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卫生间的水声响起,郑卓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什么想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月色昏沉,烛光蔼蔼······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郑卓赶忙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回来,现在的宁可是能徒手直接将自己撂倒的存在,自己对她产生幻想?不行!绝对不行!
很快,宁裹着浴巾,顶着一头湿发走了出来。
郑卓像是一位已经收到命令的仆人,直接站起身,在茶几低下拿出早已放在那里等候多时的吹风机,差好电,等待着宁入座。
郑卓轻轻地将宁的头发撩了撩,那个发卡已经没了,柔顺的头发自然地披散在耳朵两侧,柔顺,靓丽,郑卓手中的吹风机不禁想入非非,手上没有用力,向着宁的头皮靠去。
“好热!”
原本仅有的吹风机声音被打破,郑卓赶忙回过神来,将吹风机拿起来,继续捋着宁那柔顺的头发。
“我想好了。”宁信心满满地说道,见到郑卓没有回应,以为没有听见又喊了一声:“郑卓?”
“额?”郑卓如梦初醒,“怎么了?”他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赶忙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头发上来。
“我想好了,我想叫冯。”
郑卓想了想,冯宁,这个名字其实也不错,但是其实还可以加上一个字。
“我觉得你可以叫冯宁宁。”郑卓操控着吹风机,喊出来这才让宁听见。
“你在外面称自己是冯宁宁,在家里我还叫你宁,怎么样?”郑卓提议道。
“嗯——这样,也不错。”宁笑了笑,之后自己在手上写了个大大的“冯”字。虽然自己的手上全是水,但是自己仿佛依旧能看出来这个冯的笔画,自己刚刚可是按照手机比划了好久呢!
吹完头发差不多已经十一点了,因为今天晚上遇到的这件事情导致郑卓根本没有心情熬夜了,自己打着哈欠就回屋睡觉了。
关了灯的客厅,只有两扇窗帘中间的缝隙有些月光,而宁自己一个人似乎毫无困意地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透过窗户呆呆地看着月亮。
这个世界对于她这个就连她自己的那个时代都没有过多深入得女孩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今天自己一天的发现甚至都感觉已经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之内了!
“这个世界太美好了~”女孩自己那纯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安稳地躺在了沙发上,安静地睡了过去。
清晨,宁就已经起床,自己昨晚睡得很好,似乎是自己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她摸摸匕首,还在,自己的心也安稳了一大截。
郑卓房间的门还关着,应该此时的郑卓还在呼呼大睡,估计应该又得等到十一点才能醒过来,宁看看时间,时针和分针刚刚重合在六和七之间。
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自己可以去练习一下基本功,正想着,宁就穿好衣服准备在茶几前面的那块空出来的空间锻炼一下自己。
这时,大门突然有了插进钥匙的声音,宁吓了一跳,赶忙拿着自己枕头下面的匕首,身子靠在客厅和大门的转角处,只要是第一时间开门看到是谁,自己就能第一时间抓住他!
“咔!”随着锁被打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走了进来,手里好像还提着一袋长长的白色液体,嘴里喊了一声:“小卓!起来没。”
关好门,换好鞋子,走了进来,宁瞬间跳了出来,将匕首放在了那个女人的脖子上眼神凶狠地问道:“你是谁!”
“啊!”阿姨被吓到了,那一袋牛奶直接被甩了出去,整个人惊恐地向后面退了退。
“你谁啊!咋么在我儿子家里?还拿着刀!”阿姨慌忙问道。
郑卓也听到自己门外似乎传来一声惨叫,以为是宁出了什么事情,赶忙爬起来,穿好睡衣推开门一看,宁此时正拿着匕首对着自己的母亲,眼神凶恶地看着老妈,而母亲此时坐在地上,脸上的惊恐慌张,害怕,担忧,眼睛里甚至还能看到丝丝泪光。
“宁!住手!”郑卓一边喊着一边来到了自己母亲身边。
“妈你怎么来的时候不和我说一声。”郑卓赶忙将自己的母亲扶起来,到茶几上坐下,宁站在一旁,也有些不知所措,赶忙将匕首收起来,跟在郑卓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啊,哈,啊,哈······”母亲不停地喘着粗气,刚刚宁的动作将自己吓坏了,得亏自己的身体素质好些,不然现在已经需要叫救护车了。
刘霞一边平复着心情,一边看着沙发上那铺好的被褥,一边看看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
“她是谁啊?”母亲问道,接过了郑卓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她叫冯宁宁,我们同学,最近来我这里住几天。”郑卓赶忙打着圆场,说道:“宁,叫阿姨。”
“啊,啊,阿姨好。”宁的小手有些不知所措,意识到自己的匕首好像还在自己的手里,直接扔在了地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阿姨,妾身不知是您大驾光临寒舍,所以无心冒犯,还请阿姨原谅!”之后一个头就磕了下去。
这一套流程把郑卓和刘霞都看懵了。
刘霞见到这个女孩这么有诚意,赶忙上前将女孩扶了起来:“哎呦,小姑娘,快,快起来吧。”
宁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一头磕在地上。
刘霞看看郑卓,她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怎么了,难不成是有什么精神病?
“宁,我妈原谅你了,起来吧。”郑卓说着,也想上去扶她,但是宁也没有起来。
最后刘霞明白,这个丫头是要自己的原谅,不然不会起来的。
“好了,丫头,我原谅你了,起来吧。”
听到刘霞原谅了自己,宁这才起身,但是那张脸因为内疚始终没有抬起来。
“丫头,让我看看你的脸。”刘霞没有搭理旁边的郑卓,反倒是对于宁很关心,双手招呼着让宁坐在自己身边。
宁轻轻地抬起头,两只杏眼不敢直视刘霞,只是红着脸,正襟危坐地坐在刘霞面前,轻轻地将脸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