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者?”,林团团疑惑地看向埃莉诺。
埃莉诺低声解释道:“天生妖征之人结成的组织,不算正式势力。他们更易觉醒术式,但术式的频繁使用也会导致化妖。。”
林团团稍显惊讶“人和妖也能生孩子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神色复杂:“学院和公司的联合研究已经证明,虽然原理不明,但人和妖确实可以诞下后代。但半妖的来源很复杂——可能是妖与人的结合,也可能是已受污染的人类诞下,甚至可能生在普通人家,毫无预兆。”
“只是无论在哪里,他们都……不太被大众接受。”
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稍微温和的说法,并没有说在绝大多数地方,“不被大众接受”意味着什么。因为可能化妖的缘故,当妖征显现的那一刻,好一点被囚禁放逐,但绝大多数情况都是直接抹杀。
无论是少年还成年,都没有差别。如果如果一户人家生出半妖,父母会被视为与妖私通,在那些稍显偏远的地方父母也必须得为其负债,施与同刑。
虽然近些年状况好了一些。通过公司、学院、第三城联合研究,证明了半妖不一定都会妖化——只要不频繁动用术式,等到寿命将近,就算妖化也不过是自身的湮灭。
而且他们研发了药剂,能让半妖在使用术式时更安定,极大减小妖化可能。虽然现在药剂还处于实验状态,虽然现在还十分昂贵,但,未来必定能普及。”
人类本就势弱,带有妖征的人则几乎100%觉醒术式,如果大家能接受彼此,那……。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涅盘者结成后所干的某些事导致普通民众对半妖的接受程度变得更低。
其余几人也被乔纳的大喝止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双爪稳稳接过手提箱,伊瑟拉在半空里盘旋,发出哀哀的鸣叫。
“我们说好了的。”乔纳没有回头,目光与丹尼尔对峙着,但伊瑟拉知道他在对自己说。
“所有人,队长命令,现在立马撤退!”
后方几名涅槃者露出挣扎的神色,嘴唇嗡动。但伊瑟拉率先振翅,猛地往荒野深处飞去——那一瞬间,她没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飞不动了。
丹尼尔冷眼看着这一切,术式催动间指尖翻出数枚光球就欲弹出。
“砰!”一只脚从侧面踢来,精准地将他手腕踹翻,“我还在啊。”乔纳收回腿,勾了勾手指。
“成全你。”他将手掌按在列车顶部,灵韵疯狂涌入。
埃德加瞳孔一缩:“遭了!后撤!”,纸张于手中组成巨大的刀刃,白光闪过,手臂一挥就将脚下的列车车厢切断,一脚将此节车厢与列车踢开,往后跳去。
丹尼尔手臂一挥,脚下的车厢如同被无形巨刃斩断,整节车厢与列车分离,向后翻滚坠落。而他手掌按过的地方,金属已经融化成赤红的浆液,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轰—”,埃莉诺刚抱着林团团落到后方车厢,蘑菇云便从脱离轨道的车厢处轰然炸起。冲击波夹杂着融化的金属碎片横扫而来。碎片砸在纸盾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凹陷,轰鸣声让人耳膜发疼。
列车此时也缓因为骚乱和爆炸缓缓停下。林团团运起稍微恢复的灵韵,从列车上跳下,两人只能赶快跟上。
爆炸的尘埃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窜出——是丹尼尔。
左臂虽然下垂,但速度丝毫不减。他漠然地盯着远处已经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的伊瑟拉,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炸裂,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追而去。
“我都说了——”一道破烂不堪的身影再次拦在他面前。乔纳身体破烂不堪,左肩到腰腹被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内脏隐隐可见,皮肤传来焦糊的烤热味,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丹尼尔,“——我还在啊。”
听着身后选出传来的爆炸,伊瑟拉的身躯一抖,但仍旧没回头,用力一震翅,持更快的向远处飞去,只是视线越加模糊。
“嗯,啊——该收钩了!那小姑娘作为素体的潜力还不错啊,这次任务收获回去,总不会被老板骂了吧?”远处山坡上,一道青年声音兴奋地响起。
“收钩吗?”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我怕鱼太大,你这根线撑不住啊。”
青年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一双雪白娇小的裸足踏在自己肩头,足尖微微陷进铠甲,像踩在泥地里一样。
“哈、哈哈……”他干笑着,“我们可不是想钓您这样的大鱼啊。”
“虽然这次的饵,老板说是很贵的,可再怎么也不至于能钓到您吧?”他絮絮叨叨,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像是在用言语让自己清醒,“是不是我连日执行任务昏了头啊……”
“那要不要仔细看看啊?”软软甜甜的声音再次传来,像糖一般。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青年连忙摇摇头。
“既然你认识我,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请大哥哥自我介绍吧”,她礼貌的询问道,话语里充满着天真和杀意。
“好的,好的!”他慌不迭地点头,“酉鸡,隶属公司外勤部,奉上面命令来这儿抓捕抢夺公司物品的涅槃者!”
一边做着自我介绍,酉鸡一边在心里叫苦不迭,怎么执行个抓捕任务还碰到这尊杀神?明明涅槃者盘里面那几个高手自己应该还能跑跑,但这位……。
哎,看来这次任务又得扣好多钱了。
“哦?”软糯的声音变得危险而锋利,“堂堂公司,居然会对我们不起眼的涅槃者感兴趣吗?”
小小的雪足轻轻一撵,酉鸡的右肩铠甲便不断碎裂,塌陷,“别别别,我这不都老实回答了吗,前辈。”,酉鸡慌张的说到。
“怕什么?”她轻轻落地,站在酉鸡身前,“不过一具铠甲人偶罢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单薄的身子只穿着一件垂到膝盖的白衬衫,白皙的大腿还没他小臂粗。稚嫩圆润的脸颊,大大的黑色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像在等糖果的孩子。
酉鸡暗暗咂舌——果然和数据库记载一样,外表就像个十岁的可爱小姑娘。谁能想到,这居然是涅槃者的头号危险分子?
“这具装甲可是超级贵的啊,前辈。”他苦着脸,“要是在这报废了,我又得打多少白工啊?”
凶星歪着头,笑得人畜无害,小手指向远处的云层:“呵,公司的十二星将我也略有耳闻。要不你给我讲讲在那边待机的辰龙和未羊是什么术式,那我就考虑考虑放过你?”
青年无奈的耸耸肩,以手做刀,呼吸间已经触及小女孩粉白的脖颈。
“咔嚓”,清晰的裁剪声划过,百米来高的山头一瞬就被剪的支离破碎,岩石如纸片般崩裂,在半空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