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吧。”
宋清欢打了一个响指,牵起林诗诗汗湿的小手,微笑着说。
少女的手又软又小,在她掌心微微颤抖。
“哦,对了,还缺个东西。”
宋清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金色的小铃铛,铃铛用红色的丝绒系着,做工精巧,晃动时声音清脆悦耳。
“这……这又是什么?”林诗诗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既然这么可爱,这个东西一定要戴上。”
宋清欢笑着,不由分说地将铃铛系在林诗诗的白惜脖颈上。
金色的铃铛恰好垂在她精致的锁骨中间。
“这……这也太羞嗤了吧?”
林诗诗伸手想去拽,却被宋清欢握住手腕。
“怎么,你敢拒绝主人的命令啊?”
宋清欢故作严肃,随即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看,多像一只系着铃铛的小猫咪呀。”
说着,宋清欢恶趣味地用手指拨了一下铃铛。
叮铃铃——
清脆的声音在寝室里格外清晰。
有鉴于宋清欢再次祭出“你也不想秘密被别人知道吧”的杀招——
于是——林诗诗的抗议再次失败。
该说不说,这一招实在是有点狠。
看起来,美丫头这一辈子都要被死死拿捏了。
于是,林诗诗就这样戴着小铃铛,被宋清欢牵着走出了寝室门。
刚下楼,两名少女就在宿舍楼道里遇到了同班的唐婉儿。
唐婉儿是个活泼开朗的女生,一眼就看到了打扮截然不同的林诗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咦?诗诗?”
唐婉儿惊讶地走近,目光在林诗诗身上那套过于火辣的制服和脖颈的铃铛上转了一圈。
她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哇哦!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可爱?好姓感,好右人哦!”
林诗诗瞬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羞嗤得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了脸,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作响。
宋清欢却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压低声音,“呶,人家跟你打招呼了,要笑一笑才乖哦……快,笑一下。”
林诗诗呜呜咽咽地点头,可嘴角怎么也扯不出一个像样的笑容。
“你要是再这样,姐可要不开心了哦。”宋清欢的声音很是温柔。
但只有林诗诗才知道,这温柔的声音背后,夹杂了什么恶趣味。
迫于压力,林诗诗只好放下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僵硬又勉强,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湿意,看起来更像是在哭。
但搭配她此刻的装扮和通红的脸色,却有一种奇异的、惹人怜爱的美感。
唐婉儿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大概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林诗诗脖颈上的小铃铛。
叮铃——
清脆的响声在楼道回荡。
“祝你们玩得开心哦,诗诗同学。”
唐婉儿眨眨眼,语气暧昧,“嘻嘻嘻,你太可爱了。”
说着话,唐婉儿笑嘻嘻地转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还回头看着她们。
只“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唐婉儿的痛呼:“哎哟!”
她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宿舍楼的门框上。
这突如其来的滑稽一幕,让原本紧张羞嗤的林诗诗一愣,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少女立刻又捂住了嘴,但那瞬间绽放的笑容,却显得异常的清澈而生动。
宋清欢也笑了。
随即她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诗诗。
跟着她伸手抬起林诗诗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瞧瞧,我的小可爱,你笑起来多么好看呢,刚才那个表情,笑起来像哭似的,现在多好。”
林诗诗再次被她直白的目光和话弄得面红耳赤。
刚刚自然流露的笑意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只惊慌羞怯的小动物,双手捂住了发烫的脸。
作为一个骨子里带着自闭和闷骚属性的少女,第一次被自己内心偷偷憧憬、仰慕的“大姐姐”如此直白地逼着穿着这样羞嗤的衣服,戴着象征意味强烈的铃铛走在人前,她感到的羞嗤感几乎要淹没头顶。
但在这滔天的羞嗤之下,少女的血管里却又奔涌着一种陌生而极端的感觉,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又隐隐期待。
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让宋清欢像日记里写的那样,更过分地“欺负”自己。但这个念头太过羞人,她死死咬着下唇,无论如何也不敢泄露半分。
……
“好吧,我们去食堂一起吃饭。”
宋清欢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纠结,满意地挽起她的胳膊。
两人一高一矮,一个明艳张扬,一个娇小羞怯,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清欢今天穿的是一条水蓝色的丝质长裙,剪裁得体,将她高挑曼妙、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展现,脚上一双银色高跟鞋,更显得气场十足。
相比之下,林诗诗的娇小和集姓感与可爱为一体的装扮,则是更为的让人惹眼。
少女们走进食堂。
这个时间点,人还不算特别多,但她们这对组合的出现,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要吃什么?”
宋清欢松开手,看向局促不安的林诗诗,“好吧,现在我就不继续折磨你了。去打饭吧,我们各自打各自的。等会儿记得来这边找我一起吃,不许一个人偷偷开溜哦。”
她指了指靠窗的一个位置。
林诗诗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逃也似地走向打饭窗口。
她点了最简单朴素的早餐: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一小碗白粥。这是她习惯的、也是经济条件允许的搭配。
而宋清欢则走向另一个窗口,点了一块烤面包、一杯牛奶,一个煎蛋,还有一块奶油蛋糕。
饮品搭配,精致且讲究。
一如她本人的气质和出身——宋清欢来自雨港市最有权势的家庭之一,她的【父亲】(即女性夫妻之中的夫)宋思雨是这座城市的市长。
相比之下,林诗诗的背景则黯淡许多。
她成长于单亲家庭,【父亲】早年抛妻弃女,是母亲靠着微薄的收入,辛苦将她拉扯大。
也正是因为单亲家庭,让她从小就养成了内向、自闭的性格,习惯将真实的自己紧紧包裹。
所有的情绪和欲望,都只敢在深夜的日记本里偷偷宣泄。
这一点,宋清欢仅仅和她成为室友两个月,便已敏锐地察觉。
而宋清欢自己,表面上是个阳光开朗、人缘极好的富家千金,却几乎没人知道她内心深处潜藏着的、强烈的控制欲和支配欲。
直到她偶然发现了林诗诗那本写满隐秘渴望的日记……
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大女孩,碰上一个内心住着小恶魔的变态小丫头,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极品组合。
……
两个少女在窗边的位置相对坐下。
宋清欢将自己餐盘里的蛋糕切下一小块,用叉子递到林诗诗嘴边:“尝尝这个,比你那干巴巴的油条好吃。”
林诗诗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嘴,接受了投喂。
奶油香甜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宋清欢笑了笑,忽然又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金色的小铃铛。
“叮铃——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在早餐食堂里,显得格外悦耳。
周围正在吃饭的女生们,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些视线里有好奇,有惊讶,有玩味,也有不加掩饰的打量。
林诗诗啊地轻呼一声。
少女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下意识地就要起身逃跑。
宋清欢却早有预料,在桌下用两只美腿夹住了少女的双腿——
同时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想往哪跑,小诗诗?”
宋清欢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眼神却锐利,“记住,我们这是在吃早餐。”
“可是……好羞嗤哎!”
林诗诗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埋进面前的粥碗里。
“这有什么好羞嗤的?”
宋清欢不以为意,反而提高了些音量,像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瞧瞧你,多么可爱!像个精致的小娃娃。你看,人家也在看你,那是在欣赏你的可爱呢。”
“真……真的吗?”
林诗诗怯生生地抬眼,飞快地扫了一下四周,又立刻缩回来,“可是我感觉……她们好像在笑话我。”
“哪有?”
宋清欢环视一圈。
周围的女生们确实在窃窃私语,但内容并非全是嘲笑。
有不少人被林诗诗那副精致的容貌和姓感打扮所吸引,目光中带着惊艳和好奇。
当然,也有部分人对她们这种明显超越普通友谊的亲密感到诧异,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很快,一些细碎的对话飘进了宋清欢的耳朵,也钻进了林诗诗敏感的听觉里:
“快看那边那两个……气氛好奇怪哦。”
“是啊,一个像大小姐,一个像……小女仆?还戴着铃铛呢!”
“不过打扮成这样来食堂,是挺需要勇气的……”
“那个矮个子的女生脸好红啊,好可爱……”
“高个子的那个才好看,又美又飒,一看就不好惹。”
林诗诗将这些话语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
她感到心脏狂跳,几乎要挣脱宋清欢的手,夺路而逃。
但宋清欢却故意用更紧的力道握住她。
同时抬起眼,微笑着看向那些议论的方向。
她的笑容明媚大方,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仿佛在说“我们就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这坦然的态度,反而让一些议论者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宋清欢又转回头,瞪了林诗诗一眼,眼神里写着“不许动”。
好在早餐总有吃完的时候。
当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宋清欢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吧。”
林诗诗如获大赦,几乎是跳起来的,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的餐盘,低着头,紧紧跟在宋清欢身后,逃离了食堂。
一走出食堂大门,来到相对无人的林荫道边。
林诗诗立刻扶住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少女的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上的红謿久久不退。
宋清欢则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随即伸出手,亲昵地擦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这有什么的?”
宋清欢语气轻松,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宠溺,“习惯了就好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