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那只猫？你是...猫神巴斯特？”白溪的声音都在颤抖，“真正的...活着的神明？”
白溪记得巴斯特屠杀人类的画面，那种恐怖的感觉…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
“那个名字太正式了，在这个世界，你可以叫我不那么麻烦的称呼。”
巴斯特漫不经心地说着，手指依然没有离开仲昭的发丝，“虽然这个蠢货总叫我猫主子。”
但是巴斯特并没有告诉白溪应该叫她什么。
因为她想起来那个称呼…有点不喜欢…一点点。
所以算了。
“不用害怕我喵，现在的我是原典形态，跟灾厄形态的巴斯特实际上是两尊不同的神明啦…那个巴斯特做的事其实跟我没关系哦？”
听见巴斯特的话，白溪仍没有敢动弹，毕竟梦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过恐怖了。
就在这时，厨房的推拉门被打开了，另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
同样是一位女性，穿着黑色的西装，外面系着一条看起来非常不协调的粉色围裙。
她留着干练的黑色短发，脸上戴着半张黑色的胡狼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冷若冰霜，却又透着一种莫名的呆萌感，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果盘，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切成兔耳朵形状的苹果。
她径直走到沙发边，看都没看白溪一眼，放下果盘，蹲下身，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拨开仲昭额前的碎发，那里有一道...
好多道她这几天跟仲昭打架留的伤口。
然后，在白溪震惊的目光下，这个看起来很像是高冷女总裁的人，伸出了舌头，开始认真而专注的...舔着仲昭的脸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阿努比斯...”白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是死神啊！那是掌管冥界审判的阿努比斯啊！她在给一个高中生舔伤口？
阿努比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白溪根本不存在。她专心地处理完伤口，又帮仲昭掖了掖被角，这才直起身，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站姿。
“啧啧啧。”巴斯特嫌弃地撇了撇嘴，换了个姿势让仲昭枕得更舒服些。
“死狗就是死狗，永远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摸做这种事。怎么，醒着的时候你就只会摆着那张死人脸装高冷？”
阿努比斯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眸子盯着巴斯特，声音像冰块一样：“闭嘴，蠢猫。如果你再把猫毛弄到他的伤口里，我就把你的毛全剃光。”
“那伤口可是你打出来的哦？”巴斯特假装怜惜的摸了摸仲昭的眼眶。
“...我只是为了保证他不会被我打死，影响了我抽取他的气运。”
“是是是，效率。”巴斯特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把苹果核都去得那么干净，也是为了效率？”
“闭嘴。”
阿努比斯对巴斯特拆穿她的行为颇为恼怒，甚至返回到了仲昭的身边，一口亲在了仲昭的脸上。
“这是我的仆人，我想怎么舔就怎么舔。”
可怜的哈基昭做梦都在被阿努比斯“欺负”。
白溪拿着一块兔子苹果，感觉自己依然在做梦。
看着两个神明旁若无人的斗嘴，她指了指睡着的仲昭，有些茫然的询问：“那个...仲昭同学怎么了？他为什么睡着了？”
“副作用。”巴斯特打了个哈欠，顺手从茶几上抓起了一把冻干，像吃瓜子一样塞进嘴里，“他使用了能力...就是你在梦里看见的那个。”
“这个笨蛋把原本属于你的‘代价’给转换到他身上了。”
阿努比斯低头看着仲昭熟睡的脸庞，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疼，但是嘴上仍然是嫌弃的语气：“这本《庄子》虽然能够让人觉醒，但副作用是会让使用者陷入一整天的‘离魂’状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如果你在这里睡一整天，估计你的家人就要报失踪了，但是他只需要睡一个小时，因为我们让他的灵魂强度变得很高。”
巴斯特的手指轻轻划过仲昭的眉心，也叹了口气：“所以这个傻瓜发动了那个该死的能力...他跟那个能力一样该死，真是个爱管闲事的烂好人。”
白溪怔住了。
她看着仲昭那张带着黑眼圈的睡脸。
她回想起梦境的最后，仲昭站在两尊神明面前，那个背影虽然单薄，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我在梦里，感受到了他十年前受了那么重的伤...那种程度的透支，他明明应该...”
死在那片沙漠里才对。
“而且，他不是把巴斯特姐姐的代价，转换成了需要他的尸体吗？”
白溪问出了一个蠢萌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正在嚼冻干的巴斯特动作停住了。
正在给仲昭洗脸的阿努比斯也停下来了。
两个女神对视了一眼，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头。
巴斯特那对猫耳心虚地抖了抖：“切...谁知道呢。大概是这小子命硬吧。”
“可以告诉我真实答案吗？巴斯特姐姐。”白溪有些好奇。
“...你好烦，我有些后悔了。”巴斯特的猫耳都要变成飞机耳了。
作为生育与爱情之神，笨蛋猫猫在刚看到白溪的时候，可是打算小小的履行一下自己的职责的…
巴斯特和阿努比斯对这种事毫无心理负担，毕竟仲昭这个主人…嗯…也说得过去！她们可是能陪伴他不知道多少岁月，区区人类女子，几十上百年而已。
如同沙漠中的黄沙一般。
但是白溪好聪明，猫猫嫌弃丶jpg
这说不定会影响到猫主子在自己仆人身上的时间，万一她把仲昭的魂儿勾走了，难不成要猫猫自己放下身段去跟人类小姑娘抢人嘛？
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除非仲昭瘾犯了。
“还不是因为他那个该死的代价...我和蠢狗属于双生神明，必须同进同退。”
“这个小子非常聪明，他允许我拿走他的尸体，但是阿努比斯的降临需要他的气运。”
“在那一刻，如果他死了，还没有完全降临的我们也会因为失去‘锚点’而重新变回文字形态...所以还不如让他活着...反正我已经见到他的尸体了，这算是卡幻界的bug。”
在人类世界生活十年了十年之久，巴斯特也学会了很多人类术语。
阿努比斯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只是耳根微微泛红：“而且这不符合契约精神。”
“冥界也暂时不想接受这种因为蠢而死掉的灵魂...所以，我们不得不动用本源力量让他维持住了生命。”
白溪看着这两位别扭的神明，又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仲昭。
她突然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令人震撼的逻辑闭环。
灵魂强度，双生神明，降临代价，维持生命...
“也就是说...”
“只要你们两个不会死亡，仲昭就永远都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