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敌人很棘手啊,连我为你准备的分身都被毁掉了呢”,轻轻拍拍沉浸于天空法阵的巨狼的肩膀,洛基微微笑到。
巨狼悚然回神,慌忙低头:“洛基大人!是在下无能,请您责罚……”
“唉,没事没事,法阵这不正常发动了吗”,洛基摆摆手,笑容温煦如春日暖阳。
“就是下面哪个小家伙吗?看不出来啊,居然能赢过你”,他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下方蹒跚奔跑的身影,眼中泛起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光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般原地消失,下一瞬,悄无声息地凝现在林团团前方五步之处。
“怪物”,
这是林团团脑中炸开的第一个念头。
眼前的消瘦男子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空间便仿佛在缓慢腐烂、扭曲,甜腻中带着血腥的气味钻入鼻腔,视野边缘开始蔓延出不存在的光斑与触须,像光站在那里就令人想坠入其中的漩涡。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理智碎裂的轻响,像冰面绽开的细纹。
她猛一甩头,舌尖被咬破的痛楚带来刹那清明。
看见林团团眼神涣散,却突然摆头清醒过来,“咦?”洛基饶有兴致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居然能自己挣脱……捡到宝贝了呢。”
他微笑着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如邀请舞伴的绅士。
“小姑娘,来这儿吧。”
声音忽然变得温柔醇厚,像浸了蜜糖的梦呓,“你应该……属于我们。
“好……的……”
林团团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陌生而顺从。
一股温暖的、如家般的归宿的安全感将她层层包裹,所有疼痛、恐惧、不甘都在融化。她脸上浮现出恍惚而幸福的微笑,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一步,又一步。
糟糕!远处的巨狼早已移开视线,背脊发寒。,“阿芙洛狄忒大人的权能还是如此可怖,仅仅是言语编织的牢笼,便能将猎物转化为绝对忠诚的傀儡。”
“无论此前是何立场,有任何想法,只要仪式完成,都会被赐予永远的忠诚,此生只为发动仪式的人而活。”
“幸好这位爱与欲的女神是盟友……否则,光是想象与祂为敌,就足以让任何妖胆裂。。”
五米。
林团团感觉自己与身体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油膜,大脑的嘶喊传不到四肢。甜腥味越来越浓,视野逐渐染上暧昧的粉红。她能听见自己思想在缓慢改变跳动节奏。
——不。
——还不能结束。
即使要死……也让敌人记住这份“不痛快”!
残存的所有灵韵,被她压向腹部的贯穿伤——然后爆发。
“噗嗤!”
血雾炸开,剧痛如烧红的铁钎捅进神经。那一瞬间,身体与意识的隔膜被暴力撕开!她脚步猛地踉跄,回退数步,几乎跪倒,却又硬生生撑住。
即使只能拖延一秒她也会抓住,血流干之前她可不会任由敌人摆布。
“果然是好东西,区区三级,在灵韵都耗费的差不多的情况下居然对阿芙洛狄忒的权能有抗性”看着林团团蹒跚缓行的脚步,洛基显得十分满意,仅仅站在原地温和的看着这无用的挣扎。
四米。三米。两米。短短五米距离,林团团已经走了一分钟,身后留下一条歪歪曲曲的血轨 ,但这距离终究太短了,即使在她拼命的反抗中也已经来到了尾声
林团团的视线开始模糊,世界褪色成黑白与粉红交织的混沌图景。唯有洛基伸出的那只手,在视野中央清晰得刺眼。
“欢迎来到……妖的大家庭。”
洛基的声音近在耳畔,右手缓缓探向她的心口。
“让我们一起,共创美好明天吧~”
“偶,对了,放个烟花庆祝你的新生吧”,祂左手抬起指向天穹的黑色法阵,一个响指,刹那间——
天黑了。万剑齐落,如天坠之势。
时间来到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