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黑云压境,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雨点密密麻麻地打在孩童的脸上,也浸湿了他穿在身上的衣物。
雨水中散发的那股寒意,令他不由得下意识地浑身抖了抖,随后他用迷茫的眼神看向了四周。
周围满是西式的建筑,他只能看出这些房屋看起来不算太气派,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我这是在哪……?)
(我叫……卡戎?这里是…卡梅拉王国?)
(被火烧死是什么鬼?我不是为了救人而死的吗?)
脑海中作为小孩子的几年记忆纯度极高,没有大人各种经历的复杂黑身残的影响,令他不消多时便反应完毕。
但随后再传来的记忆,却不由得让他感觉有些懵逼。
虽然那不过是以第一视角观看电影一样的形式,快速传来的记忆。
但自己好像还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好像是剧情中卡戎被蛊惑彻底堕落后,被温妮莎彻底烧了那一段儿吧?
至于自己穿越过来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在一处马路上,推开了即将被酒驾大运司机撞到的老人,所以直接被送穿越了来着……
当得知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他不由得表情露出有些不似小孩的僵硬与复杂。
穿越到一个小说中描写的橘子游戏的世界里,而自己偏偏还不是该变身文的主角。
开局就是外表光鲜亮丽,但实际要被教廷和邪兵等高层利用致死的毁灭结局。
甚至还没有系统,只是个原作中的“路人角色”……
(我还有救吗?)
但还不待他迅速适应接受现实,耳边便传来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他循声望去,便见到那是一处住宅里传出来的。
其中还夹杂着一名男孩愤怒无助的惊呼声。
「你们要干什么?快停下!?」
「住手啊!你们这些强盗——!!!」
「强盗?小偷先生,你应该感谢教廷的仁慈才是。」
随后从里面传出的,则是一名不知名男子的冷冽笑声。
他明明说话即使是对作为幼童的男孩,仍然带着先生这样的字样作为“客气”。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又如此冰冷不近人情。
「你们家非法侵占教廷财产三代之久,我们看在女神与历代圣女的份上,只是要求你们交还,而没有收取额外的费用,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都给我搜!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是我们教廷先辈们遗留下来的重要遗产,不要有疏忽遗漏之处!」
「是!」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铁甲戎装的骑士便分别向着屋内各个房间走去,
「快住手啊,听到没有?呃啊——!?」
「……」
对此,卡戎微微钻进了稚嫩的拳头。
他来不及去多想。
在思考之前,幼小的身体便已先一步迈出了自己的右脚,毫不犹豫地冲着这间宅地的方向冲去。
小文尼双目噙满泪水地扑在那名骑士身上想要阻止,却被那名骑士毫不留情地推开,撞在了墙根,疼得他牙咧嘴起不来了,背部起了一片淤青。
「住手!快住手啊!混蛋!」
男孩夹带着哭腔,忍着背后的疼痛,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却一时脚下不稳,再次跌倒。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教廷的骑士将自家翻了个底朝天,还对他父母的遗体上下其手。
而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到。
直到——
「够了,住手!!」
一个同样稚嫩的男声,突然从后方响起。
「卡戎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给我让开!」
人群的背后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幼小的身影借着自己的体型优势,精确的从骑士之间流露的缝隙,侧身钻了进来。
他迈着小短腿,三步并作两步一路跑过来,最后来到文尼的面前,猛的转过身,张开双手将他护在身后。
「够了!你们不是教庭的人吗?你们要对自己侍奉的圣女家族的人做什么!?」
「哦呀,这不是卡戎少爷吗。」
见状,为首发号施令的红衣主教不由得微微眯缝着眼,露出一个尽可能和蔼的笑容,随后柔声说道:
「少爷,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我们大人正在忙着办正事,小孩子就请回去玩吧。」
「正事?正事是指趁人家父母死了,随后第一时间赶来落井下石,将所有东西全部带走吗?」
卡戎一脸的大义凛然,一副要为文尼打抱不平的样子,但在心里则是在暗暗想道。
(没错,就是这样……尽可能装出一副小孩子不懂事,所以什么都心直口快直接说的样子,这样看上去才更真实。)
虽然才刚接受自己已穿越的事实不久,但卡戎很清楚,自己如今想帮助别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
那么……至少要表现的“正常一点”。
不能暴露出自己看上去很成熟冷静的样子,避免太早就被盯上,到后期再被教庭的人处处使绊子。
(要在可以的范围内,尽可能不表露出来谨慎行事的样子,利用怒龙骑士团团长儿子的身份,尽可能的拿回一丝话语的主动权……)
正当卡戎在心里这样想着,对方却已经又一次开口说话了。
「哦呀,卡戎少爷,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位文尼少爷的父母撒手人寰,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感到悲伤的事,但我们要向前看。
如今更重要的是,整个法叙莉丝家就只剩下文尼少爷这么小的孩子了。」
「没有了父母的庇护,他一个孩子,也无法守住这么多法叙莉丝家历代先祖们的留下的宝物,说不定过两天就会有人来光顾,将这些法叙莉丝家贵重的遗产陆续盗走了。」
「而我教庭作为正统,法叙莉丝家流传下来的诸多宝物,一直以来都是属于教廷内的私有财产。
在他们生前,我们便一直十分大方的交给他们代为保管。」
「而现在他们不在了,为了保护这些文物的安全,所以我们才会好心前来回收,以避免歹人偷窃盗走我教廷重要的文物而己。」
在这点上,我们教庭之名名至实归,因此此次特来确保文物的安全也是应尽之责,吾辈义不容辞。」
红衣主教眯缝着眼,还是一副状似十分慈祥的样子柔声说道。
他一脸的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样子。
「所以,卡戎少爷。大人的事,小孩不要乱掺和。」
「毕竟,您也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在外会遇到一些麻烦吧?」
「不过不用担心,一旦令尊在外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们教庭的医护人员也能及时的进行处理,不会留下病根的。」
他一脸为人着想的样子,但言语中的警告和威胁却已显而易见。
诚然,怒龙骑士团代代忠烈,卡戎的父亲作为怒龙骑士团的团长,也深得国王的信任,难以挑拨离间。
但以教庭在人类国队中的影响地位来看,他们虽然没法亲自动手,但完全可以动用整个教庭庞大的影响力去派人当水军,去传播各种怒龙骑士团团长的“丑闻”。
在古代西方,对很多贵族来说,名誉被彻底诋毁,往往比自身的死亡更难让人接受。
就算并非如此,如果被刻意针对,那么今后作为怒龙骑士团团长的父亲,如果在战斗中负伤。
能来治疗的人,通常也是教庭的人。
不难想象,若被暗地里下药针对,会发生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你表达的意思?」
卡戎微微歪了歪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关心您父亲的近况,身体是否健康而已。」
红衣主教还是一脸慈祥的样子,但说出的话却口蜜腹剑、暗藏寒芒。
见对方好像真的不懂的样子,便感觉自己这一套常用的上位者威胁话,似乎是对牛弹琴了。
「好了,少爷,您出来玩累了,该回去休息了。
他的语气中佯装温柔,但话语深处的基调却是不容置疑。
「这里就交给大人们先忙正事吧,小孩子没必要掺和进来。」
「行啊?」
「?!」被他护在身后的文尼听到这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原本对于这个正在护着自己的男孩眼中抱以希冀的目光,正逐渐再一次被染上绝望。
「那太好了,那么少爷请回吧。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今后您家父亲需要治疗,我们教庭也会提供依旧关照……」
听到这话,红衣主教的语气渐渐松了松,似乎在无形间变得更柔和了一点。
但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卡戎打断了他。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如果你答应了我,那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否则我不介意在跟着爸爸一起到处见别人的时候,开心的瞎聊天,一不小心把看到的这件事说出来哦。」
说这话的时候,卡戎还双手掐着腰,一脸小孩子淘气洋洋得意的样子。
听到这话,周围原本因为他的闯入停下动作的骑士们不由得皆是动作一僵。
就连红衣主教状似慈祥的面庞,一时间那份微笑都像是突然吃了苍蝇一样,变得有些扭曲。
「少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这样可能会给自己的父亲添很多麻烦哦?」
他看起来还很有耐心慈祥,但说出的话已经把原本尊重的『您』,变成了『你』。
他表达的意思,在场的人基本都能听出来了。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卡戎一副童言无忌,一脸疑惑好奇的纯真眼神看向他:「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跟我爹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您贵为怒龙骑士团团长的儿子,所以你的所作所为,带来的负面影响都可能会为你父亲带来麻烦……」
红衣主教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想的那么复杂干嘛?我爸都说了,让我不要在意自己的身世,尊重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来活出自己。」
卡戎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随后叽叽喳喳又说了一大堆话。
「我爹和我说了,所以只要不犯法不过分的前提下,我爱咋地咋地,你管得着吗?」
「我也只是话痨,到处跑来跑去玩玩闹闹,然后将自己看到的好奇有意思的事。」
「走过路过遇到大家,童言无忌地将自己看到的事物和经历都分享给皇宫里的大家听而已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少爷,是你赢了。」
红衣主教在这份谈话中,头一次在语气中表达了一种无奈的感觉。
他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熊孩子做事不考虑后果的感觉。
(终究还是个任性的孩子啊……)
熊孩子做事不像大人,从不考虑别人,也不考虑后果,只顾自己爽这一块儿。
而且看他说他父亲说的话,红衣主教莫名感觉对方的爹似乎对他采取的是一种放养制度,根本没认真教他礼仪之类的东西。
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种王室亲情的羁绊也很少吧……?
看样子,想通过他来威胁他爹,这种事对于这个蛮不讲理的熊孩子,似乎行不通了。
与其用大人这一套威胁他,很多话他根本听不懂。
所以这时,倒不如顺着他的话来,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对方才更容易吧……
「我答应你的条件,说吧,你想要什么?」
「哼哼~那我就说啦~」
卡戎掐着腰,一脸的天真骄傲的样子。
「法叙莉丝家有这么多好东西,我也想拿几件儿,拿着回去做纪念!」
听到这话,红衣主教不由得脸上变得一僵,「卡戎少爷,这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好的?既然这些东西你们能拿,那我为什么不能拿?说好的在卡梅拉王国人人平等的呢?」
卡戎又一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掐着腰说道。
「好东西就是要和大家分享的!见者有份儿!不许独吞哦!不然我就去父亲那里告状!」
「好吧…那少爷你想要什么?你从这些东西里挑几件作为纪念收藏,就当我们教庭作为礼物送你们的了。」
「你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这些东西都是我父母还有我家祖宗留下的!」
但是还没等红衣主教把话说完,小文尼听了之后一时间不会看氛围,将这些对话当真,有些急了。
「你凭什么把这些随随便便拿走,又随随便便送人!?」
他生气的攥着稚嫩的拳头喊道。
「小鬼,这里可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红衣主教原本眯缝着的眼睁大了一些,那眼中流露出如毒蛇一般的阴冷冰寒。
这回他索性不装了,对小文尼连先生这样表面敬语的敬词都不用了。
看的小文尼整个人被这一顿吓得僵在了原地,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了。
就连卡戎看到对方突然露出这样凶狠反差的一幕,哪怕提前有所预料,也被震慑得身体不出痕迹的一抖。
「呵呵,不好意思,少爷,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但很快,对方便重新眯缝着眼,恢复了常态,随后一脸慈祥的一挥手,
示意身边的骑士们先放下手中的活,站在两边给他们腾地儿,随后说道:
「好了,那么这里的东西您可以挑选两件带走。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就好,请挑吧……」
「不,三件!」
「少爷,不要得寸进尺,这样我们都不好办。」
「见者有份儿!所以我让他也挑一件儿!」随后卡戎一副十分任性的样子,用手指指向身后的小文尼。
「少爷,这恐怕……」
「你要不同意的话,那这样!你说的对,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
「您理解就好……」
「——所以好东西就应该跟大家分享!不能忘了各位帮忙辛苦搬运家里行李的骑士们,应该大家人手一个,都作为纪念带回去!」
「来来来,不用跟我客气!各位骑士先生也尽管挑一个作为喜欢的揣兜里纪念带走~」
看着卡戎这副自我中心,又一副十分骄傲,好像自己干了一件很棒的事的样子。
「这……主教?」
听了这话,骑士们不由得也开始有些面面相觑,一时间对这个无厘头跳跃式思维的孩子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好吧,那就这样吧。」
略微沉默后,红衣主教点了点头。
「嗯!这还差不多!」
「那我就挑两件啦~!」
「来,文尼,你先挑~!挑自己想要的纪念品!」
「而且在这里你是东道主,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哪些东西好玩儿,也帮我挑一下吧~」
「可是那本来……」
「哎呀!不要跟我客气,今天兄弟我罩着你!」
卡戎转过身,用一只稚嫩的胳膊架在他的肩膀和脖子上。
一副勾肩搭背,十分其乐融融的样子。
但这么做的同时,则是在没人看到的死角,小声用只有小文尼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笨蛋,我是在帮你啊。」
「看他们这样,想全部要回来是不可能了,待会挑三件你父母留下最让你在意的东西做纪念,听到了吗?」
「……嗯。」
听到这话,文尼也是有些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
但经历此番变故,他也算是稍微明白了一些。
很快便不着痕迹的用细如蚊声,同样只能让对方听到的声音,回了一个肯定的「嗯」。
「好啦~那就拜托你了!帮我挑点儿有纪念意义的好东西哦~」
卡戎一副像个孩子王一样,一副豪爽的样子,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他。
「呃。」
但似乎没注意到力道虽轻,但却不小心拍到了他后背上的淤青处上,直接给他拍的一咧嘴。
但这份适当的疼痛,也令幼小的他思想变得更加冷静。
他顶着无数盔甲人,在盔甲的缝隙中隐藏的视线。
顶着红衣主教那一副打心底往外的居高临下,蔑视他的样子。
颤颤巍巍的走到了父母身旁的几个骑士身边,随后正对着他们伸出了稚嫩的手。
「主教……?」
那两个骑士有些犹豫的看向红衣主教。
却见对方微微点头,算是默许,便心中如释重负的拿出了之前搜文尼父母身搜出来的东西。
但话虽如此,他们实际上搜身搜出来的东西并不多,也就只是几样看起来家常的物什。
文尼毫不犹豫的伸手拿走了三样东西。
一个是饱含岁月痕迹,其上的金漆略有些褪色,但仍然能看出曾经十分华丽好看的金簪。
这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工艺品,除了好看,对教庭的他们来讲没有任何价值。
无非是来掠夺物品的骑士的私心,想在走后偷偷把这个卖点儿钱去买酒。
一个是一串配色像是小叶紫檀的手串,作为下品魔具,功能却只是能让人安心凝神,修身养性。
最后一个,则是一对金镯子,同样是没有任何功能的好看工艺品。
「这三样……就是在我看来最贵重的物品了。」
他将这三样拿到手,随后回到了卡戎身边,面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这样啊~总之谢啦~♪」
卡戎笑着说道。
「嗯——看样子这些宝物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嘛~本少爷玩累了,倦了,那就先回去啦~」
「那这些……?」
「那就先让你替我代为保管吧~」
「还有你们!在我走后不许把这三样宝物拿走嗷!我只是借给他玩儿玩儿,又不是送他的!」
「如果有人想趁我走了把那些拿走?哼哼~被我知道了,指定没你好果子吃嗷!」
「」如果有人打算欺负他,我可不会置之不理。我告诉你嗷,我肯定去跟我爹告状去,就说有人抢我东西!」
「少爷慢走,若不介意,请吃块糖吧?」
红衣主教十分客气的说着,一边从袍袖中不知哪里摸出来一块糖,想伸手递给卡戎。
这只是一块能让人连着拉稀3日,食欲不振的腹泻糖果,作为他想对这个熊孩子的惩罚。
毕竟卡戎之父作为团长影响力太大,他可不敢像是对文尼一样,给他一份疑似能废掉血脉天赋的致命糖果。
否则怕不是会被皇宫中人当场查出来,直接跟一个国家的高层结下梁子……那种事可不是简单的威胁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了。
「不用了,好意心领了。」
对此,卡戎理都没理,看都没往这边看。
便一副好像大吵大闹玩腻了的样子,随后就这样顺着来时的门扉走出去了。
小文尼目送着对方离去,看着对方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渐行渐远。
直至将他目送到离开屋外,再也看不到为止,还算是有些怔怔的,又似有些怅然若失的收回了目光。
「呵,你今天倒是运气挺好。」
红衣主教看着小文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收拾好所有该拿的东西,我们走。」
「是!」
随后,随着他的一声发号施令,骑士们之前早已收拾了大半。
在那之后稍一收拾,便将法叙莉丝家所遗留的大半遗产收拾干净,一起带走了。
「愿女神保佑你。」
就连临走之前踏出房门外时,红衣主教还不忘说出了这句讽刺至极的祝福。
离开的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但有两位骑士就是在出去之前,还在队尾小声抱怨骂骂咧咧。
「该,」
因为他们就是想要顺走这几样东西卖钱的人。
刚才被文尼从手中挑走那三样饰品,看着眼睁睁可以多赚一点的零钱,就这样眼睁睁的从自己面前被挑走,于是心态气的不行。
但就算这样又能如何?
那位卡戎小少爷都说了,如果自己等人在他走后敢将之夺走,或是欺负这个小蓝毛,那他跟他父亲团长一说,肯定得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两位欺软怕硬的骑士,只能在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眼神和调侃中,在队伍的末尾,低声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
(刚才做的……应该还算在可控范围内吧?)
在回家的路上,卡戎在心中思考着。
走之前,他原本还想增加一下小孩子不懂事的样子。
比如打算在临走之前对红衣主教他们再做个鬼脸。
但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也许真这么做,就有些用力过猛了。
(最后一颗糖……或许我应该拿回来接受,然后派人分析一下比较好?)
直到这时,他在心中不由得后反劲的想到。
比如他拿着这块糖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去找皇宫内陛下信任的炼金术师,检验了一下是否有害,或许可以成为恶心教庭的证据?
(不,这好像完全没用。)
但旋即,他又将自己心中天真的想法否定。
因为变成了孩童,自己的大脑发育此刻还未完全成熟。
所以有些心里的事藏不住,有的想法也确实天真。
比如突然想到了『如果把这块糖检测出问题作为证据,以后告状说教庭人笑里藏刀做的恶行』。
但想了想,很快却又把这个想法pass掉了。
一个小孩说的话,还没有留影设备之类的作为证据,对方还是所谓光明的教廷,又有几个人会信呢?
等事情过去之后,他才后悔自己冲进去之前没有偷偷开个留影石。
但就算开了,估计有证据也会被对方搪塞过去吧……
离开的时候,卡戎不由得在心中暗叹道。
这回得罪了教廷,但愿对方只将这当做一个小孩儿不成熟的任性发言,与幼稚的正义感。
否则之后的那些年,自己若暗中为文尼提供帮助,恐怕会被教庭专门关注而发现。
那么未来就很难作为“卧底”和他们“沆瀣一气”,提前了解到他们会有什么对文尼的针对计划,去帮助他了……
虽然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如今的文尼究竟是一周目游戏剧情还未开始时的幼年文尼。
还是二周目世界观下,尚未在长大后舞会被拒,最后有机会觉醒前世地球记忆的版本。
但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那么就想去帮他。
米雷西亚是文尼的,其他自己喜欢的天命女主,未来也不可能鸟自己。
所以对于亲自入场,却无法做什么的自己而言。
帮助文尼,这或许是穿越后,自己如今唯一强烈想做的事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