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阿努比斯递过来笔。
当仲昭按完最后一个手印,阿努比斯满意的在协议上留下了一个...吻痕?
“你在干嘛?”仲昭感觉蠢狗在做奇怪的事。
“...死神的事你少管。”阿努比斯别过了脸。
“我知道喵,这是阿努比斯把你当做...唔!”巴斯特正试图拆穿蠢狗的真实面目,但是阿努比斯立刻炸毛,直接扑在了仲昭的身上开始试图抓住巴斯特。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三个人终于累了下来。
因为巴斯特叫的“装修队”已经先来了一部分。
她站起身来去开门,迎进来了...
一把扫把?
「杂典:魔法师学徒的扫把」
「效果:这把扫把会自己寻找水源,并且不知疲倦地开始打扫房间,效率极高,能把碎成渣的家具都扫得干干净净」
「代价:它听不懂停止指令,如果不使用特定咒语让它停止,它会一直运水直到淹没房间」
“话说...仲昭,那个人类幼崽其实真的挺不错的。”巴斯特看着扫把打扫,突然开口,语气玩味。
仲昭有气无力的好奇了一下:“巴斯特,你不对劲。”
“你以前看见其他人类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对白溪那么上心,哪怕她的灵魂特殊了一点,也不至于让你这么惦记吧?”
“肤浅喵。”巴斯特白了他一眼,“我在帮你喵。”
她伸出爪子,在虚空中抓了抓:“我在她的身上留下了锚点,如果她被什么奇怪的人盯上,我们可以立刻传送过去救她。”
仲昭有些无语的看着她,跟巴斯特相处了这么多年,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才是重点。
巴斯特就喜欢这样,每次说重要的事之前总会铺垫很多其他事。
果然,巴斯特跳进了他的怀里,露出笑容,“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啦,我可是生育与爱情之神哦...只是履行一下神职。”
“那个幼崽虽然呆了一些,但是还是蛮可爱的,作为你的主人,我有义务帮你把这个幼崽骗...咳,追到手,繁衍出更优秀的后代来侍奉我。”
仲昭:“...”
“你是神啊!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媒婆的语气说话?”
“这就是神职所在,你不懂。”巴斯特理直气壮,“我这是在帮你刷好感度,你看她今天多开心,很快就能爱屋及乌。”
?
她的意思是白溪会因为喜欢她而喜欢他?
这抽象的小猫啊。
“呵,蠢猫。”
一直坐在沙发上装高冷的阿努比斯突然开口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情情爱爱,家里那么小,睡都睡不下了...你还要他往家里带别的女人...他有那么多钱养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仲昭正在揉脸的手停在了半空。
巴斯特修指甲的动作也停住了。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了阿努比斯。
“小狗狗吃醋了喵。”巴斯特幽幽的说。
阿努比斯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逻辑有点不对劲。
重点好像不是有没有钱。
重点是她在排斥“别的女人”进入这个家。
作为神明,她竟然在吃自己仆人的醋!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
阿努比斯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小小的红晕。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分配...”
她慌乱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巴斯特那充满戏谑的注视下,彻底绷不住了。
“汪!!!(烦死了!)”
一阵黑烟冒起。
西装御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躺在地上捂住头的乖巧小狗。
甚至体型都变小了不少。
「死神绝技:原地装死」
如果她一直都这么乖,不敢想她得有多好养。
可惜绝大多数时候她都跟个大号比格一样。
仲昭默默的想着。
“你看。”巴斯特指着地上的“尸体”,舔了舔爪子。
“这就是我不喜欢狗的原因,心里永远藏不住事,一被戳穿就立刻装死。”
......
第二天,星期五。
当仲昭顶着两个更大的黑眼圈来到学校时,被校门口的阵仗惊呆了。
两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停在门口,两个女保镖正护送着白溪下车。
这画面不像是上学,像是某国公主出巡。
被围在中间的白溪明显已经有些社死了,来自老父亲的爱实在过于沉重。
虽然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但是还是要死了啊喂!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仲昭抽了抽嘴角。
这一整天,仲昭都在一场名为补觉的神圣仪式中度过。
除了被阿努比斯抽走气运导致点名必被点之外,一切安好。
今天是周五,他打算去市中心的广场上赴约。
市中心的广场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地方,喷泉随着音乐起舞,大妈们跳着广场舞,情侣们手牵手散步。
而在广场边缘,靠近栏杆的一个安静角落里,坐着一个与喧闹格格不入的女孩。
付雨。
这里是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仲昭一眼就看到了付雨。
“你今天来的真早。”
仲昭坐在了她的身后的栏杆上,只说了这一句话,并没有过多打扰女孩。
因为她正忙着画画。
她穿着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校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的面前支着一个小小的画架,脚边摆着一块硬纸板,上面贴着她和母亲的合影,两人的身份证,以及医院的诊断证明书。
没有乞讨的二维码,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素描,一张20元。”
听见仲昭的声音,付雨抬起了头,对着他笑了一下,又赶紧继续低头。
女孩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有人是觉得她画的很好看,但更多的人反而是因为她长的很漂亮。
她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像是要把这个世界的美好留住,哪怕她的生活里充满了苦难。
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这是她跟这个残酷世界对抗的唯一武器。
仲昭手里捏着一罐刚买的可乐,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和付雨的相识,源于一场并不美好的“英雄救美”。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晚上。
那时候他和付雨还不认识,他也只是无聊的坐在同样的位置,闲来无事,看着她一幅一幅的给人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