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年前
三十五年前,梁国,紫宸殿。
夜已深到极致,唯有殿内的烛火,照亮着宫殿内部,殿中央,一名宫女正按着《白纻》的曲牌起舞。她身着一袭漂亮万分的舞衣,排箫的美丽旋律,与她美的舞蹈,织就了一幅极致繁华的画
墨染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的金砖之上,他背对着月依,望着殿门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淡漠,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
“月依,你是知道的。”他说,“朕的一生,从未有过任何挫折。
皇帝看着月依摇着头说“是啊,月依,我的一生没有任何的挫折,我的童年是学院中的天才,我的青年是战场上的雄狮,皇帝在害怕这我,甚至想要除掉我,我让他认清让挑战我的想法是错误,但是……”
接下来皇帝让月依感到诡异“我们所有的人,都快要死在同一天了,皇室宗亲,满朝文武,宫妃宫人,京城百姓……乃至这梁国万里山河,都将在同一天,化为尘土。”
月依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浅“荒唐,现在梁国正处于盛世,还有仙人相助,化为尘土你莫不是在说笑?”
接下来皇帝一字一句“那为什么比我们更强的仙人会消失几乎无影无踪呢?”
皇帝接下来的话语甚至开始有点害怕
“我们已经是这片世界修为最高之人之一,我们才多少年岁,我们难不成我们是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但是这土地,这片历史又何止数万年,就真的没出现一个我们这样的人物,而这个时代出了两个”
月依“…那除止之外有什么征据呢?”月依开始有点急了
皇帝慢慢的说“前几日,翻译了史书,发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一些很诡异的描述……天有缺口,地生红雾,稚子夜啼,三日不绝,而后满城皆笑,笑罢化灰……在之前各种史书都不约而同有这段描述,我开始有一段不好的感觉,向练预言之术的询问了,结果只换来对方一句魂飞魄散的谶语——
「此代天命,已至终章。」其它什么都看不到了”
紫宸殿的烛火猛地一颤,明明无风,却偏要往一侧疯狂倾倒,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焰心。
“墨染……”她声音发轻,“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从发现灵脉那一丝不同寻常,就知道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横扫天下的帝王。
“我一生无挫,不是天纵奇才,是天地在养肥猎物。我们越强,死得越惨。”
他握住她的肩,一字一句,沉如铸铜:
“月依,听朕——明日天不亮,你就带公主离京。”
“你不能留。”
墨染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眼底却藏着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公主是我们唯一的骨血,你是我唯一的牵挂。你们必须活。”
“活下来,走远一点,走到边疆,走到天地清算波及不到的地方,那里有我一仙人朋友相助”
“如果我成功了,盛世长存,我会亲自去接你们回家。”
“如果我失败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
“那就让她忘了梁国,忘了紫宸殿,忘了有我这样一个父亲。
“月依,就当……朕这一生,最后一次求你。
带着女儿,活下去。
而朕,就在这里,守着这座江山,等那场末日,与之一战。”
烛火再度一颤。
这一夜,盛世未亡,可帝王已先入死局。
第二日清晨
一辆马车快速驶去梁国宫殿,马车里面几乎装满了财宝和法器和三个墨染去门派去保护月依的手下,那三个手下开始讨论为何皇帝发布此命令
“陛下昨夜那道密令,实在太过蹊跷。”一人靠着车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剑柄,
“何止蹊跷。”另一人接口,声音压得更低,“陛下横扫诸国、登临帝位,何时这般慌乱过?竟要皇后与公主天不亮便离京,还将大半珍藏都塞上车,分明是……是在做永别之备。”
“永别?”第三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信,“我梁国如今盛世太平,有仙门相助,陛下修为更是世间顶尖,谁能伤他分毫?边疆安定,朝野归心,何来生死之危?”
最先开口的那名护卫沉默片刻,望向车帘缝隙中渐渐远去的皇宫轮廓,声音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们忘了?陛下昨夜传召时,表情分明非常绝望。”
“他看皇后的眼神,不是帝王看后妃,是……是一个将死之人,在托付此生唯一的牵挂。
……
此时梁国宫殿
随着一道急令,宫殿上墨染看着文武百官缓缓沅出来“明日日出之前,朕会开启九州献祭大阵。”
“自皇室宗亲,到满朝文武;自宫妃宫人,到京城百姓;自边关将士,到江湖修士——”
“朕要你们,将一身修为、一缕神魂、一分生机,尽数渡给朕。”
百官全都惊叹“为何如此啊,殿下”
墨染“世间将有末日,我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下一刻,一员身披银甲的老将猛地出列,甲胄相撞,声如惊雷。他是镇国大将军萧烈,一生随墨染征战,从无半分怯意。
“陛下!万万不可!”
萧成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铿锵,“九州献祭大阵,是以生灵神魂为薪、以国运为柴,一旦开启,满城生机尽断!臣随陛下征战半生,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可此法……是要将我梁国千万子民,尽数推入死地啊!”
他抬头,双目赤红,直视上首那位曾经战无不胜的帝王:
“臣不信什么末日天谴!臣只知,梁国盛世,万邦来朝,仙人庇佑,何至于此!陛下若被妖言惑乱,臣愿以死谏——”
“住口。”
墨染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冰棱,直直扎进萧烈心底。
他依旧站在殿中,身姿挺拔如孤峰,只是那双曾经盛满锋芒的眼,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潭。
萧成心头一寒,却依旧梗着脖子:“臣……不服!”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气浪骤然炸开。
没有人看清墨染是如何动的。
只听一声沉闷巨响——
砰——
萧成整个人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砸中胸膛,银甲凹陷,骨骼脆响。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之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青砖。
墨染缓缓收回那只刚刚出拳的手,指节泛白,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朕不是在与你们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