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开门。”
白凛凛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的腿自己动了起来，僵硬地转身，握住门把手，向下压。
门开了。
楼道里昏暗的光线涌进来，照出肖叶焦急的脸。
她举着手机，屏幕亮着，但确实没有在通话中，报警是假的。
白凛凛心里咯噔一下，时间太短了，肖叶大概只是录了像，或者根本还没拨号。
“真是个蠢蛋，”
白凛凛绝望地想。
“靠，我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门外的肖叶看到开门的是白凛凛，愣了一下，随即探头往里看。
熙苒就站在白凛凛身后不远处，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肖叶同学，”
熙苒开口，声音温和，却让白凛凛脊背发凉。
“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你……你没事？”
肖叶看着熙苒完好无损、甚至有些冷淡的样子，又看看挡在门口、表情僵硬的白凛凛，一时有点懵。
这和她想象中“正在实施的暴行”场面完全不同。
“我没事呀。”
熙苒往前走了一步，和白凛凛并肩，对肖叶露出一个浅淡的、带着困惑的微笑。
“我和白同学在……讨论‘学习’。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
肖叶语塞，她手里的举报信和匿名帖子说的可不是这样。
她看向白凛凛，希望这个“自首的霸凌者”能说点什么。
白凛凛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熙苒的魔法扼住了她的喉咙。
“看来是误会了。”
熙苒轻声说，目光落在肖叶脸上。
她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幽光流转了一下。
肖叶的眼神瞬间恍惚了。
她举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脸上的焦急和警惕像潮水般退去，变得空洞而平静。
“你累了，肖叶同学。”
熙苒的声音更轻了，像催眠曲。
“今天放学后，你直接回家了，路上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现在，转身，回家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照常。”
肖叶呆呆地点点头，真的转过身，步伐有些飘忽地走下楼梯，消失在巷子里。
熙苒伸手，轻轻把门重新关上。
“咔。”
锁舌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白凛凛还僵在门边。
熙苒转过身，面对她，一步，一步，走近。
然后，她伸出手臂，“咚”地一声按在白凛凛耳边的门板上。
壁咚。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熙苒抬起头，死死盯着白凛凛的眼睛。
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任何伪装出来的柔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和毫不掩饰的冰冷审视。
白凛凛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熙苒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掠过白凛凛的衬衫领口，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第二颗纽扣。
她捏住那颗纽扣，轻轻一扯。
细线崩断。
伪装成纽扣的微型摄像机落在她掌心。
她把玩着那个小玩意儿，看了看，又看向白凛凛惨白的脸。
“不乖。”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白凛凛心上。
熙苒手一挥。
空气仿佛波动了一下，一颗约手指长的锋利铁钉，凭空出现在她指尖。
她捏着钉子，冰凉的钉尖有意无意地擦过白凛凛的脸颊。
白凛凛猛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痛。
熙苒没再说话，只是牵起白凛凛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凉，力道不大，但白凛凛根本挣不开，或者说，不敢挣。
她被牵着，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熙苒走向卧室。
卧室也很小，只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旧书桌，一个衣柜。
同样整洁得过分。
白凛凛在颤抖，控制不住地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尖叫。
自己是要被熙苒杀掉吗！，用更残酷的方式？
熙苒松开了手。
下一秒，白凛凛感觉背后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推！
她惊呼一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那张单人床上。
床板很硬，撞得她生疼。
还没等她爬起来，熙苒已经走了过来，膝盖压上床垫，然后直接跨坐到了她身上。
“凛凛看起来，”
熙苒俯下身，黑色的长发有几缕垂下来，扫过白凛凛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
“非常美味可口呢。”
这句话的语气很怪。
白凛凛想挣扎，但那股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束缚感再次降临。
魔力像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熙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
白凛凛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向旁边伸展，然后被固定住。
接着是左臂，双腿。
她整个人被魔力操控着，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摆成了一个屈辱的“大”字形。
熙苒仍坐在她腰腹间，好整以暇地看着。
然后，那颗铁钉，再次出现在熙苒手中。
白凛凛的眼睛惊恐地瞪大，她想摇头，想求饶，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熙苒握住了她的右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粗糙的床单上。
掌心向上。
钉子冰凉的尖，抵住了她手掌的中心。
白凛凛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瞳孔缩成一点。
熙苒看着她恐惧的眼睛，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抬手，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向下一按！
“噗嗤。”
一种沉闷的声音。
紧接着是——
“啊——！！！！”
剧痛迟了半秒，然后像爆开的炸弹，从掌心瞬间炸开，沿着手臂冲进大脑！
白凛凛的惨叫冲破喉咙的封锁，凄厉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那不是划伤或刺痛的级别，是异物强行贯穿血肉、钉入骨骼的、摧毁性的痛！
她的右手掌被那根生锈的铁钉，牢牢地钉在了床板上。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手掌和床单。
熙苒松开了手。
白凛凛的右手就那样被钉着，动弹不得。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还没完。
熙苒的手移向了她的左手腕。
“不……不要……求求你……”
白凛凛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哑。
熙苒像是没听见。
她以同样冷静、精准的动作，握住白凛凛的左手腕，按在床单上。
钉子尖再次抵住掌心。
白凛凛崩溃地摇头，泪水糊了满脸。
“哐！”
又是一声闷响。
或许是钉尖碰到了床板下的什么东西。
第二根铁钉，贯穿了她的左手掌。
“啊啊啊啊——！！！”
白凛凛的惨叫变了调，只剩下破碎的痛呼和抽噎。
两只手都被钉住，鲜血不断渗出，疼痛如同潮水，一阵阵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熙苒静静地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手指轻轻一动。
束缚着白凛凛全身的魔力，如潮水般退去了。
只剩下双手被钉住的，实实在在的物理禁锢。
突然获得身体其他部分的控制权，白凛凛第一反应是挣扎，但手掌传来的撕裂剧痛立刻让她不敢再动。
她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汗水混着泪水流进头发里。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掌心的伤，痛得她浑身发抖。
她快要痛晕过去了，但极度的恐惧和疼痛反而让意识异常清晰。
熙苒从她身上下来了，站在床边。
她低头看着白凛凛狼狈痛苦的模样，眼神里那种冰冷的审视淡去了一些，换上了一丝……兴致？
“好了。”
熙苒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完成一件手工作品。
“准备工作完成了。”
她走到书桌边，拿起一个玻璃杯，又走回来。
杯子里有半杯清水。
她在床边坐下，用指尖蘸了点杯子里的水，然后，轻轻抹在白凛凛被钉穿的右手掌边缘。
冰凉触感之后，是一阵微弱但清晰的麻痒。
白凛凛惊恐地看到，伤口周围的出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止住了。
疼痛还在，但不再有新鲜血液涌出。
熙苒如法炮制，处理了她的左手。
“这样就好了。”
熙苒解释道，声音近乎温柔。
“不会失血过多，也不会轻易感染。痛楚……则会保留得更完整、更持久。”
她放下杯子，重新看向白凛凛，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她因疼痛而汗湿的脖颈，剧烈起伏的胸口，被迫张开，微微颤抖的双腿。
“那么，”
熙苒伸出手，指尖落在白凛凛校服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轻轻摩挲着。
“我们一直被打断的‘游戏’……”
她的指甲勾住了纽扣的边缘。
“现在可以好好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