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熙苒吐出这两个字,手指终于落下,轻轻抚过白凛凛熟睡中微张的嘴唇。
之后发生的事情,对白凛凛而言,记忆是模糊而破碎的。
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被摆弄,身体很热,有些地方刺痛,有些地方发麻。
她想反抗,但酒精和困意让她像一团湿透的棉花,使不上力,连叫都叫不出完整的音节。
好像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又好像只是她混乱梦境里的杂音。
她被当做抱枕一样紧紧箍着,直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像一把薄而利的刀,切在白凛凛眼皮上。
她皱紧眉头,下意识想翻身躲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浑身难受。
头痛,是那种宿醉后的闷痛。
身体也痛,尤其是腰,酸软得像不是自己。
皮肤表面火辣辣的,像是被粗糙的东西用力擦过。
她动了动。
立刻就感觉到身体的束缚。
一只手臂横在她肚子上,沉甸甸地压着。
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脖子,手掌正覆在她的头顶,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她一缕头发。
她这一动,肚子上的手臂立刻收紧了,把她更牢地往身后那个温热的怀抱里按去。
头顶那只手也动了动,改为轻缓地抚摸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不安分的小动物。
这个认知让白凛凛彻底清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属于熙苒卧室的天花板。
身体的感觉和身后的触感,无比清晰地告诉她现状。
她没穿衣服,正被同样没穿衣服的熙苒,从背后紧紧抱着,睡在同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昨晚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来。
便利店,特调酒,晕乎乎的走路,敲开熙苒的门,扑进她怀里……然后,吐了?
“完蛋!”
白凛凛脑子里“轰”地一声,血液都凉了半截。
“我好像吐了熙苒一身酒!”
那之后呢?洗澡?
好像有热水和泡沫的感觉……再然后……那些破碎的、灼热的、带着痛感的片段……
不对!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腰这么痛?身上火辣辣的感觉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与熙苒她同床共枕!
她僵硬地低头,就着昏暗的光线看向自己胸前。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从锁骨一路蔓延下去。
腰间似乎也有被用力箍握过的瘀痕。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形。
她顾不得那么多,开始用力挣扎,想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去。
“不许动。”
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睡意,却不容置疑的警告。
熙苒的手臂像铁箍,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收得更紧,勒得白凛凛有点喘不过气。
白凛凛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被威胁的恐惧感条件反射般冒了出来。
“正好醒了。”
熙苒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满?
“昨天晚上怎么‘折磨’你,都不会叫,太无趣了。”
白凛凛头皮发麻。
“现在,”
熙苒的一条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膝盖顶住,将她完全固定住。
另一只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游走。
“我们再来一遍吧。这次,我要听到声音。”
凛凛“!!?”
不是晚上才被熙苒“鞭尸”过吗!怎么早上还要来?!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带着颤。
“算…算了吧……我好难受,头好痛……”
“算了?”
熙苒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
“怎么能行呢。”
游走的手精准地找到了目标。
然后拆开一包QQ糖。
按压。
“呜——!”
白凛凛痛得缩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不要……有点痛了!真的痛!”
“痛就对了。”
熙苒不为所动,指尖的动作甚至更加用力。
“可能是昨天晚上被我‘照顾’得太久,弄肿了呢。现在正好加深一下记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终于停止。
白凛凛瘫在床上,像条脱水的鱼,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和喘息。
眼泪糊了满脸,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熙苒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翻身下床,自顾自地开始穿衣服,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个施虐的人不是她。
白凛凛等到她走出卧室,才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忍着浑身的酸痛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新旧交叠、惨不忍睹的痕迹,又看了看凌乱的床单,一股巨大的耻辱感像海啸一样将她淹没。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
“亏我昨天……昨天还因为她那些莫名其妙的往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甚至还犹豫要不要她死……我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傻X!”
“她就是个坏种!变态!恶魔!”
骂完,更现实的问题来了。
她环顾四周。
地上只有她昨天那堆被吐脏,可能已经被熙苒处理掉的校服。
内衣呢?内裤呢?
她总不能光着身子回家吧?!
“熙苒!”
她带着哭腔,又气又急地朝门外喊。
“我的衣服呢!我穿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