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独享你的安静,我想占有你的一切。”看着眼前的少年,我注视着他低垂的眼帘,晚风缓缓拂过,他金色的刘海在我眼前飘动起来。
巷子里的紫藤花架把天光滤得碎碎的,淡紫色的花瓣落了一地,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飘。
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正一步步近了,鞋底碾过的轻响都清晰得很,心猛地跳快了几拍,没等对方开口,转身就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抬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紫藤花的淡香混着他的气息缠过来,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微怔的瞬间,连呼吸都顿了一下。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花瓣飘落的声音,和两人交叠的心跳声。
他的吻突然加深时,我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唇齿被撬开的瞬间,他的舌尖带着紫藤花的淡香探进来,轻轻扫过我的齿尖,又辗转着缠上我的舌尖。
我攥紧了他的衣角,指尖都有些发僵,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巷子里的风好像都停了,只有唇齿间的温热和酥麻,顺着喉咙一路烫到心底。
直至脚步声离去我才松开手:“那说好了,要好好保密哦。”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在我身后咔嗒亮起,暖黄的光却没驱散我指尖残留的温热。我靠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紫藤花的淡香好像还黏在唇齿间,连同他金色刘海扫过我脸颊的触感,都清晰得不像话。
刚才扣着他后颈吻上去的瞬间,心脏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深吻时他舌尖的温度、他微怔后收紧的手臂,还有脚步声远去时我哑着嗓子说的那句保密,一幕幕在眼前晃。我抬手捂住脸,掌心能感觉到脸颊烫得惊人,连耳尖都烧得发麻。
“独享我的安静,占有我的一切……吗.....,?”我低声重复着刚才的话,指尖蜷了蜷,心里却不是后悔,反而是一种甜丝丝的慌乱。他低垂的眼帘,被晚风拂动的金色刘海,还有吻里那点猝不及防的温柔,都像是紫藤花瓣,轻轻落在心尖上,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巷子里的紫藤花香又飘了进来。我望着远处昏黄的路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是这样滚烫又柔软的。
接下来的一周,我依旧是独来独往的模样。清晨踩着上课铃进教室,放下书包就从抽屉里抽出书,靠窗的位置被阳光烘得暖融融的,书页翻页的轻响,就是我和这间教室最常有的互动。
课间时旁人凑堆说笑,我也只是垂着眼翻书,指尖划过纸页的纹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抬眼的次数都寥寥。
直到周五的早晨,我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门,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自己的座位,却猛地顿住了脚步。阳光斜斜地洒在靠走廊的窗边位置,那个本该空着的座位上,竟坐着他。他手肘撑在桌面上,侧脸对着窗外,金色的刘海被晨光染得发浅,和以为空无一人的教室格格不入,却又突兀地撞进了我独来独往的日常里。
“藤宫同学,你来的真早呀。”同班的咲子向我搭话,可我不想接下话茬:“我只是按平时的时间到学校而已。”
我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看书。四周是课间翻涌的吵闹声,后排男生拍着篮球的砰砰声,还有班会课上此起彼伏的讨论声,都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模糊又遥远,引不起我半分兴趣。
放学铃扯着嗓子响起来的时候,书页停留在最后一页。今天轮我值日,我把散乱的粉笔头收进粉笔盒,又用扫帚扫净桌角的橡皮屑,等最后一张课桌归位,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夕阳斜斜地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条的光斑。
我把书塞进书包拉链,刚要拎起肩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唤,是班主任的声音:“哎呀,五十岚君已经去社团了吗?”
我走出教室来到班主任面前:“我想是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那真不凑巧。”班主任将手中的纸张递到了我的面前,“这是文化祭的文件,我忘记给他了。藤宫同学可以麻烦你帮忙跑下腿吗”
我接过文件,指尖碰到纸页微凉的触感,只淡淡“嗯”了一声应下。
攥着文件走下楼梯,转角处撞见的人影却让我脚步一顿——是佐伯龙治。小学到国中,我们做了整整九年的同班同学,也是我最不想遇见的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神色,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嘲讽:“真是好久不见啊。”
我没应声,错开目光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去。身后的声音却追了上来,带着几分戏谑的调子:“这么久不见,连和我叙叙旧都不愿意?还是说,你找到新的玩伴,又在模仿那些小说里的情节了?”
这句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过来。我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狠狠瞪着他:“与你无关!”
“火气真大,”佐伯龙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恶意,“被我说中了?你们到哪一步了?难道已经做了?那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污言秽语钻入耳膜的瞬间,我攥紧拳头,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手腕却被他半路截住,掌心的温度烫得人恶心。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不利于你的事。毕竟,我也不想再当个坏人了。”
他松开手时,力道不算轻。我揉了揉泛红的手腕,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我攥着文件站在原地,指尖因为用力泛白,佐伯龙治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像甩不掉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