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内。
“母弑女、女杀父、父屠子、子弑母——女儿。这是我们家族自古以来的传捅啊!”
“传你妈啊!”令狐笙拿起案板上的菜刀,面目狰狞地看着身前的女人,“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女儿,他妈的我半小时前才刚穿越过来!”
什么叫我好不容易治好精神分裂从精神病院出来,一转头就穿越到一个更神人的家族来了。
还变成个叫“令狐笙”的女人!
成女人就算了,结果她刚从床底下钻出来没一会儿,就被这女人告知即将要被献祭给一个名叫狐半仙、受令狐家供奉的“大邪祟”!
于是。
令狐笙便与女人边走边聊,最后聊到厨房来了。
“笙笙不要任性,我知道你舍不得母亲我。”女人惨白的面容上,始终挂着温和、恬静的笑,“每五十年,令狐家要向狐半仙上贡祭品,今年轮到你了,为了我们的家族,你就自愿献身吧。”
“献你妈啊!”令狐笙将菜刀握的更紧,“赵温言!你怎么不把自己给献祭了呢!?为了家族?我又不是你们家族的!”
对赵温言对峙的半小时里。
令狐笙无数次强调她是“穿越”来的,她跟这个神人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可赵温言就是不信。
她就认为是令狐笙不愿当祭品,因此在编造蹩脚的谎言。
但令狐笙的问题却问在点上了,见女儿问自己为什么不去当祭品,赵温言深吸口气理直气壮道:“笙笙,娘还不想死呀,好不容易成了令狐家的大夫人,我要多享几年福才行。”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
“……我尼玛。”令狐笙说不出话了。
她没想到赵温言能坦诚到这种地方,完全是脸都不要!
令狐笙只庆幸自己得亏不是她真正的女儿。
弄死这种家伙的时候,手千万不能软,必须刀刀砍进肉里,连带骨头一块砍断!
“女儿……不说为令狐家,就当是为了娘好么……?”说着,赵温言眼角落下两滴清泪,“娘是爱你的啊。”她都快把自己给感动了
话音未落。
令狐笙举刀便砍。
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她有丰富的自杀经验,她很清楚对准什么地方下刀效果好,也明白怎样用力刀才不会被卡在肉里面。
一刀。
伴随寒光一闪,只见令狐笙右手握刀平着从身前快速划过,赵温言脖子上“呲”的一下多出道划痕来,伴随掉下来的脑袋,鲜血跟喷泉似的从横切面喷出。
很是好看。
那喷出的鲜血,硬生生将令狐笙浇成了一个大红色的喜庆血人。
厨房内顿时充满浓重的血腥气。
啧,就当是提前过年了。
“死女人话不少,杀起来倒怪容易。”令狐笙长舒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接下来……就该想办法逃出去了,得逃的远远的。”
彻底的离开令狐家,不要与这地方扯上任何关系。
然而。
令狐笙这边刚放松下来,她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你看,我就说母弑女、女杀父、父屠子、子弑母是家族传统吧。”是赵温言轻飘飘的话语,“笙笙,你杀娘的时候眼前都不眨一下,小没良心的。”她幽怨道。
可……
赵温言的尸体就在令狐笙眼前,她身后又怎么会再来个赵温言的?
令狐笙不敢多想。
她的身体比意识行动的更快。
令狐笙快速转动身体,一并带动起右手上的菜刀,在相同的位置上再次拼命一砍。
于是,身后的赵温言脖子上也多了道划痕,脑袋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动几下。
又是一座人体喷泉。
令狐笙快速回头,又再回头,在她前后又两具赵温言的尸体,地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脑袋,就连死前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这女人怎么回事……情况有点怪异啊。”令狐笙头很痛,情绪激动之下,她感觉自己又要犯病了。
“冷静!冷静!别激动!”令狐笙的手,一下一下敲打着太阳穴,“死女人已经死了,就算真有两个,那也全都死了!”她不能在这种危险境地下犯病。
“左一声死女人,又一声死女人,笙笙,令狐家的规矩你是全忘了?”赵温言的声音从令狐笙头顶传来,“你要叫我娘才对。”
话音落地。
赵温言从房梁上落下,直接砸在令狐笙身上。
砸的令狐笙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艹……!”令狐笙骂着,尝试举起手中菜刀。
从她身下了,那洒满鲜血的地板下,却又伸出两只手来,死死擒住她的双手,身旁——赵温言的一个脑袋滚动刀令狐笙耳边,笑道:
“别怕,娘疼惜你,娘不会杀你的。”赵温言的眼神中,是淡淡的疯狂:“要杀你的人,是我们令狐家世代供奉的大邪祟,狐半仙啊。”
手。
越来越多的手。
越来越多的赵温言像一座肉山般,将令狐笙埋在身下,直至她短暂的失去意识。
————
待令狐笙再醒来时,已经是在一座破庙内。
一座很破、很旧,屋顶开洞墙角漏风,只有一个脏兮兮、干瘪的蒲团与一座等待供奉的泥像的破庙。
这里,就是狐半仙的狐仙庙?
令狐笙头疼得厉害,她稍稍抬起眼,只看见不远处那座俯视自己的泥像,眼珠子似乎像人般转了一圈,仿佛砸思考着什么。
那是只单用两条后腿站立的狐狸泥像。
那座狐仙像立在破庙正中,通体由发黑的陶土塑成,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银白色光泽,像是刚剥下来的狐狸皮毛贴在上面。
它不是寻常佛像的端正姿态,而是左后腿盘坐、右前爪搭在膝头,狐狸头微微歪着,嘴角咧出一道极细的笑容,既像在聆听上贡者的祈求,又似在嘲笑跪拜的凡人。
“见了本座不疯的,你是第一个……!”
令狐笙愣神之际。
一道又尖锐又狡诈的声音,从佛像口中传出。
“令狐家的女儿是好血脉,吃了你之后,我会按契约庇佑令狐家五十年的。”
“我不是祭品,祭品是个叫赵温言的女人。”令狐笙冷冷道,“你现在给我松绑,我把她给你抓过来,顺道把令狐家家主一并给你带过来,你要乐意,把除我之外令狐家知情此事的人全给吃了都行。”
有一个算一个。
全是神人,留着只会祸害世间!
“这笔交易怎么样,放我一个祭品,我还你一堆祭品!”令狐笙催促道。
狐半仙:“?”
作为大邪祟。
血亲想杀的事,它见得多了。
但如此不留余地的,它还是第一次见。
这令狐家小姑娘——是从哪来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