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汉克从桥面爬起,耳边是不断的嗡鸣,剧烈的震荡让他头晕目眩,但没有一块碎石砸到他们。
“没,……,吧,听得,……吗?”,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汉克听不清,但能感受到对面的关切,强撑着点了点头。
“在……休息,我,…帮…大叔”,好像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的声音,用力看清眼前,这个红色的身影怎么好像才到自己的胸口啊?
林团团看着这些灰头土脸的旅者,担忧的歪了歪头。
唉,大山密林可是很危险的,这些人怎么老是往山里钻啊?
无奈地摇摇头,脚下发力,她兔起鹃落间便已来到了妖熊和巴顿之间。
费力的 仰起头看着是自己数倍高的巨熊,她伸手将巴顿护在身后。
呆呆看着面前的少女,巴顿不敢置信。
大大的眼睛灵动活泼,白嫩的小脸看起来软嘟嘟却沾着树叶和泥土,长长的黑发头扎出一个高马尾,身着绯红色的半透明武装。
即使现在正在危机之中,他也不由想到,这是个和自己女儿一样粉雕玉琢的可爱女孩。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刚才一拳轰碎了整间屋子大小的巨石,还在下落过程中踢飞所有碎石避免大家受伤。
再仔细观察,巴顿眼睛都瞪大了。
她的双手被流动的绯红色能量包裹,形成半透明的结晶护甲,护甲延伸至小臂中段,指尖成爪形。
分段式的手甲由指关节间的繁复花纹形成韧性链接,脚上是红色的战靴,同时肘,膝关节也附上一层圆弧护甲。
“吼——”,面对打扰了他狩猎的人,巨熊显然出离愤怒。
举起利爪就向林团团拍去,虽说那能不能算爪子还有待商榷。
外形好似由骨骼与肌肉构成的巨型攻城槌。五根脚趾粗壮如成年人的大腿。
指甲是弯曲的、乌黑发亮的角质层,锋利得如同黑曜石打造的弯刀,上面沾满了早已干涸的血迹和碎肉。
当它挥爪时,带起的风压刮在汉克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激起的沙石迷住了巴顿的双眼,但他却不知为何并不慌张。
烟尘间,少女漆黑的马尾辫把随着风不断飘舞,仅单手举起。锋利的熊爪切在暗红色的拳甲上,仅仅只是掀起了些许涟漪,细细的胳膊便便如天柱般稳定的挡住了巨熊的爪击。
左臂猛的一用力,林团团将熊的爪子震开,随即微微曲腰,右脚后撤半步,腰胯微沉,右臂后拉——一个最基础的蓄力架势。
然后,一拳向上轰出。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咚——”,像重锤砸进湿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暗红色拳头在妖熊的视野里急速放大,随即狠狠印在它的下巴上
五米高的庞大身躯,像被无形巨锤击中,向后倒飞!。
等巴顿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巨躯如破麻袋于半空中倒飞,砸断了数颗巨木才堪堪停下的场景。
林团团没有放松,脚下一点往妖熊的落处冲去。
刹时妖熊的痛吼声震得整片森林簌簌发抖。
它从未受过如此重创,那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剧痛让它彻底陷入了狂暴,黄色的巨瞳里血丝遍布,充满了嗜血的凶光。
看着周围满目惨状的,林团团的绣眉皱起,脸色也更加严肃。
还未等妖熊做出反应她便来到了其面前。
仍就是一拳荡开袭来的双爪,妖熊瞬间中门大开。
不带丝毫犹豫,跳起,直拳,红色的拳头印在了妖熊宽阔的额心正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是一声轻微的“噗嗤”声,仿佛戳破了一个装满水的皮囊。
那颗狰狞的头颅猛地一滞。它那双浑浊的黄色巨瞳里的疯狂如同被清水冲刷的墨迹,迅速地褪去、消散,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死寂。
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一击毙命。
稳稳落地,向周围的惨状歉意的鞠了一躬,要是她再来的快一点,就能救下他们了,默默在心中道歉,她赶忙向幸存者的方向跑去。
巴顿的眼眶有些湿润,声音沙哑而哽咽:“恩人……大恩不言谢。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手下这些兄弟的性命,连同我,此刻都已成了妖物的腹中食。”
眼疾手快的扶住欲向她下跪的巴顿,林团团连忙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经常在这附近巡逻,偶尔也会遇到这种危险的情况。”
“大家先和我一起回我们村子里休整吧,”招呼着所有还活着的人,林团团认为还是先带着疲惫的旅人回村休息一下。
“谢谢恩人,我们能先帮弟兄们收拾一下,收拾一下,……遗,遗物吗?”
中年粗犷的汉子,看着只剩下不到十人的队伍,忍不住哽咽起来。
踮起脚尖摸摸大叔的头顶,林团团也帮忙为死去的旅人收拾了骸骨与遗物。
带着幸存的弟兄向十几座粗糙坟茔深深低头,看着由 小恩人徒手为大家刻下墓碑,巴顿抱住哭的不能自已的汉克,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发红。
“走吧”,虽然出来时大家都做好了准备,但真当这一刻来临,所有的心理准备都毫无作用。
“别让恩人等太久了”,看着西沉的落日,雷顿拉着所有人走向了林团团等待的地方。
作为领头,他必须得带着幸存的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