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目的地的温泉旅馆后，白凛凛拖着那根银链，把浑身湿透，还在微微发抖的熙苒拽向了女汤的方向。
一来是真怕这死变态着凉感冒回头又找自己麻烦
二来……熙苒在车上就小声吩咐了，下一个“环节”在温泉进行。
推开女汤厚重的木门，湿热的白雾混合着硫磺味扑面而来。
池子里已经有不少先到的同校女生了，水面浮着木盘，上面摆着饮料和毛巾。
聊天声、笑声、水波声混在一起。
白凛凛拉着熙苒走进去的瞬间，就像按下了静音键。
说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先是落在白凛凛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然后顺着她手里的链子，滑到身后低着头、浑身湿冷、显得更加可怜的熙苒身上。
紧接着，靠近入口这一片温泉池里的人，就像潮水一样，“哗”地一下，迅速挪到了离她们最远的对角。
一大片池子瞬间空了出来，只剩下袅袅上升的热气。
白凛凛眼角抽了抽。
这待遇……行吧。
她拉着熙苒走到那片无人区，把链子随手挂在旁边的木架子上，开始脱衣服。
校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脱下来扔进篮子里。
湿透的内衣也剥下。
新鲜空气接触到皮肤，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快速用浴巾裹住自己，然后转过身，看向熙苒。
熙苒也脱掉了湿衣服，正背对着她，用一块小毛巾擦拭身体。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背脊滑下，没入腰际。
黑发贴在脖颈和肩头，看起来确实很单薄可怜。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白凛凛一抬头，目光越过熙苒的肩膀，就能看到对角那边挤在一起的女生们。
雾气缭绕中，影影绰绰。
泡在热水里的身体，皮肤被蒸得泛红。
水波荡漾时，某些曲线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偶尔有人站起来去拿东西，带起一片水花，画面就更清晰了。
白凛凛感觉鼻腔有点热。
“哼哼——”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浴巾。
“大饱眼福啊！这波不亏！虽然现在硬件配置一样了！”
她正暗自窃喜，旁边一个温热的身躯就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
熙苒已经裹好了浴巾，站到她身侧。
她的浴巾裹得比白凛凛严实，只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边。
她微微侧头，凑到白凛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问。
“喜欢看吗？”
凛凛身体一僵。
熙苒的声音带着笑，又冷又黏。
“看得这么入神……回去以后，我会‘好好招待’凛凛的。”
招待？什么招待？怎么招待？
白凛凛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些画面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那点旖旎心思全吓飞了。
“哈哈，没有没有！”
她赶紧干笑两声，声音大了点，像是要说服熙苒，也像要说服自己。
“第一次泡温泉，有点兴奋，看什么都新鲜！”
说完，她不敢再看对角，率先走进温泉池。
水温比想象中高。
她试探着把脚伸进去，烫得嘶了一声，然后慢慢把身体沉下去。
热水包裹上来，驱散了山间的寒意和之前的湿冷，舒服得她差点叹气。
熙苒也跟着进来，在她旁边坐下，位置比她靠池边，水只没到胸口。
接下来又是“表演时间”。
白凛凛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恶劣的嘴脸，对着熙苒命令道。
“你，去那边，最靠近出水口的地方坐着。”
她指了指温泉池一侧不断涌出最烫新水的石槽附近。
“我没起来，你就不准起来。听见没？”
熙苒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应道。
“……嗯。”
然后她听话地挪过去，在那片明显雾气更浓、水温更高的区域坐下。
热水一下子漫过她的肩膀，她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忍耐的神色。
白凛凛则留在原地相对温和的水域，背靠着池壁，闭上眼，假装享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温泉的热力透过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起初是舒服的松弛，但泡久了，感觉就变了。
白凛凛开始觉得心跳有点快，呼吸也不那么顺畅。
脑袋晕乎乎的，像喝多了酒。
眼前晃动着水光和雾气，看东西有点重影。
浑身力气好像被热水抽走了，软绵绵的，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向熙苒那边。
熙苒还坐在“酷刑区”，脸被蒸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混合着温泉水，不断往下流。
她闭着眼，眉头微蹙，嘴唇抿得发白，看起来确实很难受。
但除此之外，呼吸似乎还算平稳。
白凛凛心里叫苦。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扛？我都快熟了好吗！
“再不行，我先要倒下了！”
她感觉自己的皮肤烫得吓人，脑子也越来越迷糊。
她在等，等熙苒发出“求救信号”。
按照她们之间扭曲的默契，只要熙苒开口求饶，她就可以“大发慈悲”地允许她离开。
同时自己也能名正言顺地结束这酷刑。
就在凛凛感觉再泡下去真要晕过去的时候，熙苒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她微微睁开眼，看向白凛凛，声音虚弱，带着颤抖。
“凛、凛凛同学……可……可以了吗？”
“我……我有点难受，头好晕……”
来了！
凛凛心里一松，几乎要喜极而泣。
但她表面上还得撑着。
她没有回应熙苒，只是皱着眉，很不耐烦似的“啧”了一声，然后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哗啦——”
带起一大片水花。
离开热水，山间的凉空气立刻包裹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但脑子也清醒了一点。
她低头看看自己，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到处都冒着蒸腾的热气。
她一把抓起旁边架子上的浴巾，胡乱裹住自己，然后快步往外走，丢下一句硬邦邦的。
“走！”
熙苒也连忙从水里出来，裹好浴巾，小步跟在她身后，依旧低眉顺眼。
她们离开女汤，穿过走廊。
身后，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还是像风一样追了上来。
“看，熙苒真可怜……”
“好不容易来一次修学旅行，泡个温泉也要被白凛凛欺负。”
“让她坐在最烫的地方那么久……真的太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