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团团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身后巷子口,不知什么时候也堵上来两个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拎着把斧头——伐木那种,刃口磨得雪亮。另一个是个干瘦的老头,驼着背,手里却握着根粗大的铁钎子,一头磨尖了,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前后都被堵死了。
“……”她慢慢直起身,打量着面前这几个人,“刚才那个小妹妹呢?”
光头走近一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像是在展示他的块头。他比团子高出两个头,往那一站,影子把团子整个人罩住了。
“那个丫头?”光头咧嘴一笑,“那是我们的‘招财猫’,怎么,你想抢生意?”
“我不是抢生意,”团子试图解释,“我就是想请她吃顿饭——”。
话没说完,旁边那个刀疤脸“嗤”地笑出声来。“吃饭?”他把砍刀往肩上一扛,歪着嘴,“听听,这小丫头片子说啥?请吃饭?哈哈哈哈——”
光头也笑,笑得浑身横肉直抖。笑够了,他往前一探身,一张脸凑到团子面前,嘴里喷出浓重的烟臭和酒气。
他直起身,回头冲后面喊:“兄弟们,告诉她,这是哪儿!”
“黑街!”十几个声音齐刷刷地吼,吼完又是一阵哄笑。
一个黄毛走过来,用那根带钉的钢管戳了戳团子的肩膀——没用太大力,但那个意思很明显,“老子想戳就戳”。
“小丫头片子,”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吐唾沫,“你他妈当这是哪儿?善堂啊?那丫头一天能给我们挣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你请她吃顿饭,我们喝西北风去?”
团子皱起眉:“你们逼她乞讨?”
“逼?”光头摊开手,一脸无辜,“她自己愿意的啊!我们给她地盘,给她保护,她讨来的钱二八分成——我们八她二,公平交易!”
“嘿嘿,”一个刀疤脸凑近,用砍刀刀背敲了敲团子旁边的墙,敲得砖屑直掉。
“她那条腿,本来是打算真砍断的,后来老大说,假的更赚——省得真残了活不长。就让她蜷着,装!一天能骗几十个傻子!”
他说着,用刀尖挑起团子的下巴:“就像你这种。”
“装的?”林团团愣住。
“装的呗!”那小弟得意洋洋,“把腿一蜷,往那一坐,谁看得出来?那些心软的大傻子一看是小残疾,钱哗哗地往外掏——”
话没说完,光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你话多!”
随即他蹲了下来——他蹲下来还是比团子高——左看看右闻闻,像在挑牲口。
“长得倒是标致,”他咂咂嘴,“皮肤挺嫩,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林团团低下头,长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不是真的残疾啊,怪不得刚刚突然能两只腿跑步,我还以为是她的术式呢”,
“那这样的行为可不行,必须得好好说教一下她啊”她默默想着,完全忽略了光头的话。
旁边的矮胖子嘿嘿笑着凑过来:“老大,这小美女看着像外地来的,身上肯定不止那袋钱。”
“那倒是。”光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团子,“小丫头,乖乖把值钱的全掏出来,老子心情好,服务完兄弟们只卖你到窑子——心情不好,卖到矿上去,那可就没这么舒坦了。”
随着光头的话,那几个拿锁链的开始甩链子,铁疙瘩在空中呼呼作响。斧头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把石板裂出一道缝。
光头看她低头不语,以为她吓着了,嘿嘿笑着又走近一步,伸手就要抓她的头发:“小美女,别担心,喜欢你这种可爱类型的人不少,哥哥们不为难你,保证给你找个好买——”
“喀吱”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光头那少说两百多斤的身子,像只破布袋一样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子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墙上裂了好几道缝,他顺着墙滑下来,软成一滩。
巷子里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刀疤脸最先反应过来,吼了一声“**妈”,抡起砍刀就劈过来!
“咔嚓”,厚重的砍刀碎片和他的牙齿一同再半空中飞舞。
钢管从侧面砸过来,带着风声——
团子头也不回,左手往后一探,直接抓住钢管,往旁边一扯,黄毛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冲,团子膝盖一提,正撞在他下巴上。
斧头划破空气伴随着伴随壮汉的怒吼被白嫩的小手稳稳接住然后捏碎。
闷响声。
惨叫声。
不到半分钟,最后一个站着的是那个拿弹簧刀的瘦子,他握着刀,手在抖,看着一地打滚哀嚎的同伴,又看看团子,两腿一泛白,晕了过去。
林团团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从一堆横七竖八的身体中间跨过去,走到墙边那个光头面前。
光头还没完全昏过去,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团子一步步走近,嘴里开始往外冒脏话:
“你他妈——你他妈哪来的——**妈的——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黑虎帮的——老子后面有人——除妖师!除妖师!你他妈死定了——我**八辈祖宗——老子要把你卖到——唔!”
团子一脚踩在他脸上,把后半截话踩回他肚子里。
“那孩子住哪儿,叫什么,我怎么才能找到她”,。
听着他边求饶边说完小女孩的情报,团子地收回脚,站起身来,往巷子外张望。“和任务不在一个方向,看来得先打听好情报再去找那孩子了。”
“听好了,如果你们不去找那孩子最好,如果你们去找那孩子,务必要像对待蝴蝶一样轻柔的对待她,如果我去的时候她有一点伤心——”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铁疙瘩,绯红色拳甲覆盖在手上,将其像橡皮一样捏紧变形,秤砣般的铁疙瘩慢慢变成了面条的形状。
除,除妖师。看着林团团的展示,光头抖得和糠筛似的,泪和汗止不住的留下,连连保证。
接着,她跑到巷子口,左右看看,又跑回来,把几个躺着的黑帮翻来翻去——没有钱袋,只有一个铜币。
哎……”她叹了口气,摸摸空荡荡的腰间,“真没了。”,对不起,艾酱,回去她一定会主动认错的。
她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好饿啊,明明昨天小埃请吃了,吃了.....?
吃了什么?不应该正要去吃晚饭吗?为什么现在是早上?我们到达的龙水镇多长时间了?现在不应该是晚上吗?
“真是特别的人儿呢”
“不过现在还不行哦,现在还没集齐伙伴呐,可别引起大boss的注意啊”,活泼的女声再次出现,同时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算啦,赶快去看看大街上有什么吃的吧”,肚子的饥饿感更加强烈,林团团不作他想,蹦蹦跳跳的从小巷里拐回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