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服呢!我穿什么啊!”
几分钟后,熙苒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叠整整齐齐的衣物。
正是凛凛昨晚那身被吐得一塌糊涂的校服。
但现在,它们看起来干净如新,连一点皱褶和水渍都没有,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阳光晒过般的好闻气味。
“给你。”
熙苒把衣服放在床边,语气平淡。
“魔法清理过了。”
白凛凛愣愣地看着那叠衣服,又抬头看看熙苒。
这就是魔法的便利吗?
连洗衣烘干都省了。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抓着衣服缩进被子里,窸窸窣窣地穿起来。
穿好衣服走出熙苒家时,天色已经大亮。
巷子里有早起的老人在遛狗,空气中飘着早餐摊的香味。
凛凛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脚步虚浮。
“以后真不能喝这么多了,”
她嘟囔着,声音沙哑。
“谁知道现在这个身体酒量这么差……啊,跟以前完全不能比。”
她想起自己以前,和室友拼酒起码能撑好几轮,哪像现在,一点自制的“特调”就直接断片。
“难受死了,”
她决定。
“今天不去上学了。反正去了也是当演员,请个假算了。”
她慢吞吞地往家走,打算回去好好睡个回笼觉。
路过离家不远的一个小公园时,她忽然瞥见草坪边缘的灌木丛里,有一抹不同寻常的颜色。
粉色的。毛茸茸的。
她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看。
灌木阴影下,蜷着一团东西。
那颜色不是花朵,也不是塑料垃圾,而是……活物的皮毛。
在绿树草丛的衬托下,那粉色格外扎眼。
“我趣!”
白凛凛脱口而出,宿醉带来的萎靡瞬间被好奇心冲散。
“第一次见到粉色的狐狸喂!”
那确实是一只狐狸。
体型不大,应该还是只年轻的,或者就是品种如此。
它有着狐狸典型的脸型和耳朵,但全身的毛发是那种很浅,很柔和的粉,像初开的樱花,又像被夕阳染过的云朵。
它闭着眼睛,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似乎正在睡大觉。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印象,前世好像在网上看过,有什么“雪狐”是白色的,但粉色的狐狸?
这真的不是谁家走丢的宠物染了毛吗?
她走到离狐狸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
很轻微的一声。
那只粉色狐狸的耳朵立刻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清澈透亮。
白凛凛屏住呼吸,以为它会像野生动物一样,受惊逃走。
但它没有。
狐狸转过头,看向白凛凛。
眼神里没有警惕和害怕,反而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和……好奇?
它歪了歪脑袋,打量了白凛凛几秒。
然后,它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迈开四条小短腿,不紧不慢地……朝白凛凛走了过来。
白凛凛僵在原地,没敢动。
狐狸走到她脚边,先是绕着她的鞋子转了小半圈,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闻她的味道。
然后,它抬起前爪,想要扒拉一下她的裙边。
“你……”
白凛凛试探着开口,声音很轻。
“你要跟我回家吗?”
她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一只狐狸能听懂人话。
但狐狸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白凛凛大跌眼镜的动作。
它后退了一小步,然后一个轻巧的蓄力跳跃,前爪精准地搭上了白凛凛的肩膀!
“哎哟!”
白凛凛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晃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小树。
那只粉毛狐狸已经稳稳当当地蹲在了她的右肩上,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脖子,有点痒。
它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下巴搁在白凛凛的肩膀上,一副“我就赖这儿了”的架势。
白凛凛侧过头,和肩上的狐狸大眼瞪小眼。
狐狸也看着她,眼神平静,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
“……行吧。”
白凛凛叹了口气,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开心。
她伸手,摸了摸狐狸的脑袋。
毛发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顺滑。
“我们还挺搭的,都是粉毛。”她笑了笑,自言自语。
可不是嘛,她顶着一头粉色的长发,现在肩上蹲着一只粉色的狐狸。
这画面,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两百。
“粉毛怎么了?粉毛招谁惹谁了?”
她心里嘀咕着,想起网上好像有个说法,什么“粉切黑”,意思是粉色头发的角色切开可能是黑的。
她现在这处境,被个黑切黑的魔女拿捏得死死的,自己这粉毛反倒成了最人畜无害的那个了。
狐狸在她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侧。
“走吧,带你去看看本少爷……哦不对,本小姐的豪宅。”
白凛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狐狸蹲得更稳些,然后迈步朝家走去。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宿醉的头疼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了。
肩上的小东西没什么重量,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毛茸茸的慰藉。
公园里偶尔有早锻炼的人投来惊讶的目光,白凛凛也懒得理会。
她盘算着,回家第一件事是给这小家伙弄点吃的,牛奶?生肉?狐狸吃啥来着?得查查。然后得给它弄个窝……
“喂,”她偏头对肩上的狐狸说,“给你起个名吧?叫啥好呢……‘粉粉’?太俗了。‘樱花’?”
狐狸只是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背,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
“算了,慢慢想。”
白凛凛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