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龙小姐站在血泊之中,嫌弃地甩了甩沾血的指尖,银白秀发扎成的侧马尾随之微微飘荡。
确认自己干净之后,她轻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少女拥入怀中。
千草破碎的衣衫被她掀开,露出后背。一枝鲜红的彼岸花映入眼帘,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薇洛妮卡独有的血奴印。
一只纤纤玉手,对着少女光滑的后背上下摸索……这印记是真的!
“桀!桀!桀……”
加百列眉眼微微弯起,如获至宝~
“那个阴暗女,绝不会在一般人身上刻下自己的血奴印。魔女果真没有骗我,这个女孩真的是她的宝贝!”
“但……为什么她的气息好微弱,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银龙小姐看向千草的眼神愈发凝重,小手还不停揉搓自己的下巴。
这个女孩身上绝对隐藏着什么秘密,不然薇洛妮卡绝对不可能对她如此重视,甚至连血奴印都给她刻上了。
那个女人可是出了名冷血傲慢,曾经为了打造自己的血海,灭绝了八成的精灵。
不择手段地恶心精灵族,还恶趣味地圈养了精灵族公主当做血包。
“我竟看不透这个人类幼崽,一定是我眼拙了。”
“对,就是我的问题。”
看着可怜兮兮的千草,银龙小姐眼中充满了不甘心,发出了啧的一声。
“好麻烦……宝贝,你一定要给我带来点惊喜啊!”
“哒~”
伴随着一道清脆悦耳的响指声,透明的结界随之出现,覆盖住了两位少女。
确保之后,她们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被外界的人打扰。
下一瞬,银龙小姐纤细如玉的小手骤然扭曲变形,化作覆满银鳞的龙爪。爪尖划喵开自己的小胸脯,龙娘痛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细线。
“呃……!”
她的龙爪再深入一分,在自己心脏处开了个小口。几滴银白色的血液从中溢出,悬浮于半空,泛着点点星辉。
最后,银龙小姐心念一动,血珠缓缓飘入千草的小嘴。
奇迹发生了……
她怀中的少女蜷缩着,原本像极了一只濒死的幼猫。
但在喝下这液滴的下一秒,却焕发出蓬勃生机来。
一股暖流在千草残破的身体中乱窜,身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少女的肌肤越发白皙柔嫩,宛若上好的羊脂美玉,吹弹可破。
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下来,露出了香甜的睡颜。
“呼……”
“这小家伙终于活过来了,如果喝了几滴龙王的心头血还不起作用,那我可真就亏麻了!”
龙族精血往往可遇而不可求,不仅富含着逆天的生命力,是天然的疗伤圣药。而且还可以使服用者的寿命突破人类的极限,提高人的潜能。
这几滴精血使得千草的魔力量快速跋升到了十阶左右。
不看魔法水平,十阶的魔力量在人类那边也已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靠着蓝条足够厚,她随便什么攻击魔法都能把那些低阶的魔法师活活堆死。
“唉,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银龙小姐呼了口气,胸前的伤口开始自动恢复。背后属于龙族特有的翅翼分裂开来,逐渐舒展成四对洁白半透明的羽翼。
娇躯上属于龙族的特征越发明显,突然散发出恐怖的魔力气息,令周围的空间都有些许扭曲。
加百列心中异常清楚,想要从薇洛妮卡那而夺走千草并不容易。
自己必须消除少女背后的血色彼岸花,彻底地断开她与薇洛妮卡的联系。
“Ash'kariel”
伴随着龙语魔法“净化”的念出,四对翅翼发出道道白光。
鲜红色的彼岸花印记接触白光的下一秒,全都化成血雾飘出,直至从少女的后背彻底消失。
“呼……终于结束了。”
松了一口气的银龙小姐,抱起一丝不挂的少女,飞掠向远方。(ps:为什么一丝不挂?问就是,被白光蒸发的)
“欸嘿!……趁老女人发现自己的血奴印消失赶来之前,我得赶紧带着她的宝贝逃跑。”
“被她抓到,我的麻烦就大了。”
银龙小姐舔了舔嘴角,这种趁主人不在与她的恋人偷情的既视感,令她隐隐兴奋了起来。
……
另一边,血族古堡内。
这座阴森古堡的主人,此刻就站在自己房间内的一块落地镜前。
水晶镜里倒映出她如今的糟糕模样,那是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赤裸的女人,不计其数的黑血丝深深扎根在其猩红的瞳孔上。
地板上满是她撕扯下来的银发,还有破碎的布料,沾满血污。浓烈的铁锈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呼…呼…呼!”
薇洛妮卡发出粗重的吐息声,整个人显得凄惨异常。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今天是千草走的第几天呢?”
事实往往是残酷的——仅仅过了两天,对千草的思念就已经把薇洛妮卡折磨得不成人样。
看着水晶镜中落魄的自己,她的瞳孔猛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不由自主地呢喃,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清。
“千草……千草?”
“haha!…ha!”
渐渐地,薇洛妮卡妖媚的脸上一阵肌肉抽搐,嘴角都快裂到了耳根,银牙外露,纤长的舌头也被吐出。
这个笑容惊悚且扭曲,非常符合人类儿童绘本里面对血族真祖的描述。其中的薇洛妮卡是一个嗜血无度、恶趣味的魔鬼。
她想去寻找千草,但……如果千草仍然体会不到自己对她的爱,没有丝毫反省,那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一切的忍耐与痛苦,都是为了收获少女名为“爱”的甘甜果实。
薇洛妮卡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疯狂,苍白到病态的小手拂上自己的脸,两行清泪嘀嗒落下。
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对……对,去那里看看。”
“咔嚓…”
说罢,薇洛妮卡径直跳窗而出,化为一团血雾向某个方向飞去——那赫然是千草的闺房。
粉白色的温馨房间内,装饰其实并不多,也就一个绵软舒适的大床,加上摆满女仆装的衣柜。
薇洛妮卡突兀地出现,看到这里的一切后,她全身开始激动颤抖,不顾一切爬上自己为千草准备的大床。
我们的真祖小姐贪婪地嗅探着那个少女残留的气息,脸上也渐渐带上了一抹病态的红晕。
“千草……嘿嘿……我的千草。”
千草睡过的粉色小枕头、穿过的女仆装全都被她揽在怀中。
渐渐的,真祖小姐的行为变得越发疯狂,她拼命抓起那些女仆装捂住自己的脸,丝毫不顾自己是否会因此窒息。
“嗯…嗯♡”
“千草你好香啊!”
锋利的银牙深深咬向枕头,却没有半点血液流出。但……薇洛妮卡似乎对这个“猎物”上面的味道格外喜欢,粘稠的口水不断溢出,浸湿了千草的整个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真祖小姐忽然从床上坐起,大脑一阵嗡鸣。
“自己昨天……怎么了?”
“好像已经死过了一次。”
薇洛妮卡看着千草房间内的一片狼藉,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小手紧捂自己的红眸……
沾满自己口水与牙印的枕头,脸上的女仆装和千……千草的内衣,还有床单上那一大滩腥骚的污渍。
“好想下地狱啊!我……我怎么可以这样。”
真祖小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昨晚自己竟然用千草的衣服把自己给活生生捂死了,激活了血族的复活机制。
依靠这样,自己才脱离了那癫狂的状态。
一想到这儿,薇洛妮卡感觉自己作为血族真祖的脸都被丢光光了。
如果被那些整天想着怎么杀死自己的教会勇者们看到,他们的棺材板可能都要压不住了。
整整一千年来,被薇洛妮卡杀害的勇者不计其数,都没有一位可以与她过招的,更别说杀死了。
如今,他们的夙愿倒是实现了。
“好羞耻!……还好千草不在这里。”
“不对不对,千草回到我的身边最好。”
既然脑子清醒了,真祖小姐就开始琢磨起千草背叛自己的原因。
自己对千草这么好,千草压根没有理由背叛我,去爱上其他女人。
忽然,她好像回想起了一件事——那个魔女彼兰不是给她送过一本书吗?
【难道这本书就是关键!】
想到这儿,薇洛妮卡赶紧推开千草闺房的大门,刚踏出半步,就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凉飕飕的。
“唔姆……我的衣服!”
她又连忙退回千草的闺房,锁紧了房门,小手抹了抹额头的细汗。
还好之前薇洛妮卡警告过古堡内的血族不要靠近这儿,不然就出大事了。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一团鲜血包裹住少女娇躯,化为一袭红黑交织的哥特式裙装。
……
真祖的房间内,在某个角落安静吃灰的书被薇洛妮卡重新捡起——《血奴的调教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