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拿出手机，点开江袅袅的聊天窗口。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该怎么说？
直接说“帮我找个霸凌者，不然熙苒要弄死我”？
太直白了。
而且显得自己很没用。
她删掉重打。
“在吗？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发送。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凛凛皱眉。
袅袅不会还没起床吧？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江袅袅：“凛凛？我在。什么事？”
凛凛快速打字：“学校最近不是出了个挺严重的霸凌事件吗，老师找我谈话了，说查得很严。我想……帮忙找出那个人。”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不然我这边……有点麻烦。”
这句“麻烦”说得很含糊，但她相信江袅袅能听懂。
果然，江袅袅回复得很快。
“熙苒给你的任务？”
凛凛盯着这行字，没否认。
“嗯。”
过了一会儿，新消息跳出来。
“位置。我过来找你。”
凛凛把早餐区的位置发过去。
不到五分钟，江袅袅就出现了。
她换了身便服，白色头发还是有点湿，随意披在肩上。
她走到凛凛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详细说说。”
凛凛把昨晚老师的话，以及熙苒的“任务”简单转述了一遍。
江袅袅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空杯子。
“所以，”
江袅袅听完，抬眼。
“我们必须找出那个动手的人，才能让熙苒‘满意’，你才能暂时安全？”
“嗯。”
凛凛点头，又补了一句。
“‘我们’？”
“我会帮你。”
江袅袅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然你被折磨坏了，我会很困扰的。”
这话听着有点怪，但凛凛没深究。
有帮手总比没有好。
“你打算怎么找？”江袅袅问。
“先问问看吧。”
凛凛也没什么好办法。
“跟班们，还有平时消息比较灵通的。受伤送医这种事，总该有点风声。”
江袅袅想了想，点头。
“分头行动效率高点。我去问问我们班的人。保持联系。”
两人分开。
凛凛先去找了平时跟着自己的那几个女生。
她们正聚在旅馆大堂里闲聊，看见凛凛过来，立刻围上来。
“凛凛姐，昨晚后来没事吧？”
一个女生问。
“能有什么事。”
凛凛摆摆手，切入正题。
“问你们个事。听说最近有霸凌事件，挺严重的，有人受伤送医了。知道是哪边的事吗？谁干的？”
女生们互相看了看，表情都挺茫然。
“没听说啊……”
“是啊，凛凛姐，我们也是听老师说了才知道的。”
“隔壁班的事吧？具体不清楚。”
“受伤的是谁啊？严不严重？”
七嘴八舌，但有用的信息一点没有。
凛凛有点烦躁。
连这些平时最喜欢八卦的跟班都不知道？
消息封锁得这么严？
她又换了几个平时比较“包打听”的同学问，回答都差不多。
只知道是“隔壁班的事”，“有人受伤了”，“老师很重视”，具体是谁对谁、为什么、怎么伤的，一概不知。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就像有人特意把消息擦掉了。
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
凛凛和江袅袅在午餐前碰头，交换情报。
“我这边没什么收获。”
江袅袅摇头。
“大家好像都只知道有这么件事，但细节完全不清楚。我问了几个平时和隔壁班有来往的，他们也说没听说具体是谁。”
凛凛靠在墙上，抓了抓头发。
“按理说不可能的。”
她低声说。
“这种见血的暴力事件，不可能没有目击者，没有流传。除非……”
她顿了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这事情跟我一样，属于班级内部矛盾，内部消化，不往外传。”
江袅袅眼神动了动。
“你是说，施暴者和受害者是同一个班的，而且双方或者周围的人都选择了沉默，把事情压下来了？”
“对。”
凛凛点头。
“就像我和熙苒。班上的人看在眼里，但没人会到处去说。老师问起来，也可能统一口径糊弄过去。”
如果是这样，那就很难办了。
除非那个受害者自己站出来指认，或者施暴者再次动手被发现，否则根本无从查起。
可是现在老师们已经开始严格排查巡逻了，这个时候，除非施暴者是个傻子，或者是个完全不管不顾、只想自己爽的疯子，才会顶风作案吧。
凛凛正想着，突然记起班主任昨晚的话。
“今天有集体活动，好像是组织篝火晚会吧……”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袅袅。
“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篝火晚会？”
江袅袅点头。
“嗯，公告栏贴了通知。大部分老师和学生都会参加，在山脚那边的空地。”
“老师们都过去帮忙组织活动了，”
凛凛语速加快。
“视线都集中在那边。旅馆和附近，巡逻的人就少了。”
江袅袅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觉得，如果那个施暴者真的按捺不住，可能会趁这个机会再次动手？”
“如果她真的是个疯子的话。”
凛凛说。
“一个不在乎后果，只想发泄暴力的疯子。这种集体活动，人员分散，注意力转移，正是最好的机会。”
虽然这个推测很大胆，但凛凛心里却觉得可能性不低。
能做出“见血”程度的霸凌的人，心理本来就不太正常。
趁这个机会再次动手，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里，凛凛紧绷的心情稍微松了点。
至少有了个方向。
“我们晚上留意一下？”
江袅袅提议。
“篝火晚会开始后，找个理由离开，在旅馆和附近转转。”
“嗯。”
凛凛同意。
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两人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和信号，便各自离开去吃饭。
凛凛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梳理思路。
如果施暴者真的今晚行动，会在哪里动手？
旅馆房间？
不太可能，容易被发现。
后山？
昨晚的事之后，老师们可能会加强对后山的巡查……
也许是一些更隐蔽的角落。
仓库？工具间？或者干脆把人带到远离旅馆的树林里。
得提前去看看地形。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一股熟悉的危险气息盯上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