳珈索斯的投影，至少需要‘蛇语者’三级以上的血脉浓度。你还没到那个等级，是强行激发的吧？”林子泽的声音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批评，“很勇敢，也很愚蠢。再强行维持三十秒，你的灵魂会被反噬，轻则失去觉醒能力，重则变成植物人。”
莱姆沉默。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谢谢。”
她低声说。
“不客气。”
林子泽收起凝胶，转向艾乐。
艾乐还在瞪着他，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猫。
林子泽看了她几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包装精美的牛奶巧克力。
艾乐：“……”
“道歉礼物。”林子泽说，“未经同意放置追踪器是我的不对。但当时情况紧急，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艾乐看看巧克力，又看看林子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一把抓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大口。
“……算你识相。”
她含糊不清地说，但怒气明显消了一些。
林子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转身看向那个被空间禁锢的黑袍人，拿出一个特制的通讯器。
“第十七小队，这里是林子泽。目标已控制，位置在旧城区三号废弃仓库。需要运输车和拘束装置。另外，有两位平民受伤，需要医疗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回应：“收到，队长。预计七分钟后到达。”
七分钟后，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型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废墟。
车上下来六名穿着ASRB制服的队员，动作迅速而专业。两人负责将黑袍人用特制的镣铐和拘束服层层束缚，押上中间那辆车；两人开始清理现场，收集亡灵石像的碎片和能量残留样本；还有两人带着医疗箱，为莱姆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和处理。
莱姆的伤势不算太重，主要是强行召唤反噬造成的内伤和能量透支。医疗队员给她注射了稳定剂和营养液，建议她至少休息一周，期间不能再使用任何能力。
“我需要跟你们回去做笔录吗？”莱姆问。
“理论上需要。”林子泽说，“但鉴于你的家族背景和这次行动的‘非官方’性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跟我回分局，做正式笔录，但你的身份和今晚的行动会记录在案；第二，我给你二十四小时，你自己决定是否要向ASRB报备。二十四小时后，如果我没有收到正式报告，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莱姆几乎没有犹豫：“我选二。”
林子泽点点头，转向艾乐和夏洛洛：“至于你们……”
“我们也要选二！”
夏洛洛抢答。
林子泽看着她：“你确定？你可是差点被亡灵撕碎，胸口还挨了一记重击。”
“我确定！”夏洛洛挺胸——然后因为牵动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坚持说，“而且，我和艾乐是一起的！”
林子泽看向艾乐。
艾乐已经吃完了那块巧克力，情绪平复了许多。她抱着手臂，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我也选二。但是，林队长……”
“追踪器的事，我再次道歉。”林子泽抢先说，“不会有下次。”
“……好吧。”艾乐叹了口气，“那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宿舍有门禁，虽然今天是周六，但太晚回去还是会被记过的。”
“可以。”林子泽示意一名队员，“开车送她们回圣星薇娅学院。就说协助我们行动回来晚了。”
“是，队长。”
艾乐和夏洛洛正要上车，林子泽突然开口：
“艾乐小姐，稍等一下。”
艾乐转身。
月光下，林子泽站在废墟的阴影与光斑交界处，深蓝色的制服笔挺，肩章上的徽记反射着微光。他的表情很认真，是那种谈正事时的认真。
“有件事，我想正式邀请你。”他说。
艾乐心里一紧。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加入ASRB。”林子泽果然说出了她预想中的话，“不是以临时协助者的身份，而是正式成员。第十七小队目前缺少一名副队长，我认为你很合适。”
艾乐沉默了几秒，问：“为什么是我？”
“三个理由。”林子泽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的能力。净化属性的觉醒者极其罕见，对怨灵、亡灵、吸血族等负面能量生物有天然克制。在ASRB的任务体系中，这种能力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
他收起一根手指：“第二，你的人品和判断力。在防护罩任务中，你表现出色，冷静果断，懂得保护平民，也懂得配合团队。在今晚的事件中，你为了保护朋友而介入，虽然鲁莽，但动机纯粹。我需要这样的队友。”
收起第二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监控。”
艾乐皱眉：“监控？”
“是的。”林子泽坦然承认，“你是一个强大的、未受训练的、尚未完全了解自己能力边界的觉醒者。让你在社会上游荡，就像一个不懂枪械安全的孩子拿着一把上膛的枪，对你自己和周围的人都是一种风险。加入ASRB，接受系统训练，在监管下合理使用能力，对所有人都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你加入，我会是你的直属上级。这意味着，我能确保你的能力不被滥用，你的权利得到保障，你的秘密……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护。”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但艾乐听懂了。
林子泽在暗示：他知道她隐藏着更多秘密——她的来历，她的转变，她不想被人知道的一切。如果他成为她的上级，这些秘密可以继续隐藏，而不必担心被ASRB的其他部门深挖。
这是一个交易。
用自由换保护，用监管换保密。
艾乐低着头，淡紫色的发梢遮住了眼睛。她在思考。
夏洛洛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她，想说什么，但被莱姆轻轻拉了一下袖子，摇了摇头。这是艾乐自己的决定，别人不该干涉。
许久，艾乐抬起头。
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清澈而坚定。
“林队长。”她的声音很平静，“我高中还没毕业。”
林子泽愣了一下。
“我是圣星薇娅学院的二年级学生，还有一年左右才毕业。”艾乐继续说，“未成年人不能成为ASRB的正式成员，只能作为‘预备役’或‘实习生’。而且，我妈妈——林清薇女士——希望我至少拿到高中毕业证，过一个正常女学生的生活。”
她向前走了一步，直视林子泽的眼睛：
“所以，我的回答是：我接受你的邀请，但不是现在。”
“等我高中毕业。”艾乐说，“等我拿到毕业证，等我满十八岁，等我妈妈同意——到时候，如果ASRB还需要我，如果第十七小队还缺副队长，我会正式提交申请。”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狡黠的弧度：
“当然，前提是……到时候的队长还是你，而且你没有因为乱放追踪器之类的行为被投诉下岗。”
林子泽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等你。”
“不过在那之前——”他话锋一转，“作为‘预备合作者’，我会给你一些基础训练资料和注意事项。另外，如果遇到类似今晚的紧急情况，你可以直接联系我。我的私人通讯码稍后发到你手机上。”
艾乐点头：“可以。”
“那么，”林子泽退后一步，行了一个简洁的骑士礼，“期待未来的合作，艾乐小姐。”
“我也一样，林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