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了自助餐厅,之前郑卓来的时候还是比较早的,所以没有多少人,现在自己前面还有至少三桌人。
“来晚了。”郑卓略带沮丧地说了一声。
“啊?”宁不明白来晚了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到面前的人有些多,都坐在餐厅外面的椅子上休息着。
“就是我们来的有些迟了,不过没关系,也还行,等会吧,你不饿吧?”
宁揉着肚子,一阵闷声从自己肚子里传来。
“额~等一会儿?”郑卓问道。
“可以,我能坚持。”宁点点头,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并排着坐在长椅上,等待着叫号。
“你的手机里就能叫号吗?”宁有些惊讶,手机这个东西实在是太方便了,竟然连这里都能叫号。
“之前来过,所以有记录的,直接点进去预约就行了,挺方便的,你之后也可以自己试试。”
郑卓帮她将手机拿过来一步一步地帮忙操作。
大致学会了之后,宁点点头:“那么我之后都能来这里吃吗?”可能是她觉得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太随便了,以至于她甚至都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自助餐吧~其实一次两次就可以了,吃多了反而不好。”郑卓解释道。
“为什么?”宁想不明白,怎么有那么好的饭店为什么就不能天天来?
“因为,毕竟是外面的餐馆,它品相怎么样还未可知,而且说是菜品丰富,其实你要是天天来的话总会有吃腻的那一天。而且,你胃口大或许能吃回本,但是像我这样平常胃口小,或者是对于某些东西没有胃口的,根本吃不回来。不划算。”
“所以说,像我就可以来这里吃,你就不行?”宁指指郑卓。
这句话虽然很正经,但是总感觉有些别扭。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郑卓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自己的心里却有些反感,什么叫自己“不行”?男人,不行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不过这句话自己也就想想,毕竟宁现在也才刚刚开始学习,一上来就学习那些东西估计会将她带坏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的号码叫到了,两个人拉着胳膊站起身,扫上码付好押金之后就跟着服务生进去了。
为他们准备的餐桌是一个角落,虽然有些偏僻,但安静,足够两个人可以坐在这里吃些东西,喧杂的地方郑卓还担心宁会引起不适,毕竟她作为刺客。应该多多少少对声音有些敏感的。
“我来教你自助餐怎么吃。”郑卓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餐桌上,另一只手叉腰,身体轻轻前倾笑着说道。
“怎么?”宁倒是觉得很正常,毕竟那么多吃的,肯定还有很多规矩的。不然哪里能那么容易就吃到这些山珍海味?
“吃自助餐,讲究的是‘扶着墙进,扶着墙出,’饿,要相当饥饿,饱呢,要吃到你感觉到撑为止。”
“吃撑,不会走不动路吗?”宁有些疑惑,她刚刚注意到了走出去的人们似乎确实都很快乐,但是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吃撑的样子。
“只是个比方了,当然了,你直到吃不下去的时候直接离开不就好了?走的时候就将我们的这个牌子号码交给刚刚领我们进来的服务生,押金就会退回来了。”郑卓打了个趣,自己就知道面前这位在这里的常识还不清楚的女孩会问到这个问题。
“押金?”又是个新词,只是这两个词之前都见过,组合到一起就不知道了。
“就是我们剩下的食物不能太多,而且不能装回家吃,只能在这里吃,否则你在这里交下的钱就不会退给你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尽量还是少来这里比较好。”
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是眼神却始终在不远处的餐盘上。
女孩的胃口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面对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阵仗怎么说都得好好地品尝一番。
见到宁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郑卓也识趣,拉着她拿着盘子来到了取餐区。
“来吧,你想吃什么随便拿!今天郑公子买单!”郑卓贱兮兮地笑着。
“多谢郑公子!”宁向郑卓行了个礼,转头就进入了取餐区,一个盘子上拿上几个食物,有些好看的可能还多拿几个,很快,盘子里面就已经满满当当。
“拿满了就回位置,先吃,吃完再回来拿。”郑卓在一旁提醒着。
“你不吃吗?”宁随手拿起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看到自己满满当当一盘的食物,而郑卓的盘子里也只有几块牛肉,还有一块圆圆的金灿灿的东西,周围好像还有一层银色的纸包裹着。
“我,慢慢吃,先来点甜点。”
宁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这里的人明明吃饭能吃的那么好,却偏偏只要几个,而且——她将食物放到座位上后,看到服务生推着垃圾车来到了隔壁的位置,将里面的剩菜剩饭倒掉,竟然很是心疼。
这里的人都不会节约粮食吗!那么多粮食,完完全全可以够一个人的口粮了!
看着这里如此奢靡的样子,宁的心里也有些不太平衡——这些人真是的,不像自己,吃多少拿多少。自己拿着手中的大骨头悠然自得地啃着。
“啪嗒。”郑卓也回到了对面,只是他的餐盘这次比之前多了几片披萨。
“郑,郑公子?”宁问道。
“嗯?”郑卓心里有些小窃喜,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还玩起角色扮演来了?
“这里的人,都不会珍惜粮食吗?”宁看看刚刚被收走的菜,有些心疼。
“因为他们吃饱了,没有人愿意吃人们剩下的,所以只能倒掉啊。”郑卓理所当然地回答让宁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哀伤。
“可,可那些还能吃啊,干嘛不能施舍给一些正在挨饿的人?”宁的话让郑卓有些恍惚。
自己毕竟在这个衣食无忧的时代,每天考虑的不是如何吃饱,穿暖,而是吃什么,穿什么好看。宁则完全不一样,她生活的时代,是一个乱世,虽然跻身在太傅司马家,但是那些寻常百姓还饱受着饥饿,寒冷,所以难免会落差。
“因为,这就是这样的时代啊,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这里不需要像你们那里一样,需要考虑生存问题,而我们现在生存问题已经解决,剩下的就是生活和生命了。”
“生活?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