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城市的山区,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蜿蜒的山道上,圣玛丽安娜女子学园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聊天声,抱怨声和导游的讲解声混在一起。
白凛凛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
她手里抓着一根……狗链。
黑色的皮质项圈,连着一根银色的金属链子。
链子的另一端,套在熙苒纤细的脖颈上。
这是今早出发前,熙苒亲手交给她的。
“今天,你要牵着我走。”
熙苒当时是这么说的。
“全程。直到山顶的旅馆。”
周围的同学们看到后。
“看,白凛凛又开始了……”
“天啊,用狗链……”
“熙苒同学好可怜……”
“她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白凛凛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看什么看!我才是被链子拴住的那个好吗!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这叫“粉毛切开都是黑”?
老子这粉毛里头包着的全是苦水和恐惧的黄连!
走在她斜前方的林枝枝,偶尔会回过头,目光在链子和两人脸上转一圈,然后撇撇嘴,露出一个“你们真会玩”的讥诮表情。
江袅袅走在更前面一些,和其他几个女生轻声说笑,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
林枝枝几乎已经确定白凛凛背后有人指使。
现在,她像个侦探一样审视着每一个可能的目标。
江袅袅这个突然出现,又似乎对白凛凛格外关注的转学生,自然成了她的头号怀疑对象。
“表面看起来有些冷漠,甚至让人心生距离?”
不,这个白毛看起来太温柔太无害了,简直像是刻意立起来的“人设”。林枝枝不相信巧合。
至于被“牵着”的熙苒……
她低着头,黑发垂下,脚步顺从地跟着白凛凛的牵引。
从背影看,完全是标准的、屈辱的受害者姿态。
但白凛凛离得近,能看见更多细节。
当链子因为白凛凛走神而稍微绷紧时,熙苒的喉咙会几不可查地动一下,那不是不适,更像是一种……享受。
为了转移注意力,白凛凛开始想别的事。
比如家里新来的那位成员。
阿离。
想到阿离,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那天把粉色狐狸带回家后,她查了半天资料,也没搞清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最后决定就叫它“阿离”。名字嘛,随便起的,听着顺耳就行。
相处了几天,白凛凛发现阿离是只母狐狸。
性格嘛,有点怪。
最怪的是它的一个习惯。
每天白凛凛放学(或者说,从熙苒那里“下班”)回家,一打开门,阿离就会像一道粉色闪电一样冲过来。
但它不是扑向她,而是先扑向她的鞋子。
它会用鼻子使劲地,仔细地嗅她鞋子的表面,尤其是鞋尖和边缘。
嗅完之后,它会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看白凛凛,然后……
它会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开始舔她的脚底,或者如果她穿着拖鞋,就直接舔她的脚背。
第一次被舔的时候,白凛凛差点跳起来。
“我靠!什么毛病!”
她当时大叫。
被一只狐狸**,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但阿离不管,每天雷打不动,先闻鞋,再**。
舔够了,才会跳到她腿上,找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或者用脑袋蹭她的手。
白凛凛试过躲,试过把脚缩起来,但阿离总能精准地找到目标,执着地进行它的“欢迎仪式”。
“有那么香吗?”
白凛凛曾经捏着自己的脚丫子闻过(当然是洗干净的),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啥也没有。
“还是说,老子上辈子是个咸鱼脚,这辈子还有余味?”
她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这狐狸真有点什么特殊癖好,或者像漫画里那样,是来报恩带来好运的麒麟?
可这报恩方式也太重口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前面熙苒的脚步慢了下来,链子轻轻扯了白凛凛一下。
“凛凛同学,”
熙苒微微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伪装出来的怯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求。
“那个……等一下,我渴了,能喝口水吗?”
戏来了。
白凛凛心里一凛。
她知道,自己“霸凌者”的角色必须立刻上线。
她停下脚步,故意让链子发出一点清脆的碰撞声。
周围一些同学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白凛凛板起脸,做出不耐烦的样子,目光扫向旁边一个正小心翼翼看着她们的女生。
“你,”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蛮横。
“去,帮我拿点水来。现在就要。”
那女生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左右看看,不知所措。
“要能解渴的,很多水的那种。”
白凛凛补充道,眼神带着逼迫。
女生慌慌张张地跑向前面带队老师附近的物资点。
几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吃力地提着一个……蓝色的塑料汽油桶?
里面看样子装满了清水,可能是后勤用来应急的。
“这……这个行吗?”
女生声音发抖。
白凛凛看了一眼熙苒。
熙苒低着头,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兴奋的颤栗。
“就这个。”
白凛凛接过沉甸甸的汽油桶,转身面对熙苒。
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下来,连前面的人都忍不住回头张望。
林枝枝抱着胳膊,眼神锐利。
江袅袅也停下和旁人的说笑,温和的目光静静投来。
“不是渴吗?”
白凛凛抬高声音,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她双手提起汽油桶,对着熙苒的头和身体,毫不犹豫地倾倒下去!
“哗啦——!!!”
冰凉的山泉水倾泻而下,瞬间将熙苒从头到脚浇得透湿。
她的黑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单薄的夏季校服衬衫和裙子完全湿透,紧紧裹住身体,勾勒出少女青涩的曲线。
湿透的白色布料变得近乎透明,里面黑色的内衣清晰地显露出来。
“啊!”
熙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下意识地抱紧自己,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白凛凛扔开空了的汽油桶,塑料桶在碎石路上滚了几圈。
她走到浑身滴水的熙苒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还渴吗?”
熙苒的长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眶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颤抖着,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不渴了……谢……谢谢……”
队伍在短暂的骚动后,在老师的催促下继续前进。
熙苒就这么湿漉漉地走着,山风吹过,她冷得微微发抖,却依然顺从地跟在白凛凛身后半步,脖颈上的链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白凛凛牵着链子,手心全是汗。
她能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
同学的厌恶与恐惧,林枝枝的审视,江袅袅难以捉摸的注视,还有身边这个湿透的魔女,那无声的,扭曲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