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妮卡一脸阴沉地走出燃烧的花园,她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对千草付出了这么多,千草却爱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四叶。
在冷静过后,她一个人颤抖走向了阴暗潮湿的地牢。
”哒…哒…哒”
四叶听到了高跟鞋踩踏楼梯发出的清脆声响,转头拍了拍千草的肩膀。
“那个女人已经回来了。”
千草眼中又充满希冀的光采,害怕的神情稍有缓和,仿佛自己即将被沉冤昭雪一样。
“我就知道主人会回来的……薇姐姐不是坏人。”
“主人,千草知道错了。”
薇洛妮卡看着千草泪眼婆娑的样子,不断乞求着自己的原谅。
顿时仿佛有千万把锋利的刀子割着她的心,但…这可是千草背叛自己在先,自己只不过是在处罚她而已。
心里挣扎过后,薇洛妮卡强行恢复以往的温柔,双手拂过少女的小脸颊。
“千草求求你了,告诉我四叶是谁,我就放了你,我只会惩罚那个偷腥猫。”
“相信你的薇姐姐……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阵寂静……
千草喉咙像是被堵住,默默看着自己的主人,又转向四叶。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主人,我爱四叶!求主人……责罚。”
少女闭紧了双眼,但睫毛依旧是颤个不停。
其想象中薇洛妮卡的责骂并没有传来,有的只是几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自己脚边。
“滴…滴…答…答…”
薇洛妮卡从怔愣、哭泣中回过神来,血眸中没有了对千草的怜悯。
紧接着,她割破自己的手掌,渗出的血液奇迹般凝固成一个彼岸花形状的刻印。
对着千草的背后拓去,一股剧痛传来,少女传来声声凄厉的惨号。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当少女意识即将消散时,眼角不自觉向上一瞥,爱人的身影浮现。
看见四叶紧握着自己的手,千草刚想说出求饶的话,却被她硬生生憋了下来。
”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千草……我爱你。”
在千草疼晕过去前,露出一个勉强又幸福的微笑回应了四叶。
“四叶我也……爱你!”
薇洛妮卡也并非什么狠心之人,她不可能对千草痛下杀手,只是给千草补上她在3年前就应该被刻下的血奴印。
“来人,把她带回她来时的地方——奴隶商会,千草你不应该背叛我的。”
“我只是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而已,这是你的选择…你可不要怪我。”
不久,阴暗的牢房内只剩下薇洛妮卡一个人,仿佛在嗅探着千草残留的气味。
几个小时过去,她叫来仆人。把这个地牢全部给封死了。
魔王城里~
古堡内的血族都非常不解,为什么最近自家真祖的血奴消失了。
平时的真祖大人做事总喜欢带着千草这个人类少女,像人类喜欢卖弄自己养的金丝雀一样。
但…这个话题因某个话多血族头颅的落地,已经成为了魔王城里的禁忌。
——
另一边,千草从干草堆中缓缓苏醒,见到自己被关在一个陌生又简陋的牢房中。
旁边是一群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儿童,只是身形略显消瘦。
“四叶…四叶,你在吗?”
一只小手抚摸着千草的金发,紧接着抱住她的后背大哭起来。
“为什么千草,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挡刀,你明明没有错的。有错的是我才对啊!”
四叶的哭泣触动了千草的心房。
“看着你受伤我的心里会更难受的,对不起…四叶!”
“而且主人说的也没错,除了你,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我不怪抛弃了我们的主人,我现在只想和四叶你有一个新的家,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牢房里的孩子看到千草一边哭泣,一边说着安慰别人的话。他们顿感毛骨悚然,不敢靠近。
千草像是注意到了孩子们看怪物的眼神,她瞬间反应过来,对着四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哥哥姐姐们,对不起哈。我只是想起来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刚刚没有吓到你们吧!”
“还有,这里是哪里啊?”
孩子中一个胆大的女孩站了出来,向千草说明情况。
“这里是瓦瑟莱,我们是在鲍德丝开的奴隶商会里,在人类与魔族领地的边境线上。”
女孩的神色暗了暗,又接着道:
“我们都是要卖给魔族的商品,最好的情况就是卖给血族,如果是被卖给Harpy鹰身女妖那类魔族的话,那纯粹就成了口粮了。”
就算我们这些奴隶逃出去了,如果被城里的治安官抓到,就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其他奴隶的情绪也都非常低落,不敢幻想自己的未来。
千草也非常明白,从前的自己能被血族的真祖宠爱是有多么的幸运。
现在自己被薇洛妮卡印在背后的彼岸花,就是她的专属血奴印。
这是血族之间,为避免误伤别人的血奴,而留下辨别信息的印记。
有了这个印记。
之后千草就算是被买卖,也不会被其他血族看上一眼。
四叶的脸又凑了过来,眼中充满决绝。
“千草,我们不是商品,应该逃出去,不能再次成为他人的奴隶了。”
千草点了点头,她会接受四叶的所有建议。
“因为四叶说的话都是对的。”
“四叶她都是为了我。”
千草的女仆装已经被血族的亲卫们换成了破布衣。
她在口袋摸索了一阵。
可能是亲卫们和自己相处久了,日久生情的缘故,衣服的口袋里竟被他们留了一块面包。
千草眼眶微红。
她果断将其拿出,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送到了四叶的嘴边。
“四叶你先吃吧!我还不饿。”
四叶的小脸微红,啃起面包来。
见到恋人这可爱的一幕,千草也露出幸福的微笑。
……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平静,那是个说话痞里痞气的少年。
“为什么你还有食物,把你的食物交出来。”
他看到千草一直说着胡话,本来是不想搭理她的。但是当他看到千草掏出食物的那一刻,眼睛都瞪直了。
明明大家都是奴隶,为什么只有你能有食物吃。
于是这个少年开始拱火其他人抢夺千草口袋里的食物。众人心中的欲望被勾起,一道道饥渴的目光,对准了千草的半块面包。
“不好。”
四叶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带着千草向墙角缓缓退去。接着,她把吃完大半的面包向人群扔去。
千草不知所措地回应他们。
“我…我们已经没有面包了。”
虽然这话大部分人都听了下去,但其中绝对没有那个痞里痞气的少年。千草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少年重重推倒在地。
少年面目狰狞,对着千草吼道:
“快说,你还有没有多余的食物,快交出来。”
由于男女力量间的悬殊,千草被他掐住了脖子。她只能用呜咽颤抖的声音回答:
“疼……好疼……”
“呜啊……对、对不起……是我的不好……求你放过我。”
少年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对着千草施加暴力。仿佛他这么干了,自己就不是奴隶,不是弱者。
在千草眼中~
趁少年不备时,四叶从侧边敏捷地绕到少年身后。
她的手心处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液汇成一个尖锐的匕首。
“鲜血魔法。”
刹那间~
“放开千草,你这个畜牲!”
“噗呲”一声~
匕首朝着少年胸口捅喵去,大股鲜血涌出,浸满了牢房的地面。
四叶奋力推开少年,紧紧地抱住了千草,像是要把千草融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千草…有我在,你不要怕。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保护你的,我们已经安全了。”
两个少女抱成一团,在牢房的角落凄厉痛哭着。
千草迷茫地看向四叶哭肿了的俏脸,刚刚四叶为她杀了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早知道我们就把面包全都送给他们好了。”
“……要是那样的话,就不会白白挨一顿打了……我,还害死了一个人。”
“呜啊……对不起。”
四叶轻柔的抱住了千草的头,为她抚顺刚才因摔倒而凌乱不堪的金色长发。
“如果让这个人还活着的话,我的千草就会受伤。”
“人是我杀的,求你不要再自责了…千草。”
俩人相视,露出一个苦涩笑容。
异口同声地道:
“有你在,我就是幸福的!”
旁边的奴隶们,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千草刚被掐住脖子,先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就突然跃起到了少年的背后。
紧接着,凭空变出一只匕首刺死少年。
完事后还在对着自己的双手又是痛哭又是傻笑的。
现在那个奴隶少年,还倒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不断挣扎,但没过多久就咽气了。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其余的奴隶眼中都带上了无尽的惊恐。
“她是怪物,她会用血族的魔法,快…快跑啊!”
此刻,血族古堡内。
薇洛妮卡坐在满地被撕毁的公文中,一个人孤零零环抱住自己的双腿。
失神的她身体颤抖,嘴里不断地呢喃。
“千草,对不起…对不起。但…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呜…呜…”
薇洛妮卡亲手将少女送到奴隶商人那里,是想惩罚千草,更是惩罚她自己。
没有了少女,房间里孤寂又寒冷。
如今,薇洛妮卡囚禁自己在房间中,防止自己又心软后悔。忍不住重新去寻找那个可爱的少女。
“为什么你让我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给我光的是你,掐灭光也是你。”
“那个四叶能给你的,难道我给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