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来到熙苒家的门口。
白凛凛已经站在了熙苒家那扇熟悉的门前。
她刚抬起手,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凛凛,你来了!”
熙苒站在门内,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混合着期待与掌控的笑容。
但下一秒,那笑容淡了些,眼神暗了一度。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不等白凛凛回答,一只手就猛地伸出来,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白凛凛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还没站稳,后背就贴上了冰凉的地板瓷砖。
紧接着,一个温暖的,带着熟悉气息的重量压了下来。
熙苒跨坐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垂下的黑发几乎扫到她的脸。
地板的冷和身上的暖形成鲜明对比,让白凛凛忍不住打了个颤。
“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白凛凛别开脸,声音发闷。
熙苒没有回答,反而低下头,鼻尖凑近白凛凛的脖颈,细细地嗅了嗅。
“凛凛不乖呢,”
她的声音贴着皮肤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
“身上有其他小狗的味道呢。”
白凛凛心里一哆嗦,脑子里瞬间闪过江袅袅家温暖的光线和那双温柔的手。
她强压住慌乱,心想。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狗?
动不动就咬我、亲我、舔我的,不正是你自己吗?
“小狗?”
白凛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可能是……回来路上碰到只流浪狗,我看它可怜,买了点火腿肠喂了喂,所以耽搁了。就因为这个来晚了。”
她编了个自己都觉得蹩脚的借口。
“哦?真的是这样吗?”
熙苒的脸压得更低,几乎要和白凛凛的鼻尖碰在一起。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来回扫视着白凛凛的眼睛,试图找出撒谎的痕迹。
“嗯嗯!真的!”
白凛凛用力点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熙苒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清是信了还是没信。
接着,便是预料之中的“动手动脚”。
省略那些不便细述的“欺负”画面与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暂时平息。
白凛凛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厢里很暗,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滑过。
她瘫在座椅里,校服皱巴巴的,身上某些地方还残留着湿黏不适的感觉。
“真的太坏了……”
“没有霸凌好,满足熙苒的要求,要受到惩罚。”
“做的好要被奖励……”
她对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无声地吐槽。
“虽然说……我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被女孩子‘挖矿’……但这也太粗鲁了吧!”
“现在竟然还湿湿的!”她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又无力地靠回去。
“在这样下去就要被熙苒玩坏了啊!”
一股深重的疲惫漫了上来。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啊!”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
林枝枝的家,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直接、充满力量感。
客厅一角被改成了简单的健身区,放着哑铃、杠铃和一個沉重的沙包。
此刻,林枝枝只穿着黑色的运动吊带背心和短裤,露出清晰漂亮的腹肌线条和结实的手臂。
汗珠顺着她的下颌线和锁骨滑落。
“嗬!”
“嘭!嘭!嘭!”
她戴着拳击手套,对着沙包发起一连串猛烈的击打。直拳、勾拳、摆拳,动作标准,力道凶狠。
沙包被打得剧烈摇晃,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可恶!”
她咬紧牙关,又是一记重拳。
“我竟然被那种弱鸡……用那种方式给羞辱了!”
一想到肩膀上那个已经洗掉但仿佛还存在的黏腻手印,还有白凛凛当时那张满是污渍却眼神发亮的挑衅的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比直接打输一架还让她憋屈。
但林枝枝不只是一个只会发泄怒气的打架狂。
她停下来,用毛巾狠狠擦了把脸上的汗,走到旁边拿起水瓶灌了几口。
冷静下来后,今天发生的种种细节开始在她脑子里回放。
白凛凛那看似疯狂、实则精准的“表演”。
她对自己规则漏洞的利用和后来的退让。
还有,最关键的是——
“这个白凛凛,”
林枝枝眯起眼,自言自语。
“好像……只会霸凌熙苒呢。”
是的。
她仔细回想,也在下午“审问”肖叶时特意确认过。
这个在学校里恶名昭彰的粉毛,所有的劣迹,矛头都只指向那一个人熙苒。
她没有欺负过其他任何同学,甚至连找别人麻烦的传闻都没有。
这不正常。
一个真正的、以欺凌为乐的家伙,怎么会只盯着一个目标?
这更像是一种……任务。
还有白凛凛偶尔流露出的,与嚣张外表不符的僵硬和恐惧。
特别是当自己靠近她时,她那强撑的凶狠底下,分明是虚的。
“难道……”
林枝枝脑中划过一道光。
“她的背后,有个真正的主人?是那个人在威胁她,强迫她只对熙苒进行霸凌?”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迅速变得合理起来。
白凛凛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所有的“恶行”都必须在固定的舞台(学校),对固定的角色(熙苒)上演。
“想到这点,她决定了明天的计划。”
林枝枝摘掉拳击手套,扔到一边。
眼中闪过狩猎般的光芒。
“你背后的人,我绝对会给你揪出来的。”
她对着空气,仿佛白凛凛就在面前。
“那么,明天就对你进行一场‘同类测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