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闷’,那我就带你去找点‘乐子’,好好‘透透气’吧。”
凛凛话音刚落,那几个跟来的女生便互相使了个眼色,按照之前悄悄商量好的,围了上来。
“动手!”
凛凛低声喝道,自己率先抓住了熙苒的一只手腕。
其他女生有的抓住了熙苒的另一只手,有的从后面推着她的背。
“走……”
凛凛拽着熙苒,朝旅馆后方灯光照不到的,通往山林深处的小径走去。
那几个女生簇拥在周围,形成一种半强迫的态势。
凛凛能感觉到,被她抓着的熙苒手腕,皮肤微凉,没有任何挣脱的意图,异常顺从,甚至……隐约传递出一种隐隐的期待。
今晚这自制的‘游戏’,不知道能不能让这死变态尽兴。
凛凛心里嘀咕着,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布满落叶和碎石的小路上。
山里的夜晚很静,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这“游戏”的灵感,说起来还有点讽刺。
凛凛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些校园霸凌的极端案例,比如强迫佩戴带刺的玫瑰环,或者进行某种羞辱性的“探险”。
她觉得熙苒大概不会满足于简单的霸凌,这个魔女要的是更“沉浸”、更带有仪式感和支配感的戏码。
于是,她绞尽脑汁,结合修学旅行手册上提到的后山有一条“自然观察径”,设计了这场“深林探险”。
游戏规则很简单,模仿那些廉价的鬼屋或者密室逃脱。
设定一条有“路牌”的路线,一路上会布置好几处陷阱。
最终的目的地,是手册上标注的一处半废弃的,据说没什么香火的古老小神社。
整个过程,就是要营造一种被操控,在未知恐惧中前行的氛围。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这里月光稍好一些,能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凛凛停下脚步,松开了熙苒的手腕,示意其他女生也停下。
她转过身,面对低垂着头的熙苒,故意用周围人都能听清的、带着恶劣趣味的语气宣布:
“听好了,游戏规则。这里,就是第一个出发点。”
她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黑暗中隐约可见的 贴在附近树干上的第一个荧光箭头。
“我们离开后,会直接前往终点 也就是那个老神社等着。你,留在这里。”
她凑近熙苒,盯着对方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的脸,一字一句地加重威胁的语调。
“十分钟。给你十分钟时间。”
“然后,你必须根据路上看到的箭头标记,自己走过来。”
“只能顺着标记走,不准绕路,不准回头。”
她顿了顿,想起了那些真正霸凌者惯用的,混合着威胁与“选择”的残酷逻辑。
就像某些故事里,猎手给予猎物虚假的逃生选项,实则只是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她用手指虚点了点熙苒的胸口。
“要是敢不听话,敢半路逃跑……或者天亮了我还没在神社看见你……”
她故意拉长声音,让威胁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
“看我回去后,怎么‘好好收拾’你。听明白了吗?”
熙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弱小无助。
她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嗯”。
凛凛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迫策划这一切而产生的烦躁和罪恶感,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搅动。
她知道熙苒的恐惧是表演,甚至这顺从里可能还藏着兴奋。
她就像个蹩脚的导演,明知主角在即兴发挥甚至乐在其中,却还得硬着头皮把戏拍下去。
“我们走。”
她不再看熙苒,对那几个女生挥了挥手,率先朝着荧光箭头指示的方向,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女生们连忙跟上,脚步声逐渐远去,很快就被森林吞没。
原地,只剩下熙苒一个人,站在清冷的月光和浓郁的树影里。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那副怯懦惊恐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
她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刚刚被凛凛抓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和力道。
然后,她转头,看向第一个荧光箭头在黑暗中发出的微弱绿光,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黑暗的林中,远远传来凛凛似乎是在叮嘱同伴,但又故意拔高让后方能听见的声音。
“……路上那几个小机关都记得吧?”
“别自己踩着了……还有,神社那边我准备好的‘东西’,都检查一下……”
那些话语断断续续,混合着女生们压抑的,带着紧张和些许刺激感的低笑,飘荡在夜风里。
熙苒静静地站在原地,开始在心里默数。
十分钟。
凛凛为她设定的,独处与期待的时间。
她感受着山林夜晚的寒意,呼吸着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竟觉得这一刻,比在温泉旅馆里舒服得多。
因为这是凛凛专门为她准备的“游戏”。
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夜晚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