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曦走出学生会大楼时，午后的阳光正烈，他眯起眼，在校门口的公示栏前停下了脚步。
那里贴着一张崭新的海报，标题是《校园觉醒者新人赛预选通知》。
海报设计得很精美，背景是燃烧的火焰与冰晶交织的图案，下方列出了参赛资格。
“仅限已登记觉醒者，等级E级以上，C级以下，年龄18岁以下。”
“冠军10000元晶！亚军5000，季军3000。”
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啊！
“看也没用。”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比赛跟你这种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凌晨曦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林薇薇挽着一个高大男生的手臂，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他身边的公示栏。
那男生穿着定制款的战斗训练服，左胸口绣着一个徽章，那是钢铁堡垒战队的预备成员标志。
“王少下个月就要参加预选了。”林薇薇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炫耀。
“他已经是E+级，这次至少能进前十。”
被称作王少的男生瞥了凌晨曦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路边微不足道的石子。
他确实长得不错，身材挺拔，五官端正，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种觉醒者特有的能量波动。
在凌晨曦的灵视中，这家伙整个人散发着淡青色的微光，应该是风系异能。
“你就是凌晨曦？”王少开口了，声音刻意压得低沉。
“薇薇的前男友？”
“准确说是昨天才正式成为前男友。”凌晨曦平静地纠正。
“她还欠我五元晶没还清，你要替她还吗？”
王少脸色一沉，林薇薇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胡说什么！那钱我已经给你了！”
“哦，对，我记错了。”凌晨曦拍拍脑袋。
“是五十加五，一共五十五元晶，你已经给了，那我们两清了。”
他转身要走，王少却上前一步拦住他。
“听说你昨晚去了城南的F级区？还直播了？”
消息传得真快………
“有问题？”凌晨曦挑眉。
“普通人去那种地方是找死。”
“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可没这么走运了，我劝你安分点，别给学校添麻烦，也别给薇薇丢人。”
“我给林薇薇丢人？王少，你这逻辑有点问题，她甩了我，然后跟你在一起，要丢也是丢她自己的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薇薇气得脸色发白。
“凌晨曦你！”
“对了。”凌晨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台系统手机。
当然，在旁人看来这只是台稍显高档的普通手机。
“既然说到直播，王少，要不要来我直播间坐坐？下次我去C级区域直播的时候，可以给你个管理员当当。”
“C级区域？”王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去C级区域？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吗？随便一只诡异都能秒杀你这种……”
“我知道啊。”凌晨曦打断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哭面魔，C级，精神污染型，喜欢在午夜出现，用哭声引诱猎物，然后吞噬对方的情绪。”
“我血藤妖，C+级，植物型诡异，擅长伪装，用藤蔓缠绕并吸干猎物的血液，还有影织者，B-级，能够操控影子，在黑暗中几乎无敌……”
他每说一个名字，王少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知识不是普通学生该知道的，甚至很多低级觉醒者都不清楚。
“你从哪知道的这些？”王少的声音里带上了警惕。
“书上看的。”凌晨曦耸耸肩。
“图书馆三楼的诡异图鉴（初级），王少，你既然是觉醒者，这些基础知识总该掌握吧？不然进危险区域不是送死吗？”
王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确实没看过那本书，作为战队预备成员，他更依赖实战经验，理论课能逃就逃。
“我们走！”林薇薇狠狠瞪了凌晨曦一眼，拉着王少快步离开。
走远些，凌晨曦还能听到她的抱怨。
“跟那种人生什么气，他就是个疯子……”
疯子吗？
凌晨曦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也许吧，但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不疯一点，怎么活下去？
他收起手机，没有回教室，而是转身走向学校后门，下午的课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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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旧货市场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片老居民区，诡异复苏后被废弃，又被胆大的商人们重新占据，成了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
凌晨曦压低帽檐，在一排排简陋的摊位间穿行。
空气中混杂着铁锈、霉味和劣质熏香的味道，摊主们用警惕的目光打量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在这里有熟人。
“小晨？稀客啊。”一个蹲在摊位后的老头抬起眼皮，露出一口黄牙。
“怎么，终于想通了要来我这干活？虽说打扫战场危险，但好歹比饿死强。”
老头姓赵，大家都叫他老赵头。
据说以前是个猎人，后来在一次任务中伤了腿，就在这旧货市场摆摊，专门倒卖从战场上捡来的“垃圾”——当然，偶尔也做些情报买卖。
“赵伯，我想买点东西。”凌晨曦蹲下身，压低声音。
“关于C级区域的情报，还有……能对付诡异的小玩意。”
老赵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你小子不对劲，昨天还在为五十元晶发愁，今天就来买C级情报？发财了？”
“接了份私活。”凌晨曦含糊其辞。
“雇主有钱，要求也高。”
“私活？”老赵头嘿嘿一笑，从摊子底下摸出个脏兮兮的笔记本。
“让我猜猜……是不是跟昨晚城南那场直播有关？现在整个市场都在传，有个不要命的小子单枪匹马进了纺织厂，还活着出来了。”
凌晨曦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传得这么快？”
“这世道，什么怪事都有。”老赵头翻开笔记本，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记录着各种信息。
“不过小晨，赵伯劝你一句，钱是好东西，但命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