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清欢以夸张的姿势欢呼了半天之后，她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眯了眯。
“乖，”
她伸手揉了揉林诗诗的头顶，“现在过来，叫一声‘主人’听听。”
林诗诗身体僵硬。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羞耻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冲刷着她的理智。
在日记本的那些幻想里，她确实无数次描绘过这样的场景——
那时候她躲在被窝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写下那些文字，心跳如鼓，脸颊发烫，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造热。
可那终究只是幻想啊。
在现实里，她是那个一天可以不说一句话的闷烧女生，是看到喜欢的人会脸红躲开的胆小鬼，是在课堂上被点名回答问题时声音都会发颤的乖乖女。
但现在，幻想照进了现实。
而且是以这种她完全没准备好的方式。
“嗯？”
宋清欢的脚尖轻轻点了点林诗诗的膝盖，“没听见吗？”
那脚尖涂着深酒红色的甲油，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诗诗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只脚——脚背白皙，足弓优美，脚踝纤细。
宋清欢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故意将脚抬得更高些，让足底几乎贴到林诗诗的脸。
“我……”林诗诗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怎么？”
宋清欢俯身，睡裙的领口又一次垂落，那片雪白近在咫尺，
“在你的日记里，不是写得很顺口吗？怎么，写得出，叫不出？”
林诗诗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过了好几秒，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细如蚊蚋的字：
“……主人。”
“听不见。”宋清欢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肩膀，“大声点，我要听清楚。”
“主人！”林诗诗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喊完的瞬间，她整张脸爆红，连脖子和耳朵都染上了粉色。
宋清欢满意地笑了。
她收回脚，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林诗诗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双腿因为跪太久而有些发麻。
她踉跄着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与宋清欢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宋清欢却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近。
两人大腿贴着大腿，手臂贴着手臂，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说起来，”
宋清欢偏头看着林诗诗红透的侧脸，声音里带着笑意，“你长得可真可爱呀。咱们同处一个宿舍也有两个月了，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喜欢我。”
她的手指轻轻卷着林诗诗的一缕发梢，绕着指尖打转。
那动作亲昵得过分。
“哪、哪有……”林诗诗低着头，声音细弱。
“嗯？”
宋清欢的手突然用力，扯得林诗诗头皮一痛，“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的话，你为什么要写那种小说？还写得那么详细——”
林诗诗浑身一颤。
她确实观察得很仔细。
这两个月里，她无数次偷看宋清欢——
看她早晨刚起床时睡眼惺忪的模样，看她洗完澡只裹着浴巾出来的样子，看她换衣服时裸露的背部曲线，看她翘着脚看书时晃动的脚踝。
每一次偷看，都是一次隐秘的狂欢。
然后她会把这些细节偷偷记下来，夜深人静时再加工成那些羞嗤的文字。
“我……”她语塞。
“说啊，”
宋清欢的手指从她的发梢滑到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滚烫的皮肤，“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我要听真话。”
林诗诗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过了很久，久到宋清欢的手指已经滑到她脖颈，轻轻掐住了她的喉结位置，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喜欢。”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宋清欢听见了。
她笑起来。
她松开掐着林诗诗脖子的手，转而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很好。”
宋清欢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现在，我给你定几个规矩。听好了。”
林诗诗乖乖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像个挨训的小学生。
“第一，在所有人面前——在教室、食堂、图书馆，或者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我们还是正常的舍友关系。我会叫你‘小诗诗’，你呢，就叫我‘清欢姐’。我们要表现得和普通闺蜜一样，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明白吗？”
林诗诗连忙点头。
“第二，”宋清欢伸出两根手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要改口叫主人——不过，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要服从我，随叫随到，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清楚了吗？”
林诗诗又点头。
“听清楚的话，”宋清欢的嘴角勾起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就汪一声。”
林诗诗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宋清欢不说话了。
她只是伸手，从书桌上拿起那本暗红色的日记本，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翻到某一页，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朗诵诗歌般的语调念道：
“%45345%345%3%%4…%…”
“别念了！”林诗诗尖叫着扑上去，想抢那本日记。
宋清欢轻松地躲开，将日记本举高，俯视着满脸通红的林诗诗：
“怎么？自己写得出，我听不得？林诗诗，我告诉你，你现在经历的这些，比你写的那些清水多了。我可是给你打了骨折价呢。所以，叫不叫？”
她的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诗诗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睡衣下摆。
她看着宋清欢举高的日记本，看着对方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看着那双深琥珀色眼睛里映出的、狼狈的自己。
最终，她闭上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汪。”
声音轻，但足够清晰。
宋清欢的笑容瞬间放大。
她放下日记本，伸手揉了揉林诗诗的头发，动作竟然带着几分温柔：
“这才乖嘛。乖的话才好，要是不乖的话……”
她的手滑到林诗诗身后，在那圆润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小心我会打你屁股哟。”
林诗诗整个人僵住了。
臀部传来的触感并不痛。
但那声音、那动作、那话语里爱魅的暗示，让她浑身像过电般苏麻。她脸颊滚烫，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宋清欢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收回手，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很好，天色也不早了。”
她伸了个懒腰，睡裙因为动作而上提，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
“去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脚。”
林诗诗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命令自己。
她转身，从床底拿出一个浅蓝色的塑料盆，走进卫生间。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响起，哗啦啦的，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盆温水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宋清欢床前的地板上。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天花板上的灯光。
宋清欢坐在床沿，将两只脚伸进盆里。
水温恰到好处，她满足地轻叹一声，脚趾在水中轻轻蜷缩又舒展。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脚，脚型修长，足弓优美，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那深酒红色的甲油，在清水的映衬下像一排熟透的车厘子。
她两只脚互相摩挲着，发出轻微的水声。
林诗诗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
“望什么呀？”宋清欢抬眼，似笑非笑，“赶紧服侍我呀。这还要我教？”
林诗诗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蹲下身，伸手探进温水里。水温比她想象的要高些，烫得她指尖微微发红。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宋清欢的右脚。
触感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绸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脚背的骨骼轮廓，感觉到足弓的弧度，感觉到脚踝处微微凸起的骨头。
她的动作生涩而僵硬，只是机械地揉搓着。
宋清欢却像是很享受。
她将左脚也从水里抬起来，脚背轻轻贴在了林诗诗的脸颊上。
“怎么样？”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味道好不好？”
温热的、带着湿意的脚掌贴在脸上，那种触感诡异又亲密。
林诗诗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极淡的、属于少女的体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说话呀。”宋清欢的脚趾轻轻夹了夹她的耳垂，“主人在问你话呢。”
“……好。”林诗诗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宋清欢笑出声来，收回脚，重新放进水盆里。
她用脚尖撩起一点水，轻轻踢在林诗诗的手上，“继续洗，洗仔细点。”
林诗诗红着脸，重新开始动作。
这一次她更仔细了些，拇指轻轻揉搓着宋清欢的脚趾缝，另一只手托着对方的脚后跟。温水流过指缝，滑过细腻的肌肤，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时却充满了爱魅的意味。
宋清欢靠在床头，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少女。
林诗诗低着头，两条双马尾从肩侧滑落，发尾几乎要垂进水里。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因为羞耻而泛着粉色，鼻尖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副模样，实在让人……很想欺负得更狠些。
但宋清欢忍住了。
“好了，”她终于开口，“擦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