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的‘奖励’,可能就不是红茶了。我最近,对别的‘艺术’也很感兴趣呢。”
熙苒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哈……哈哈……哈。”
白凛凛挤出几声干笑,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哈。”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倒茶杯。
转身就往门口冲。
手握住门把,往下按。
按不动。
再用力。
门锁纹丝不动。
“谁允许你可以走了。”
熙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是那么轻,那么软。
脚步声靠近,停在她身边。
白凛凛僵在原地,没敢回头。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指尖隔着校服裙料,力道不重,甚至算得上轻柔。
白凛凛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还……还有什么事吗?”
她声音发紧。
“怎么人在发抖啊?”
熙苒凑近了些,呼吸几乎喷在她耳后,“生病了?”
“姐姐我真求你放过我吧,我身上也没有肉,给你吃啊,我自己都瞧不上自己的身体,为啥一定要搞我啊——”
当然这是凛凛的内心想法。
嘴上说的却是:“没没,突然想家了。有点想哭。”
她努力让声音带上点哽咽
演戏嘛,这几天她可练得太熟了。
“啊,这样吗。”熙苒顿了顿,“那快回去吧。”
就在白凛凛松了口气的瞬间,熙苒突然贴得更近,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低语钻进耳朵。
“明天要‘想’出更恶劣的霸凌哦。”
然后,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不疼。
但那种触感让白凛凛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知……知道了。”她声音发颤。
“咔哒。”
门锁开了。
白凛凛拉开门就往外冲,连“再见”都忘了说。
楼梯被她踩得咚咚响,一口气跑出巷子,跑到大街上,混入人群,才敢稍微放慢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跟上来。
回家的路
白凛凛的家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楼,顶层,视野开阔。
指纹锁识别通过,门无声滑开。
玄关能躺人,客厅能跑马。
装修是那种“设计师觉得很有格调但住着像酒店”的风格。
冷色调,大理石,到处都是玻璃和金属。
她甩掉鞋子,书包扔在地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穿越过来一周,她还是没适应这个“身份”。
白凛凛,圣玛丽安娜女子学园三年级生,父母经营跨国企业,常年在国外。
用这个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的信息是。
独生女,父母很爱她,爱的方式是打钱,以及偶尔从某个度假胜地打视频电话过来,背景通常是海滩或雪山,两人搂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凛凛乖哦,爸爸妈妈给你买了新款的包/表/首饰,已经寄过去了哦!”
今天的视频请求在她逃跑路上就弹出来了。
她没接。
现在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银行入账通知。
数额后面的零多得她懒得数。
“真是个废物爸妈!”
她对着空气骂了一句,但没什么底气。毕竟钱是真的打了很多。
她解锁手机,翻看通讯录和社交软件。
联系人列表长得翻不到底,但仔细看,全是“某某品牌公关”“某某会所经理”“某某造型师”。
同学?一个都没有。
聊天记录里除了转账通知和商务预约,就是一片空白。
“好家伙,还真是连个朋友都没有。”
白凛凛把手机扔到一边。
原主这人缘,也太绝了。
怪不得被熙苒盯上,就算她真对熙苒做了什么,恐怕也没人会替她说话,甚至没人在意。
她躺到那张超大尺寸的粉色丝绒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夸张的水晶吊灯。
接下来怎么办?
熙苒要“更恶劣的霸凌”。
“我真是求你了,熙苒你这个死M变态!”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喊。
枕头很软,带着昂贵的香氛味道。
恶劣。
怎么才算更恶劣?公开羞辱?破坏物品?肢体伤害?
想到指甲被掰掉的痛,她打了个冷战。
不行,不能真伤到熙苒,否则谁知道那个变态会怎么“回报”自己。
可如果做得不够“恶劣”,熙苒不满意呢?
死循环。
躺了半小时,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她爬起来,决定先洗个澡。
浴室比普通人家客厅还大。
她脱光衣服,站在整面墙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
粉色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像娃娃。
个子娇小,不到一米六。视线往下移……
“飞机场,没屁股。”
白凛凛客观评价。
“要不是知道自己现在是女的,我真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男扮女装。”
她转过身,侧身看了看。
确实,曲线近乎平板。
“虽然弟弟没有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触感柔软,胶原蛋白充足。
“喂,白凛凛,熙苒那个家伙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问。
一个离谱的猜想
忽然,一个念头蹦出来。
“难不成她是个拉拉?”
白凛凛愣住了。
仔细想想,熙苒那些举动。
凑近耳边说话,咬耳朵,捏屁股……虽然可以用“威胁和操控”来解释,但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对!一定是这样的,熙苒就是个拉拉。”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她看上我了!”
所以才会选她来演这场戏?
所以才会用那种暧昧又危险的方式接触她?所以才会说“奖励”?
“不对,”
下一秒,她又垮下脸。
“那这样不就完蛋了吗?那她不是铁定要绑上我了吗?”
如果熙苒对她有那种兴趣,那这层扭曲的关系就更难摆脱了。
不仅是霸凌者和受害者的剧本,还可能叠加情感操控。
更麻烦,更恶心,更让人头皮发麻。
她难过地泡进浴缸里。水温刚好,按摩水流咕嘟咕嘟。
但她完全放松不下来。
一个更离谱的计划
泡到皮肤发皱,她才爬出来。
重新躺回床上时,脑子被热水蒸得有点昏沉,但某个念头却异常清晰起来。
这个世界有魔法。
熙苒会魔法。
那么,魔法应该不是熙苒的专利吧?
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别的会魔法的人。
如果……她能找到另一个会魔法的人呢?
不,不止是找到。
是雇佣。
雇佣一个魔法师,去对付熙苒。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对啊!
她自己打不过熙苒,但可以找专业的人啊!
就像游戏里打不过BOSS,那就氪金找代练!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白凛凛猛地坐起来,眼睛发亮。
“杀手”
脑海里冒出这个词。
虽然不太准确,但意思差不多。
找一个能用法术解决麻烦的“专业人士”。
熙苒能用魔法控制她、伤害她,那肯定也有魔法师能用魔法保护她、甚至让熙苒消失。
逻辑通!
她兴奋地在床上滚了一圈。
但很快,现实问题砸下来。
去哪里找?
怎么联系?怎么确保可靠?怎么谈价钱?怎么保证自己不反过来被坑?
她对这个世界的魔法侧一无所知。
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相关资讯。
这就像想在网上找水电工,却不知道58同城或美团的存在。
“总不能贴个‘重金求魔法师,解决校园纠纷’的小广告吧……”
白凛凛自言自语。
“或者去天桥底下找算命瞎子问‘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杀手吗’?”
她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
自己鬼鬼祟祟蹲在路边,对着一个戴墨镜的老头低声问。
“大爷,接暗杀单子吗?目标是个女高中生,会魔法,价格好商量。”
大爷可能反手就报警了。
或者更糟,大爷就是魔法师,然后把她卖了。
“需要中间人……”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犯罪电影。
“雇主和杀手不会直接见面,要通过中间人评估作价。”
有的杀手甚至只凭照片行动,不多问目标身份。
可中间人又去哪里找?
“私人保镖公司?私人安全公司?私人侦探所?”
她回忆着搜索结果里的零碎信息。
但那些听起来更像是现实世界黑帮的渠道,不是魔法世界的。
或许魔法师们有自己隐秘的圈子、暗网、或者某种契约平台?
她拿起手机,迟疑了一下,在搜索框里输入“特殊能力者 雇佣”。
结果全是漫画、小说和电影资讯。
又试了“魔法 服务 委托”。
出来一堆塔罗牌占卜、水晶售卖和“魔法仪式代做”的网店,看起来极其不靠谱,像骗子。
“暗网……”
她听说过这个词。
据说暗网上什么都有。
可怎么上暗网?她不会。
而且据说暗网充满病毒和欺诈,信息还可能泄露给执法部门,虽然她不确定这个世界的警察管不管魔法犯罪。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无底洞。
她一个养尊处优(虽然现在很惨)的女高中生,去哪里接触这些黑暗世界的渠道?
就算找到了,怎么保证对方拿了钱会办事?
怎么保证事后不会被她灭口?
她看过资料,买凶杀人本身就是重罪,哪怕未遂也要受严厉制裁。
虽然这是魔法世界,法律可能不一样,但风险肯定巨大。
更关键的是,她真的敢杀人吗?
让熙苒消失。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一揪。
熙苒是变态,是威胁,折磨她,控制她……可是,杀人?
白凛凛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她前世连鸡都没杀过。
现在虽然身体换了,处境危急了,但“雇凶杀人”四个字,还是太重了。
可不这么做,她能怎么办?
继续被熙苒操控,不知道哪天“奖励”就变成更可怕的东西?
疲惫的暂停
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一个说这是自卫,是摆脱控制的唯一办法。
另一个说这是犯罪,是沦落,而且操作难度极大,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
今天情绪大起大落,从教室里的虚张声势,到熙苒家的恐惧僵持,再到刚才一阵胡思乱想的兴奋和随之而来的疑虑……精力彻底耗尽了。
“明天……再说吧……”她含糊地嘟囔着,“先睡觉……睡醒了……再想……”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柔软的床铺上。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搜索“魔法 服务 委托”的页面上,最下面一条广告闪烁着夸张的字体。
“专业解决各种难题,保密可靠,请联系……”
但她已经看不见了。
呼吸逐渐均匀。
粉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她蜷缩着睡着了。
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继续盘算那个漏洞百出又充满诱惑的“杀手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