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测验的公平性,德镜展现的内容除去参赛者外,是同步给观众席参赛门派的长辈观看的。
此刻,偌大的测试场馆鸦雀无声,不时传来男人们吞咽口水的声音,女子则统统羞红了脸。
只见数十丈高的轻薄镜面,传出令人不堪的娇喘声,一位金发美艳女子,正对衣衫褴褛的清纯道姑上下其手。
这羞耻的场面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才结束,两具傀儡消失了------德门幻境的时限到了。
见状,金发女子才擦拭唇瓣,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女人。”
天剑门的最高峰,武长春大怒,手里握着方才脱下的道鞋,朝着镜子作势想冲,一旁执事赶紧回神,拼了命地拉住。
“武老师,别这样,武老师...
怒吼良久,武长春气才渐消,意识到现在是收纳人才的宗门大比,他再气也不能做出闯进德境打人的举动,不然很容易让人怀疑,他一个长老能随意进出德门,岂不是能帮助人作弊?
当然他也不可能把给观众看的画面撤销了,想到这武长春深感凤小棠给剑宗丢尽脸,老脸气的直哆嗦。
”混账丫头,跟苏婆娘一个德行,好女色,没个正行。“
”分数改成乙等!“
乙等一样能通过,思及,剑宗的绿袍执事讪笑着,笔一挥,将凤小棠的分数改低一等,才算揭过此事。
凤小棠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径直走出德门,入了道门,而下一位身着天剑门服饰的弟子也踏进了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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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余怒未消的武长春见到下一位测验者,不由得轻咦出声,目光死死盯着腰间插着一柄滑稽木剑的黑发少女。
“天剑门,苏怜月。”
“十五岁,炼气圆满,太阳打西边出来?”
作为评委的剑宗众人顺着武长春所指望去,看向镜中人儿,也是惊呼出声。
只有坐在最后的天剑门宗主,似乎早有预料,对这番光景并不惊奇。
“妖孽!比凤丫头还年轻两岁。”
武长春老眼瞪得大大,他怎么也想不通,苏怜月丹田处闪烁着金、木、水、土四种元素,典型的五行缺火四灵根,这么差劲的体质,是怎么让进度比拥有龙族血脉的凤小棠更胜一筹?
武长春的好奇心一旦勾起,就很难停下,连忙招呼同门使用手段继续探查苏怜月的底细。
“经脉断裂二十余次。”
“表皮至少受过神火炙烤三十回。”
“胸口还有三阶妖兽暗伤,虽然用了上等的疗伤药,但....
武长春等一众门人那是愈看愈惊叹,到最后忍不住惊呼。
”这不可能!“
苏怜月的身体,好似经过非常残酷的苦修,凡界过去流传的一句话,没有天赋,那就不断努力,但这句话说给修仙界内有名的武长老听,他只会哑然一笑。
不断努力,也要有个度,例如一个双灵弟子,为了赶超单灵根同门的进度,而日月苦修,用最有效,也是最凶险的修行方法,最后他能超越其人吗,武长春永远多年授业经验,只会给予一个大大的不字。
拔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双灵根的那位,最后只能留下一身伤病,精神崩溃而亡,所以说对于一个修仙者,天赋决定上限。
可如今打破他常识存在出现了,苏怜月,虽然身上许多伤,但伤不及本源,恢复的很好。
一眼就看出学过不止一两门功法,这种集百家之所长的功法,妄图打破天赋论,他也曾见过,最后都是功法所归属性不同,爆体而亡。
但这些功法在苏怜月身上,偏偏形成了一种巧妙的平衡,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武长春也见过门内平庸的弟子疯狂修炼,只为证明努力也能超越天才,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叹息,而今天苏怜月的出现无疑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那一声声叹息仿佛就是在嘲笑放弃了平庸弟子的他。
“苏姑娘的师承?”
想起苏怜月身上的天剑门道裙,武长春惊异地看向后方的许无忧,门内出了这样怪异的“天才”,身为宗主不可能不知晓。
许无忧也愣住了,自家傻小子教育水平这么高吗,连门内专管传教的武长老也专门询问?
“许心这小子怎么教的,我怎么不会?”
许无忧泛起嘀咕,反手就把自家儿信息卖给了剑宗众人。
“可怕。”
“在教书育人一途深不可测。”
“我等不如也。”
不少白发苍苍的老头叹息,惹得许无忧怪不好意思的。
苏怜月与凤小棠遇到的是同一场景,不过听闻呼救声,她并没有立刻跑去救人,而是先观察地形,确认蒙面强盗没有同伙,才施个龟息诀,潜行过去。
这一举动,看得武长春又是一阵捶胸顿足,这才是我们宗门壮大需要的人才呀。
见蒙面强盗将明晃晃的大刀,架在柔弱道姑的脖颈处,后者脆弱的皮肤不时滴下血迹。
“这是傀儡面对敌手,自动提升了防范程度。”
有懂傀儡之道的剑宗执事解释道,武长老的强盗傀儡是自适应的,能根据对手的综合水平,自动增强对人质,即道姑傀儡的胁迫程度。
不过为了大比的顺利进行,第一关武长春没有设置太难,像刚才面对凤小棠这种能越级战斗的怪物,傀儡也不过提前出招罢了。
现在面对苏怜月,在实力会调整为比前者更强的情况下,竟然认定只有把刀时刻架在人质脖子上,才有取胜的机会?
凤小棠,是谁?
龙神之女,堪比天灵根的特殊体质,是跨国化身,晋升大乘的苏长老亲传弟子,是能越级挑战的存在。
现在你说一个五灵根,那这一个破木剑的女弟子,如果能不是根木头的话,带给傀儡的压迫感比凤小棠还强?
换当今道玄剑宗掌门来,他也不敢说当年傀儡的反应有苏怜月现在这么激烈吧。
这哪是什么考验,若把凤小棠遭遇的比作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那苏怜月面临就是宗门老怪争夺延寿资源的致命搏杀。
武长春的喉结动了动,继续往下看。
随着苏怜月的逼近,强盗傀儡也察觉到了,距离还有十丈,龟息术掩盖气息的效果成倍下降。
“这这这...”
武长春身体轻颤,他看到了什么,在门内测试,从来正面硬刚的傀儡,竟然在布阵,提前在苏怜月的必经之路设下陷阱!
“长老,要不到此为止?”
“这傀儡不会开智了吧。”
要说最关心苏怜月安危的,自然是天剑门宗主许无忧,他也从长老脸上读出了不对劲,见镜中傀儡布下一个又一个,用处不一的陷阱,彻底坐不住。
“在等等。”
武长春冷汗直流,他刚才尝试联系一下傀儡,确信二者还是在他的掌控范围,于是给诸位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但他也紧张,要知道测试再凶险也是测试,若是测试者出岔子,身为第一责任人,头个抓取兴师问罪的就是他。
可武长春实在是太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见一向光明磊落的正面型傀儡,能把其逼得不得不采用陷阱这类阴险手段的女娃,会用何种手段对付这必死输之局呢。
”让我开开眼。“
武长春喃喃道,此时德门内,苏怜月和强盗傀儡的距离非常近了,只有三丈。
她俩都发现了对方,这一次傀儡没有废话,全身修为爆发,相信中的半步筑基威压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沉着的黄色灵气。
那是完全跨入筑基的象征,只有筑基期才能凝聚的真气,看其浓郁程度,甚至让人无法呼吸。
“筑,筑,筑基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