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教我用匕首
回城第三天,伊芙琳来取新修的共鸣器。
我开门时,她正靠在门框上擦匕首。
银刃反光,映着她冷淡的脸。
“矿区的事传开了,”她说,“有人盯上你了——静默族的‘活体声核’在黑市能卖高价。”
我手一抖,工具掉地上。
上辈子打架靠拳头,现在这身子,连桶水都提不稳,怎么防人?
她看我脸色,收起匕首:“怕了?”
我摇头,又点头,最后在地上划字:“我不想总躲你后面。”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问:“想学防身吗?”
我愣住。
女人学打架?莉芮尔的记忆里,村里女孩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我心里已经冒出答案:“想。”
【心灵之音触发】
她把匕首递过来:“明天清晨,城东废铁场。别迟到。”
—
第二天我五点就醒,穿好裤子、绑紧鞋带,把长发扎成马尾——
不能挡视线,这是陈屿的本能。
废铁场空无一人,只有锈铁堆和晨雾。
伊芙琳已经在了,手里两把训练匕首,木柄包铁。
“先说清楚,”她扔给我一把,“我不是教你杀人,是教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第一课:握刀姿势。
我手小,差点握不住。
她上来调整,手指包住我的手背,掌心温热。
我心跳快了一拍,赶紧低头。
操,怎么又这样?
“手腕放低,别用蛮力,”她声音冷静,“你力气不如男人,但反应可以更快。”
对练开始。
她攻,我防。
三秒,我匕首被打飞。
五秒,被逼到墙角。
十分钟,胳膊全是淤青。
“再来。”她毫不留情。
我咬牙捡刀。
陈屿能扛十瓶酒,这点疼算什么?
可第十次被打倒时,我喘着气坐在地上,突然崩溃:
为什么这身子这么弱?为什么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没让它掉下来。
伊芙琳蹲下,没安慰,只问:“你知道静默族最强的不是耳朵,是什么吗?”
我摇头。
“是预判。”她指我胸口,“你们能听见风声、脚步声、心跳声——提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就能用最小的动作躲开。”
她站起身:“明天继续。记住,不是靠力气赢,是靠脑子活。”
—
回家路上,我胳膊疼得抬不起来。
可心里却踏实了点。
晚上,我对着镜子练习握刀。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不再躲闪,而是专注、锐利——
像陈屿,也像莉芮琳,但更像……我自己。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旧皮绳,忽然想:
也许我不用变成谁。
我就用这副身子,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临睡前,我在本子上写:
“明天,我要让她多攻左边——我右腿比左腿快。”
这不是认命,是开战。